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坐了电梯上去。电梯门刚打开，他就感受到林述投来的视线——很温柔，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那种温柔。
“你衣服洗了吗？这么快？”林述把他抱着的那厚厚一摞书接了过去，随口问。
“没，回去再洗。”程默摇了摇头。
“怎么不先放洗衣机洗？”林述带着他往宿舍走。
“宿舍八个人用，不太干净。”程默想把书拿回来，免得麻烦他。
林述没让他拿——书这么重，累到他未来媳妇怎么办。
“用我那儿的洗衣机啊。”林述说得理所当然，“你放心，外衣、里衣、袜子都是分开洗的。”
程默没接话，显然没打算答应。
林述心里默默盘算：等会儿找个他刷题专注的时候，偷偷把衣服抱去洗了。
林述的宿舍门推开，程默微微愣了一下。
房间不大，却整洁得不像男生宿舍。被子叠成规整的方块，放在床头正中，床单拉得没有一丝褶皱。枕边只有一本书，书脊朝外，摆得端端正正。
书桌靠窗，桌面上摞着一叠书，从高到低码得整整齐齐，书脊全朝着同一个方向。笔筒里插着几支笔，黑色水笔排成一列，红笔单独放在一边，像有某种秩序强迫症。
窗台上摆着一小盆绿萝，叶子擦得干干净净，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绿意。
程默环视了一圈——独立卫生间、小阳台。
林述看他好奇，解释道：“小厨房和洗衣机都在阳台。行了，可以开始给你讲题了。”
“讲什么题？”
林述把程默带来的书放到书桌一角，从他自己的那摞书里抽出一个本子。
“我给你整理的，适合你写的难度。”
他翻开第一页，让程默先看题。
题目：已知 x>0, y>0，且 1/x 2/y= 3，求 S = 2x y 的最小值。
“首先用构造乘1法，把它乘回原式。第二步展开，第三步对分式用均值不等式，第四步代回去求S的最小值。”林述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写步骤，“这一步要注意，最后一定要除以那个系数，不然答案不对。最后还要写取等条件，不然扣分。”
他写得专注，讲得投入，习惯性地点了点纸面，抬头看程默——
程默正盯着他的侧脸出神。
林述无奈地笑了：“小程默，我讲这么认真，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程默回过神，耳根微微发烫。
“重讲一遍，”林述把笔递给他，“这次要认真听哦。”
一个小时过去。
林述给他讲了四道题，每道都拆解得清清楚楚。程默听完，有种“原来如此”的顿悟感。他把还热乎的解题步骤在心里过了一遍，接过林述递来的纸——上面标好了同类型的练习题。
程默埋头刷题，小脸绷得认真，眉头微微皱着，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
林述没出声。
他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缓缓合上，程默专注的侧脸一点一点被门板遮住——低垂的眼睫，微抿的唇，被台灯镀上一层暖光的轮廓。
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林述站在门外，脸上的笑意没有收住。
嘻嘻，讲题目成功，提示一下哦，程默的数学拿过省赛三等奖，林述拿过一等奖[闭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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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补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