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看着傻乐的弟弟,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语点破:“你小时候的弹珠拿回来过吗?”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短尾巴啪地砸在地面,冲着谢清砚消失的方向发出悲愤的吼叫:“你!!!”
谢清砚听见了沈栖迟的怒吼声,意识到事情已经败露,飞快跑开了。
【哈哈哈哈恐龙弟弟惨遭白嫖。】
【谢顶流:白嫖使我快乐。】
【栖迟不哭,站起来继续。】
沈枝意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看着自家弟弟气得原地转圈,又想起谢清砚刚才那副懒洋洋占完便宜就跑的德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忽然就化成了看戏的兴致。
“行了,”她走过去,脚尖轻轻踢了踢沈栖迟的尾巴尖,“别嚎了,被人用一张空头支票就忽悠了,出息。”
沈栖迟转头,恐龙眼睛里的悲愤几乎要溢出来:“姐,他骗我,说好的一下一万,骗子。”
“他说你就信?”沈枝意翻了个白眼,“谢清砚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赶紧去集合,小朋友。”
“我不!”沈栖迟梗着脖子,突然福至心灵,恐龙脑袋凑近自家姐姐,压低声音:“姐,你帮我要回吧,求求你了。”
沈枝意:…………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揪住沈栖迟的恐龙耳朵:“沈栖迟,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的脸面还是重要的。”
沈栖迟:“!!!”
【哈哈哈哈亲姐。】
【你的脸面不是脸面,姐的脸面还是脸面。】
“小朋友集合,请各位家长站好。”导演组的小喇叭再次响起,无情地打断了这场闹剧。
沈栖迟哀嚎一声,终于想起自己还在节目录制中,手忙脚乱地想要戴上笨重的恐龙头套。沈枝意看不下去,上前帮他举起恐龙头往头上罩。
沈栖迟一边扒拉着厚重的恐龙服,一边不忘追问:“姐,那我的按摩费真就这么没了?”
沈枝意把他的恐龙服整理一下:“想要钱?行啊,等他下次再让你‘按摩’的时候,先收钱,后服务,知道了吗?”
沈栖迟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那他要是又赖账怎么办?”
“那你就……”沈枝意顿了顿,看着弟弟清澈中带着愚蠢的眼神,忽然坏笑了一下,压低声音,“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大不了就嗝屁了,刚好我想要吃席了。”
沈栖迟:“……”姐,我是你亲弟弟呀!
他仔细想了想,竟然觉得……十分有道理,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演练纠缠的一百种姿势。
【枝意姐:论套路,我是你祖师爷。】
【单纯弟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谢清砚危!】
就在这时,换好装的谢清砚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已经换好了节目组准备好的服装,头发似乎随手抓了抓,带着几分随性的凌乱,却更衬得五官立体,身高腿长。
他手里拿着瓶水,正仰头喝着,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似乎是感受到了目光,他斜睨过来,正好对上沈枝意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带着点狡黠笑意的眼神,以及沈栖迟那跃跃欲试的诡异表情。
谢清砚放下水瓶,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落。他挑了挑眉,目光在姐弟俩之间逡巡一圈,最后定格在沈枝意脸上,嘴角勾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
“教坏小朋友,沈二小姐,这不太好吧?”
沈枝意心里一咯噔,面上却毫不示弱,扬起下巴:“谢顶流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只是在教我弟,做人要诚实守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哦?”谢清砚慢悠悠地走过来,在沈枝意面前站定。他个子高,靠近时带来一片阴影和淡淡的、清爽的须后水味道。
“那沈老师觉得,该怎么还才算有诚意?”他靠得太近了,近到沈枝意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眼底那点戏谑又深沉的光。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下意识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墙。
沈栖迟看看他姐,又看看谢清砚,恐龙爪子挠了挠头,总觉得这气氛……好像不太适合讨债?
“倒计时一分钟,所有小朋友立刻到客厅集合。”导演的喇叭再次救场。
谢清砚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仿佛刚才那短暂的逼近只是错觉。他抬手,极其自然地用恐龙爪子轻轻揉了一下沈枝意的头,动作粗暴。
“账,我记着。”他低声说完,转身朝客厅走去,背影挺拔,脚步从容。
沈枝意僵在原地,将弄乱的头发理顺,她瞪着那个背影,半晌才憋出一句:“……谁要你记。”
沈栖迟凑过来,小声问:“姐,他摸你,这算骚扰吗?能加钱吗?”
