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言小室内。
女孩们听着柳如初将计划一一道来,眼里满是认真与渴望。
“好,我同意。”李姰何率先说道。
“我也同意。”王守真和林也芬也应和道。
“听你们的。”舒颜小声说。
“我无所谓。反正在哪都一样。”沈昭昭说。
“那好,还愿请媎位,随我去洛阳玩一趟。”
之后,便是各自的准备工作。李、王、林三人准备了课程安排和教学研讨。舒颜蹦蹦跳跳地将大锅小锅装入行囊,还去买了很多果糖蜜饯小零食。沈昭昭也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收进包袱,同时把母亲的遗物----一对月牙耳铛用绳子穿好戴在脖子上,这样随时都能看见。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到了离开长安的那一天。清晨,悟言小室门口站了一个人。
是王守诚。
“姰何姐姐,你的琢玉郎来看你了!”舒颜蹦蹦跳跳地跑去说道。
李姰何冲她们尴尬地笑笑,推开门走到他面前。
“来啦。”
“嗯。”
“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和守真要远行,父亲不放心,给你带了东西。”
二人绕到悟言小室后院,“倒确实是用心了。”她想。
“这是父亲挑的一匹好马,你快试试吧,”守诚说道。
李姰何骑上马,胡马忽然尥起后蹶,她跃身而起,跳到数步以外站稳,看着王守诚,冷笑道:“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真的,王某一生从不说谎。”
“就算你事先不知道,你应该也能料到,就像我也能料到。”李姰何的眼神黯淡了,她挥挥手,“去跟你妹妹告别吧。”说罢,便转身回屋了。
“姰何!”王守诚象征性的喊了一句,没有答复,他背起手,离开了后院。
柳如初准备了马车。
马车内,六个女孩坐在一起,舒颜问道:“怎么样,王大人跟你说了什么?”
“你能不能别老那么八卦。”沈昭昭打断道。
“没事,就是一点小事。”李姰何简单复述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不说话,两眼直视着前方。
“他既然能料到,他为什么不阻止?”舒颜皱了皱眉。
“舒颜,你最喜欢吃什么?”王守真问道。
“最喜欢...对了,我最喜欢酥山!”她激动地说道。
“那假如我让你每天都能吃到一碗酥山,你怎么看?”
“还有这种好事!”
“那突然有一天,我把一碗中的其中半碗分给了另一个人,并且告诉你,以后你们两个一人一半,你怎么看?”
“有点不是滋味。”
守真笑了笑:“这就是我哥和嫂嫂之间的问题所在了。当然,这不仅仅是他们之间的问题所在,也是这个社会,这个秩序,这个体系的问题所在。虽然我不懂爱情,但我懂利益。男人们享受了那么久的好处,突然失去了掌控感,自然会做出一些反应。那我们能做的,就是去应对,去改变。”
林也芬说道:“可我觉得他也没有很不好,毕竟他救了我,如果没有他,我可能离不了婚。”
“不,你错了,真正救你的人是你自己。也只有你自己。”沉默许久的李姰何突然抬头,说道:“他只是一个有良知的人,可能在为官上,他守着他的温良恭俭让,但他是有私心的,并且这种心思只会不断的膨胀,可能渐渐的,他连良知都没有了。”
“也不用这么悲观吧。我见过比这更过分的呢。”沈昭昭说。
“这不是悲观,这可能就是现实。”柳如初开口道,“婚姻不是只有爱情。而在这种包办体制下,想有爱情就更难了,比起爱情,更多的是利益,双方的利益关系交织在一起,有时理都理不清。所以,我甚至不想相信这些。”
“好啦,我们还是聊点正事儿吧。最后我想说,能决定我们命运的只有我们自己,我们是故事的主宰者,规则,由我们来重塑。”
马车里陷入了沉默。王守真看着嫂嫂,眼里是关切和担忧;舒颜低着头,默默地思考着那一句句话;柳如初坐到外面,观察着动向;林也芬眉头微蹙,但是要避开周围人的目光,望向窗外;而沈昭昭,则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那对冰凉彻骨的月牙耳铛。
因为没什么时间写就暂且先发这么多吧,放到番外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只是一个在车上的片段,她们还有正事要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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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Dido and Aeneas.我无望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