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怎样都好吗。

魏长沁往他身边靠了些,身子坐在床沿,单手捧住他的脸庞,肌肤相贴,孟听寒似是等待已久,在对视中缓缓闭上眼。

她很想说一些许诺,但未来飘忽不定,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保证说话的誓言定会成真。

魏长沁如何看不出孟听寒的转变,只是她此生不再想与他在泥沼中纠缠沉沦。

她知道自己大可以让对方倾心,自己清醒着计划着一切,不断权衡利弊得失,以求得最优解。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既有前车之鉴,自己到底该趁机拉近,还是适可而止。

而此时孟听寒却已握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是犹豫着,是否要主动进行下一步。

魏长沁缓缓贴近他,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时他的身子都在战栗发抖:“怎样都好…你真的愿意?”

她趴在他肩头,怎么会闻见一股熟悉的味道,是皂香,还掺杂着男人身上独有的麝香味,混在一起。

魏长沁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紧紧箍住,不肯放松一丝,稍稍使力,孟听寒就被她带着,倒在了塌上。

发丝缭乱间,孟听寒睁开了眼,双手撑在床上,刻意保持着距离。

长公主不等他说什么,眸光艳潋,面共桃色竞红:“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

几句荤诗入耳,他登时又羞又臊,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来:“公主,这于礼不合。”

魏长沁自讨没趣,笑了笑,懒得再说什么,他拒绝自己的种种理由早就烂熟于心。

无需他挣扎,长公主便松开了手,转过身去,许是想给自己留一些余地,也不想看孟听寒的反应:“不愿就算了,你走吧。”

听见脚步声从床前离开,房门打开又紧闭,魏长沁这才松了下来。

她如今竟然也无法面对自己的真心了。

自己面对的敌人是谁,她不知道,只凭着一股意气要与之对抗。

她也怕哪天自己引火烧身,玩火**遭反噬,只想着从长计议,慢慢来过。

孟听寒的反应她不是不懂,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猛烈,能让他失了冷静自持。

如今这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她无心留恋风月情痴,反正孟听寒也不敢戳破那层窗户纸,干脆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继续…?

明明是自己在宫中撞见他,一眼相中了他的皮囊,求了父皇许久才换来的成全。

她从未见过他那样清冷且遗世独立的人。

毕竟贵为长公主,不论走到哪里,她都是被人追捧着讨好着,而孟听寒这样给他机会也不往上爬的人,她从未见过。

或许是这样,才觉得新奇吧。

所有人都说驯服烈马才最有意思,调教人也是一样的。诗会上人人都带着自己的新宠,她不由得眼红。

也是因为这样幼稚肤浅的理由,她便对孟听寒百般折辱,想锉一锉他的锐气,将他从云端拉入泥潭,与自己一起腐烂。

想到此处,她心中生出一股羞愧与无地自容。

傲慢如她,从未在乎过地位在自己之下之人的意志。

她就当不明白孟听寒的意思好了。

前世孟听寒不止一次说,自己是君,他是臣。

二人之间当然只有君臣关系。

等三年后…三年后若是一切顺利,她便随他的意思,放任他自由吧。

胡思乱想中,她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睡得很沉,简直像是昏过去一样。

“公主,公主,醒醒。”

云泉端着水盆进来,见长公主还在床上睡着,只能轻柔地将她唤起。

魏长沁见来人是云泉,还想再赖会床,撒娇几句后把脸埋进被子,很快又睡了过去。

“您现在在阁中还能赖床,以后嫁人了怎么办?”

云泉将她翻过来,用巾帕给她擦了擦脸,“…您以后还是不要在睡前饮酒了,本来身子就不好,哪能这样作践自己。”

她被云泉的话堵住了嘴,为了不让她继续碎碎念,魏长沁只能乖乖起身梳洗。

“今日要出门采买,您没忘记吧?”

云泉把魏长沁按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准备给她挽发。

魏长沁任她摆弄,待一切完毕,打着哈欠出了房门,来到膳厅用膳。

这一路都是云泉跟在她身边,孟听寒去哪里了?

她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没有问一句,而是慢吞吞喝起了粥。

总不会因为昨晚的自己举动,又生气了吧。

“公主还是快些吃吧,他知道您要出门,一早就在布置马车。”

云泉似乎是看破了她的心思,不经意提起了孟听寒,手中拿着食盒出了门,“奴婢先托人给他送些吃的。”

孟听寒借口布置陈设,没有伺候她起床用膳,而是一个人躲在廊下胡思乱想。

时间渐渐流逝,他等得心焦,又想快些见到她,又想她来得迟些,毕竟他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她。

脑海中总浮现出昨夜长公主将他抱住的画面,还没来得及仔细描摹那种感觉,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

她挽了个时兴的发髻,长发规矩地盘在脑后,又插了满头珠翠,添了几分稳重与尊贵,与冬日御花园初见时一般惊艳。

“您怎么一个人来了。”

孟听寒赶紧上前扶住她,视线却不知该往哪里放。

魏长沁由他扶着上了马车,神色自然如常:“府上还有其他事务,就让云泉先去处理了。”

待她说完,他心中竟有些失落,还以为长公主会像平时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呢。

“那臣到前边去。”

孟听寒站在外面,正欲关上车门,却被一股力量阻挡。

魏长沁手抵着车门,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上来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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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就我(重生)
连载中遥点烟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