沈枝意:“……沈栖迟,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集合。”
沈栖迟:“哦……”
直播间观众已经磕疯了:
【摸头,我看见了。】
【谢清砚你手往哪放。】
【这是什么欢喜冤家,导演喇叭来得真是时候。】
【不是,cp粉能不能看清楚,这哪里来的氛围呀,没看见我家砚砚是拿道具碰的吗?】
【就是就是,道具可不是真人哈,别什么都磕。】
就在这时,第四组家庭的车已经停在红毯门口。车门“哗啦”一声滑开,一个穿绿色恐龙连体睡衣的小团子一下蹦下来,落地不稳,还晃了两下。
他脑袋上顶着恐龙犄角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睡衣的尾巴拖在地上。
“妈妈,我把睡衣穿反了。”小恐龙仰起头,奶声奶气地喊,因为头套太大,他努力仰头的动作让整个恐龙身体都往后倾,差点摔倒。
他身后,打扮得体的父母一脸无奈又宠溺地快步下车,妈妈赶紧扶住他,爸爸则熟练地将他抱回车上,在镜头前手忙脚乱地帮他把穿反的衣服重新调整过来。
小恐龙配合地举高手,嘴里还念叨着:“尾巴,尾巴要在后面。”
【哈哈哈萌化了。】
【恐龙幼崽,和栖迟弟弟是同类。】
【果然高影帝生了一个自己出来,谁还记得高影帝之前也是一个小团子。】
【上面的姐妹眼神真好呀,我都没有认出来是高影帝。】
第五组家庭紧随其后,一辆线条流畅的豪车停下。先下车的是一对颜值极高的夫妻,穿着最新季的高定休闲装,气质出众。
他们牵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男孩穿着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冷淡,眼神平静地扫过现场嘈杂的人群,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活脱脱一个迷你版霸总。
看着大屏幕上的小孩,沈栖梧不动声色的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谢清樾,调侃道:“谢清樾,那个小孩像不像你小时候?”
谢清樾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样子,只是笑了笑,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在沈栖梧的眼神下,点了点头:“是是是,难为你记得这么清楚。”
摄影机前潮妈蹲下身,温柔地帮儿子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领结,潮爸则对镜头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一家三口往集合点走去,步伐一致,气场强大。
【这颜值,这气质,果然是超模家庭。】
【小王子好酷,想偷。】
【果然超模的基因会遗传呀,一看安安就是继承了咱们雯雯的身高。】
就在大家以为阵容已定时,第六组家庭压轴出场。
一辆加长林肯缓缓驶入,稳稳停下。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不是嘉宾,而是两列、共八位身穿统一黑西装、戴墨镜、身材魁梧的保镖。
他们训练有素地迅速下车,在车门到红毯之间列成整齐的两队,背手跨立,面无表情,气势迫人。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连导演都忘了喊话。然后,一位穿着私人定制蓬蓬公主裙,梳着精致编发,头戴一顶镶嵌着耀眼钻石小王冠的小女孩,被小心翼翼地抱下车,轻轻放在铺了红毯的地面上。
小女孩大约四五岁,皮肤白皙,睫毛卷翘,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她站定后,先是矜持地抬起带着白手套的小手,对两旁的保镖轻轻挥了挥。
然后,她微微扬起戴着王冠的小脑袋,用那双琉璃般的大眼睛,环视了一圈已经看呆的众人。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会说出什么公主宣言时,只见她小嘴一张,字正腔圆,却是一口地道的东北大碴子味。
“艾玛,这老些银呐!”标准的东北大碴子味,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梦幻泡泡。
她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半步,同样用带着点东北腔的普通话,恭敬又熟稔地问:“公主,咱今儿个整点儿啥节目啊?用不用先清个场?”
小女孩摆了摆小手,派头十足:“不用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低调,咱要低调。”
导演手里的喇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几秒后,他猛地回过神,对着旁边的场务声嘶力竭地吼,声音都劈叉了:“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防爆栏再给我加固三圈。不,五圈,那孩子头上的王冠磕了碰了把节目组卖了都赔不起!!!”
【哈哈哈哈我笑到打鸣,东北公主殿下。】
【导演: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
【这反差,这排场,这口音,绝了。】
【保镖大哥们辛苦,憋笑憋得很辛苦吧。】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鸡飞狗跳。穿着恐龙服的沈栖迟、刚被姐姐教育完的沈枝意、以及好整以暇看戏的谢清砚,都默默地看着这魔幻的一幕。
总导演好不容易捡起喇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用尽毕生功力稳住声音,试图控场:
“安、安静,各位家长,各位……宝贝们。”他目光扫过那八尊黑面神,声音不自觉地又弱了几分,“由于本期……呃,小朋友数量稍微……超标,场面有点……热烈。为了安全和秩序,请各家宝贝,自觉到那边彩色滑滑梯前的空地上集合,我们要准备开始自我介绍了。”
他特意强调了自觉和秩序,眼神却忍不住瞟向那位被保镖环绕的东北公主,生怕小祖宗一个不高兴,让保镖把他清出去。
沈栖迟扯了扯沈枝意的袖子,恐龙眼睛里充满了兴奋的光芒,小声说:“姐,这节目……越来越刺激了。”
沈枝意看着那边已经开始在保镖陪同下,迈着优雅步伐走向滑梯的小公主,以及那亦步亦趋的八个保镖,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谢清砚,谢清砚正好也看过来,两人视线对上。他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有好戏看了。”
沈枝意回了他一个“还用你说”的眼神。
虽然圣诞节已经过了,但是不影响我祝大家圣诞节快乐,谢谢各位读者宝宝的支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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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东北公主与她的八个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