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退的话，可以卖了吗？”乔楠问。
“乔楠！”江聿气得脸通红。
“我跟齐一借钱只是暂时周转一下，现在的钱足够我们生活了。你不需要担心，我们不至于要卖了这枚戒指讨生活！”
他的语气渐渐柔和下来，“我可以答应你，在我们的经济状况彻底好转之前，我不会再买任何贵重物品。可是这枚戒指……我绝对不会退。”
“我……知道了。”
乔楠拉过他的手臂，轻轻挽住，语气柔和而心疼，“我只是……不想你这么辛苦。”
看他仍然板着脸，她又撒娇道，“不要生气啦。”
江聿的怒意未消，并未开口。
乔楠赶紧把戒指重新戴回手指上，在他面前晃了晃，夸张地说道：
“哇！好漂亮的戒指！”
听她这么说，他的神色才缓和下来，“现在不打算，让我把戒指卖了吧？”
乔楠连忙摇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江聿嘴角勾起一抹笑，微微敲了敲她的脑袋，语气里带着轻微的责备：“你啊！”
女孩嘻嘻笑着回应，眼里闪着细微的光。
这时，江聿取下她的戒指，重新郑重地为她戴上，像是一场神圣的仪式。
乔楠望着戒指，眼眶不自觉湿润。
初升的阳光透过薄纱，缓缓洒满屋内。耀眼的光束在戒指上跳跃。
戒指贴合指根的瞬间，她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攥紧。
“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刚才话说的太重了？还是……”江聿不安地问。
乔楠摇摇头，声音哽咽：“不是……是因为，我很开心。”
江聿嘴角不自觉勾起，抱紧她：
“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要为不开心的事情流眼泪了，好不好？”
“好！”
她回答地干脆，但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滑落，抑制不住。
……
周日晚上，江聿就要去庆市出差。
临行前，他依依不舍地抱着乔楠，就像一只树袋熊紧紧搂着自己最喜欢的桉树。
身高都快一米九的男孩子撒娇道：
“为什么回来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离开你，就开始度日如年？”
乔楠轻笑，任由他抱着：
“周末一直都过得很快，你现在才知道啊？上高中的时候你没觉得吗？”
江聿认真地摇头：“没有。高三那会儿，我觉得周末很漫长。”
乔楠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因为……我要等好久才能见到你。”他明亮的双眼认真地注视着她。
乔楠愣怔片刻，随后嘴角悄悄弯起，眼眶发热。
她故作轻松地开口：
“江聿！所以，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男孩思忖了片刻，皱着眉说：“不知道。”
说完，他心虚地将视线移开。
乔楠想到什么，瞪大双眼：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转学那会儿，为什么非要选我当同桌？明明那个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
话还没说完，江聿打断她：
“时……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
他动作生硬地看了眼手表，收回手臂后，又在面前人的脑袋上快速落下一吻，拿上行李箱逃难般地离开了。
乔楠正想开口，却只看到江聿一溜烟地躲进电梯里。
她只能对着关上的电梯门无奈轻笑。
送走江聿，乔楠正准备回屋，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拿出一看，是江聿发来的消息。
她以为他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拿，但等看清文字内容时，手掌微微颤抖，晶莹的泪珠一滴接着一滴地滚落下来。
久久未熄的手机屏幕上，清晰地写下了那个男孩的心事：
「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犹豫片刻，乔楠泪眼模糊地在手机键盘上输入：
「你还记得，你带我从酒吧离开的那个早晨吗？」
没一会儿，江聿的电话回拨过来。
电话接通不多时，就传出关车门的声响。
“上车了？”乔楠问。
“嗯，刚上车。”江聿很快将话题拉回，“我当然记得那个早晨，难得你对我笑，怎么会忘？”
听到他的话，乔楠微勾唇角。
她停顿半刻，开口：
“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你了。”
即将到来的离别让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那些本以为永远不会说出口的情绪，在这一刻迫切地需要曝光在阳光下。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再开口时，他说：
“那也是我先喜欢你的，我赢了。”
乔楠像哄小孩子般笑着：“好——，你赢了。”
没想到，他的回答并为让他满意：
“我赢的可不止时间，还有数量！”
乔楠愣了片刻，很快领会他的意思，耐心答道：
“是！你都赢了！”
他却仍不满足：“这种问题，我倒是希望你可以和我较量一下。”
乔楠没有开口。
“怎么不说话了？”
“江聿——”
她轻轻唤他的名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嘴角仍带着笑意，
“我不确定，我们两个人之间谁爱的更多。我只知道——”
她顿了顿，哽咽着开口：
“我很爱你。”
又是一阵静默。
没多久，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江聿语气轻松却分外郑重：
“那赢得还是我。因为——”
“我爱的是完整的你，包括你爱我的部分。”
乔楠听了他的回答，一直笑着，泪水在眼角闪动。
不多时顺着眼眶悄然滑落，无声地诉说着告别。
……
两天后，安市国际机场。
乔楠是傍晚六点的飞机，可她一大早就来机场等着了。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她无处可去。
此时，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
她坐在候机大厅，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天色已暗。
深蓝色的天空沉沉地压在了无生机的大地上。
远处城市的灯光零零散散的亮着，出港或降落的飞机，侧翼发出的灯光印在玻璃上，像流动的星点，让孤寂的天空透出一丝热闹的假象。
航班信息屏不断闪烁，广播里时不时传来登机提示音。
行李箱滑轮在地面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伴随着候机厅里的人声鼎沸，世界依旧忙碌。
乔楠的手始终攥着手机，指节早已泛白。
她在等一个重要的电话。
终于，如噩梦般的手机铃声如约而至。
“你在哪里？”电话那头的人迫不及待地开口，“家里的东西怎么全搬走了？”
“那些东西我寄回姑姑那里了。”乔楠强忍着情绪。
“这么着急，不是说等我回来一起搬的吗？”
乔楠沉默一瞬，声音坚决：
“江聿。我要去日本了。”
“日本？”他的声音一下子紧了起来，“怎么会忽然决定去日本？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不是突然决定的。”乔楠的语气很轻，却异常冷静。
“那你现在在哪里？”江聿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上急切。
“我在机场。”
话音未落，她听到江聿压低声线，对身旁的人说：“师傅，麻烦你送我去机场！”
紧随其后是打开车门的声响。
“江聿，你不用过来！”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一秒后，他低声问：
“……什么意思？”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乔楠闭上眼睛，指尖微微发颤，但还是把声音稳住：
“你就算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顿了顿，按耐住流泪的冲动，“我不会再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吸气声：
“什么叫不会回来了？那我们——”
他的声音里带着迟疑，像连问出口都需要勇气。
“我们不合适。到此为止吧！”
“不合适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之前的那些算什么！”
乔楠的视线落在远处的登机口，灯光惨白而刺眼：
“我不想等了。我想过平凡、安稳的生活。不想总为经济担忧，那样的日子让我没有安全感。”
“那只是现在！”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乔楠！我们的生活会变好的！”
乔楠眼眶发热，却没有再出声。
“所以你就选择了路子遥。”
他的声音濒临崩溃，“为了你所谓的稳定，为了那点该死的安全感？”
乔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到路子遥，显然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冗长的时间里，没有人挂断电话，也没有人开口。
乔楠注视着航班信息屏，期待着时间的行进可以快一点，但此刻，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推入静止的深渊。
过了很久，电话那头再次传来江聿低哑，空洞的声音，像一瞬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乔楠，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抛弃！”
一字一句带着凉薄。
停顿片刻后，他再次开口，语气冷得近乎决绝：
“你既然要走，就永远不要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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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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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明明就·Episode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