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弯从车上下来后就直接按了地下车库通往一楼客厅的电梯按钮。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气鼓鼓地对着车里的保镖大喊道,“这下放心了吧。”
竟然真的给她派了保镖押送她上下学。
边磨牙边思考以后怎么能在不惊动老班的前提下逃课去逛街的严弯一进屋就敏锐地皱起了眉,她鞋都没换就飞速地跑到阳台边去把窗户全部都打开了。
严天纵一身**味儿地从自己卧室里出来时,险些被客厅里的嚎嚎阴风给当场吹懵,他边重新系紧了睡袍的带子边向阳台走去准备关窗边问正靠在沙发边上刷手机的严弯,“发这么大的火,是要把你哥冻死啊。”
严天纵还以为她是在生自己给她派保镖的事的气。
严弯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以后别在客厅搞,都是味儿。”
严天纵摸摸鼻子,立马道歉,“哥错了,错了啊。”
主要是今天忙完回家后虽然想疏解但本来没想着带人回自己卧室,所以让会所送过来人后就直接在客厅办了。
严弯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严天纵则是开始敲打她,“轮到你管你哥了啊。今天的事还没完呢我跟你说,严弯弯,高考之前别想着谈恋爱那些有的没的,老老实实当个学生。还有那宋元,也是个坑人玩意,你让他帮你搞定向竹西,他倒好,直接让警察去抓人还不提前给你通个气。”
严弯也只能无奈道,“我哪能想到元哥会这么坑我啊。”
说完她才感到一丝疑惑,不解地问道,“不过元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他既然不喜欢向竹西还要把人招进公司来安排在天天都能看见的部门里。”
“小孩子,不该知道的就别问。”严天纵不想解释太多,催促严弯赶快去上楼睡觉。
严弯只能撇着嘴拎着书包回自己房间了。
直到睡前她才想起今天在办公室里隐约听到的那句“你是看向竹西是李京书的男朋友才不爽的吧”。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睁大了眼睛,到此时才明白过来,就算没有自己看上向竹西这件事,随后也会有赵弯、钱弯等人,时间问题而已,这是向竹西终究逃不过的命运。
翌日。
严弯踢踏着拖鞋从楼上下来时,正好看到一个穿着自己哥哥的宽大衬衫的男孩揉着眼去开门拿外卖。
那人不算高,所以本来就偏大的衬衫穿在他身上后恰好可以盖住他的大腿,露出一双笔直的细长的让有心人看了绝对会浮想联翩的小腿。
严弯登时就怒喊道,“朱姨呢,现在家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要留了吗?”
男孩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外卖都险些要洒,他闻言抬头望着楼梯上的贵气女孩,泯着嘴不敢开口反驳半句话。
朱姨忙从厨房里跑出来,好意解释道,“是严先生给他点的外卖,让他吃过再回去。”
严弯听完只能快速地噔噔噔下了楼,在路过那男孩附近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好奇道,“有没有我岁数大啊,都出来接客了。”
小阮听完只能垂下头,直到听见电梯的叮咚声后才动了动,见严弯已经乘着电梯往车库去了,才小步挪到沙发最边上坐下,开始一口一口地喝起粥。
森林会所在各个大学的招聘会都只开一天,所以昨天上午在向竹西看来是乌龙事件的事发生后他就被放了半天假,直到今天早上才又重回公司上班。
公司并不见有什么不同,他刚坐下登录上企业微信就收到人事部同事发的消息,说是通过初筛,已经拟订了今天下午来公司面试的人员名单,请向法务再确认一遍,没问题的话下午请准时出席003会议室的面试会议。
向竹西便打开文档开始认真地审核起来,他向来是不把私人的感情与用事带到工作中去的。
此时距离不远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何刊正恭敬地低着头双手递交着一份公司内部处罚书。
宋元靠在老板椅里,云淡风轻地开了口,“何助啊,我回国后你是第一个跟着我的人,到现在也有一年了吧。老实说,我把你当兄弟来看,所以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但我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何刊稳了稳身体继续站直,信誓旦旦回道,“是,宋总。以后没有您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进您办公室的。”
紧接着他刚递交上去的处罚书就被重新拍回了自己胸前,然后是落在耳边的老板的声音,“处罚就算了,我记得何助每个月租房都要花费四五千吧。”
“是。”何刊如实回答,离公司最近的公寓楼就是江景花园了,他再没办法也只能每月割肉似的去交占了工资四分之一的房租。
“下不为例。”宋元留下这句话就坐专用电梯下去了,只留何刊自己在偌大的办公室里。
时间倒回十天前。
那天上午何刊和几个市场部经理正陪着宋元到香山商场进行年中视察,主要是对商场内的商铺信用、客人消费满意度进行筛查以及再回去开会决定是否实施市场部早已提交上去的下半年商场计划书。
只是一群人浩浩汤汤的还没开始视察,就天公不美地发生了空调系统出故障的事情,顿时在场的市场部成员都满头大汗,“这,以前从没出过问题啊。”
大家都颤巍巍地生怕元星太子爷一怒之下会全员皆灭时,宋元微笑着转过身开口了,“视察改明日,大家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众人齐哈哈地忙散开该干嘛干嘛去了。
只有何刊紧接着看到自己老板走向了不远处的一家奶茶店。
原本以为老板是去为严弯小姐撑腰的,可等何刊跟过去后才惊奇地发现那个被为难的男孩不就是老板这一年来派人一直盯着的那个高中生吗?
何刊还没来得及去八卦老板和这个男孩到底有着什么千丝万缕不得不说的爱恨情仇,就被吩咐带严弯小姐和她的小闺密去换衣服。
于是何刊便尽职地带两人在商场里换好了整套衣服,正欲回去向自己老板汇报时,却听严弯失声尖叫道,“哎呀,今天我穿的这裤子是我哥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他说过不能折叠的,结果我给忘了。”
尖叫完就手忙脚乱地把刚叠好装进纸袋子里的裤子给掏出来,果不其然,已经有了几道很深的不好复原的褶皱了。
“这……”严弯怀着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何刊,“何助理,这附近有没有好一点的熨烫店啊,一定得是最精尖的技术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