纸条上是以楚国独有的古文字书写:“公主在蜀国……”
“大哥,现在怎么办?”一名教徒低声问道。
身旁那名衣间太阳图腾比旁人更大的首领沉吟片刻,沉声道:“分两路。一路即刻返回蜀国,一路随我前去刺杀。若我这一队失败,便由夏侯飞继承我位,继续为族人报仇。”
“收拾东西,即刻出发!”
正午,陈国皇宫。
今日乃是祭天大典,亦是万国大典最后一日。
“祭天——迎六王一皇!”唱喏声响彻祭坛。
六王与陈皇依次现身,万众瞩目。“六王一皇登天梯,祭天为民祈福——”
六王走完天梯,陈皇正拾级而上。骤然一支冷箭破空袭来!
诸葛瑾横臂一挡,护臂硬生生磕飞箭矢,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祭坛上的六王神色不变,身后众人齐齐掣出暗藏的长刀。
回忆·昨夜议事殿
“诸位既然已到齐,朕便直言。”陈皇端坐主位,神色平静,
“明日祭天,楚国余孽必会前来行刺。朕将设局引蛇出洞,诸位届时切勿惊慌。”
六王互相对视一眼。
齐王道:“只要陈皇保我等安全,我等自然配合。”
魏王紧跟着问道:“那治国之道,何时传授?”
其余诸王纷纷附和,唯有蜀王端坐一旁,一言不发。
陈皇道:“诸位放心,既入陈国,朕必保诸位周全。至于传道,事后朕会请君舍先生游历各国,亲授大道。”
众人纷纷点头。
蜀王忽然起身,语气冷厉:“贼人?楚国遗民,怎就成了你口中的贼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只对外宣称楚国侵犯陈国边境,却绝口不提楚国一夜覆灭、举国百姓凭空消失之事。你口中的贼人,不过是侥幸逃出生天的幸存者。如今反倒成了贼?你和君舍,当真一样虚伪。”
陈皇面色微沉:“当年楚国犯境,乃是事实。至于一夜灭国、百姓失踪之事,朕无可奉告。”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齐王与魏王连忙打圆场:“当年六国早已约定不再提及此事,二位息怒,息怒。”
“明日大典,我自会出席。”蜀王冷冷开口,
“但楚国因何而亡,我必定查到底。”说罢,拂袖而去。
陈皇望着他背影,淡淡留下一句:“此事,你查不起。”
其余五王不敢多言,闲谈几句后,议事散场。
现实·祭天场
“楚国逆贼!今日此地,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处!为天下大同而死,是你们的荣耀!”
陈皇声音浩荡,传遍全场。
厮杀瞬间爆发。
衣间绣着太阳图案的死士虽悍不畏死,却很快便被禁军层层压制,尽数制服。
就在陈皇准备开口审问之际,一道身影骤然闯入祭坛。
来人一身道袍,头戴帷帽,帽檐绣着一朵鲜艳的红山茶花。面容隐于帷帽之下,可那一身气质,却让全场众人心中同时浮出一字:美。
她执剑闯入,剑光轻闪,竟将太阳教众尽数救下。诸葛瑾上前阻拦,却被她一记拂尘逼得节节败退。
诸葛瑾脸色剧变:“这身法……你是器?”
见诸葛瑾拦不住,君舍纵身而上,与那红山茶道姑交手。可短短数合,依旧被她脱身。
道姑带人绝尘而去,只在地上留下一行淡字:“为计划而来,不留后患。”
君舍望着那行字,低声叹道:“拂尘留字……她终究还是出山了。”
话音未落,已提气追出。
全场大惊。
蜀王眸光亮起,也跟着追了出去,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其余诸王与陈皇客套几句,纷纷返回万锦驿。陈皇留在祭坛,处理残局。
另一边,官道之上。刚睡过头的陈郁与诸葛储正急急忙忙往祭坛赶。
“大哥,那边!是陈国太子!”太阳教残众一眼看见,立刻赤手空拳扑上,意图生擒陈郁,要挟陈皇与君舍。
“郁郁,小心!”诸葛储猛地牵起陈郁的手,险险避开抓来的手。
两人立刻陷入缠斗。
昨夜杏树下,对付四人尚可周旋。可面对十几名太阳教死士合围,两人渐渐力竭,落入下风。
“等会儿我拖住他们,你先跑,去找人求援。”诸葛储贴在陈郁耳边,喘着气道。
“好!”陈郁同样喘息着回应。
两人相视一笑。诸葛储后背射出数枚短箭,逼退众人:“跑!”
陈郁抓住空隙,冲出包围圈。
“分兵!三人看住他,其余人追太子!”首领厉声下令。
太阳教徒立刻分作两队。可陈郁慌乱之下,竟跑反了方向……不是奔向祭坛,而是朝着城外狂奔。
与此同时,宫墙一隅。君舍终于追上那名红山茶道姑。
“好久不见,椿……”
“好久不见,杰。”
她声音清淡,“还是说,我们明明才刚见过。”
阳光洒在红墙黄瓦上,落在两人身上,宛如静止的雕像。一人执剑,一人立在墙头,久久沉默。
君舍先开口:“你为何要救他们?他们本就该死在当年。”
“他们不在计划内,得救。”
“可他们会威胁到整个计划,一旦被他们查出真相……”
“放心,从今往后,不会了。我有我的‘计划’。”
君舍声音微哑:“一定要如此吗?椿……我不想与你动手。”
“那就不打。”道姑轻轻一跃,落在他身侧,
“坐一会儿,等时间。我们也好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待着了。”
君舍只答了一个字:“好。”
两人并肩坐在无名宫殿檐角,一言不发,却又似道尽了千言万语,静静等待着某个时刻来临。
蜀王追到此地,见两人只是静坐,顿觉无趣,便继续朝着太阳教逃走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