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往尘镜的画面时长对应现实时间，所四人会面后为了拖延时间，他们通过凡讳卷中萧清寒的身世调查那群“奇兵”。
此族名“血”，生在深山密林与世隔绝，全族上下共用一姓：“冷”，是世间少有的女性主宰，一妻多夫制，也是出了名的忠诚，面对首领下达的指令是言听计从、不疑不惧。天生白发异瞳，能与兽沟通、耐毒性强、动作敏捷，且都是养蛊制毒的高手。
血族的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个“隐患”，而这个隐患之所以没有爆发，完全是因人丁稀薄而不是没有野心。
四十五年前，萧清寒刚即位时百涟的总督韩寅与血族首领冷诺媂达成共识，百涟做血族的立足之桥；血族做百涟的手中利刃。各取所需，利益至上，彼此提防，从无信任。
十年之后，萧清寒龙椅坐稳，血族立身扬名，韩家也因举荐有功混得风生水起。同年的一场宫宴上血族造反，却被萧清寒与韩寅反将一军，冷诺媂被斩杀当场，首领被杀血族分崩离析，追随的追随投降的投降。
萧清寒顺理成章地成了他们的“新首领”，但背叛过主子的狗他可是不敢用的，所以他把他们都杀了。但萧清寒毕竟不是傻子，懂得惜才所以这场屠戮中他特意“斩草留根”。
只留下了襁褓婴儿。
无自主意识，就是最好的白纸，是彩是墨？由他这个执笔人来定。
“……”
“萧清寒还真是个控人心的好手。”谢琼冉托着脸感叹道。“不过话说回来，血族除了那些婴儿之外就没有逃过一劫的人么？”
林千韵叹了口气，道：“凡讳卷只能通过名讳查事，不能通过事件查名。”
谢琼冉：“哦，可惜了。”
夜辰枭：“不过有一人可以查查看。”
林千韵／谢琼冉：“谁？”
话音刚落，不等夜辰枭答话，就听夏悠悯的声音响起：“韩寅。”
闻言，林千韵和谢琼冉大悟，“韩寅”作为此事件的关键人物，血族出山、交接、传话的工作都是韩寅负责、露面，所以他如果还在世那就证明无漏网之鱼，如果离世的方式蹊跷那便极有可能是“报复”！
凡讳卷卷面一变“韩寅”一名浮现，红字红横！死人怨魂！略过生前经历只看最后死因：百蛇入府，活吞入腹。
林千韵惊道：“方才是不是有提到血族能与兽沟通！？”
谢琼冉：“有的！”
可惜往尘镜不在没法看到当时情景…突然林千韵想到什么抬头看向夜辰枭，没等他说话就听夜辰枭直言道：“死了这么久的怨魂不是被冥兵当出气筒了，就是被那些道士给清理了，留存于世几乎不可能。”
仨鬼：“……”
便在此刻，远处的道上出现一群闪烁摇曳的绿光，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外诡异。回眸转身看得彻底，原是那些来凡探亲的鬼魂提着人头灯陆陆续续走来，见状，林千韵才意识到夜已过半，今年的清明节马上要过去了，他们与贺麟分开也已经三个时辰了，待他们赶回时镜中凌／虐也该结束了。
待这浩浩荡荡的魂群走过，四人跟在身后边走边探讨“血族复仇之事”，刚聊到“萧清寒之死”身前的一只魂魄就转身对他们道：“你们不是百涟人士吧，老身见你们讨论了一路，我虽不明白你们口中的血族复仇，但却知道萧狗韩贼他们死有余辜！”
“……”四人一愣面面相觑，才反应过来与其他们自己设想假设，不如直接问眼前这些“百涟民众”。
林千韵温声道：“奶奶您方便展开说说吗？”
“当然方便！义不容辞！”魂魄朗声道，“韩贼会被蟒蛇吞食绝对是咎由自取，这百涟上下是出了名的潮湿，蛇虫鼠蚁最多！所以我们每家每户年年撒药驱除，平时见了蛇蛋都是绕着走不敢招惹。偏偏这韩贼就是不信邪，老来得子，满月宴上搞了窝蛇蛋尝鲜，这不！蛋是上午没的蛇王下午就来了，听说除了那襁褓婴孩全府上下无人幸免，你们说说这多造孽。”
谢琼冉好奇道：“那孩子呢？婆婆您知不知道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说到这儿魂魄微微蹙眉，有些不肯定道：“应该是死了吧，难不成养大了？这说不通啊！”
