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第一次准备求婚，是被周知意破坏的。
严格来说，也不能全怪周知意。
她只是过于热情地在后勤保障组里发了一条消息：
【哥，戒指藏好了吗？】
发完三秒，她撤回。
但已经晚了。
林栖看见了。
周叙白也看见了。
群里沉默。
然后林母发：
【什么戒指？】
周母发：
【周知意。】
周父发：
【撤回没用。】
林父发了一个震惊表情。
林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慢慢抬头。
周叙白站在她对面，手里还拿着一份客户档案。
他的耳朵红得非常明显。
唐棉从前台探头：“怎么了？”
陆鸣也看过来。
林栖把手机扣下。
“没什么。”
周叙白：“……”
求婚这件事，就这样提前暴露。
当晚，周叙白送林栖回家。
车停在楼下，两个人都没立刻下车。
林栖看着窗外，努力绷住表情。
周叙白沉默很久。
“原本不是今天。”
林栖转头。
“哦。”
“也不是这样。”
“那是什么样？”
他看着方向盘，像在做一场失败复盘。
“我想等工作室试运行稳定以后，带你去明日花园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林栖心口一软。
“然后呢？”
“然后问你，要不要以后一起经营明天。”
这句话说完，车里安静了。
很周叙白。
认真。
笨拙。
又让人心里发热。
林栖低头笑了一下。
“词不错。”
“还没说完。”
“那你现在说吗？”
周叙白看着她。
他眼里有紧张，也有一点明显的懊恼。
“不想这样说。”
林栖点点头。
“那就不说。”
他怔住。
林栖说：“周叙白，求婚也可以有冷静期。”
他的表情终于松了一点。
“你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
“被提前知道。”
“这不是你的错。”
林栖停了停，又笑。
“当然，周知意要承担主要责任。”
周叙白也笑了。
笑完后，他低声说：“林栖。”
“嗯？”
“你会害怕吗？”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不是被破坏的仪式。
不是泄露的戒指。
而是她是否害怕把以后和他放在一起。
林栖没有立刻回答。
她当然会怕。
婚姻不是恋爱转正表。
它没有简单的审核意见。
它意味着两个家庭，更长的生活，更复杂的责任，也意味着他们可能在更多地方意见不合。
但她看着周叙白，忽然发现自己的怕没有从前那么重。
因为她知道，他们会吵架，会暂停，会复盘，会继续讨论。
也会在深夜煮粥，在风铃下接待客户，在一条条流程里保护彼此。
“会怕。”她说。
周叙白看着她。
林栖继续：“但不是想逃的那种怕。”
他的眼神一点点软下来。
“那是哪种？”
“是觉得很重要，所以要认真想。”
周叙白点头。
“好。”
“你也要认真想。”林栖说，“不是只想着求婚成功，还要想婚后谁洗碗，谁浇薄荷，谁负责后勤保障组消息回复。”
周叙白认真道：“我可以洗碗，薄荷一起浇，群消息轮流回。”
林栖笑出声。
“周总，你准备得挺细。”
“想过。”
这两个字又把她心口撞了一下。
林栖解开安全带。
下车前，她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求婚申请暂不驳回，等待正式流程。”
周叙白耳朵红了，眼睛却亮。
“好。”
那晚，后勤保障组被周母禁言了十分钟。
理由：
【整顿纪律。】
周知意私聊林栖，发来一串道歉。
最后一句：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虽然我很激动。】
林栖回：
【下次保密。】
周知意：
【还有下次吗？】
林栖看着屏幕，笑了很久。
然后回：
【看你哥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