“……”
林千韵：“那奶奶，韩家出事的那年萧清寒有没有什么大的举动？”
魂魄：“好像有吧，听说一个村子被皇兵屠了，而且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白头发。”
……
见他们没出声魂魄继续道：“至于这萧狗，也是罪有应得！都说孩子是父母亲手种下的种子，能成这晚年余粮，也能成那要命的毒草。萧狗这膝下的孩子啊就全是毒药，没一个好饼！别看大皇子是个中宫嫡出，狠起心来可一点不比萧狗逊，处心积虑为质里应外合致暗凰灭国，回国之后见自己与太子之位无缘便杀母杀弟起兵造反！”
“同日，国中的其他兄弟也反了！在快要结束胜利在望时，我们抱着回击反抗、要死一起死的心把城门打开了，将两个早被驱逐的皇子放了进来。很快，三波反贼就交织在了一起，这场不分敌友的斗争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才算彻底结束。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大皇子为他人做了嫁衣，萧狗死相凄惨一身的血窟窿，奇兵、宗亲都被斩杀干净！”
“而最后胜出的无疑就是那两个最早被放弃、任其自生自灭的皇子。本是相依为命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却也因这龙椅皇权自相残杀，最终弟弟死了哥哥称帝。”
“可最恶心的不是手足相残，而是哥哥假惺惺地抱着弟弟的尸体在宫中哭了三天三夜，事后又与尸体同吃同睡，为他作法超度荒废朝政，这也就是为什么百涟现在皇位有人却日渐衰败的原因。而那具腐尸据说是至今都未入土安葬。”
似是又想起什么魂魄补充道：“应该也是在同年，百涟的宫中夜夜传出瘆人濒死的呻吟，然后每到鬼节之夜路上就会莫名出现被剥皮挖心的活人！这十一年来一直如此，但今年的夜晚倒是安逸了，什么都没发生。”
话落，思绪万千，匆匆道了谢后他们分道，魂群直行回冥界，而他们则拐弯找贺麟。
路上，林千韵梳理着时间线：萧清寒在位第十年血族造反失败灭族留婴，同年韩家出事；二十四年后先是靕宣侯府、丞相府出事，之后暗凰被灭大皇子回国、造反、被杀、新帝登基…最后才是这古怪瘆人的“现象”。
……
夏悠悯：“虽说万物皆有灵，但我不信一群蛇吃了所有人独独留下一个孩子。除非有人告诉过它们，或者老婆婆夸大其词了。”
谢琼冉：“但她的反应不像，后面我问她孩子后来怎么样，她回答了‘死’，如果是夸大其词她直接回答我孩子被蛇养大了不就行了，干嘛要这么多此一举。所以这点我押前者。”
林千韵赞同。
紧接着谢琼冉困惑道：“我总觉得萧清寒的死不简单，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
夏悠悯：“是有一点，千韵你呢？有这种感觉吗？”
林千韵神色一变，笑着提醒道：“百涟的造反分三波，第一波大皇子，第二波国中皇子，最后一波被驱逐的皇子。前两者因为身份优势都好养兵马，但后者自身都难保哪里有银钱养私兵？”挑眉自豪地看向夜辰枭，夜辰枭一笑不嫌幼稚地竖起大拇指。
闻言，谢琼冉和夏悠悯大悟，韩寅之死如果有血族报复的成分，那么下一个报复的对象无疑就是“萧清寒”！
而现在唯一不解的点就是：韩寅与萧清寒之间为什么要间隔二十四年？
是因为那韩氏遗子？还是故意为之？或者是这中间发生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
……
不再纠结，林千韵回神删繁就简道：“至于这些年百涟那两个奇怪的现象，不能当成是并列关系，要把两者分开来看。前者八成与宫中人有关，而后者我若没猜错则与姜欢有关。”
谢琼冉／夏悠悯惊道：“谁？！‘姜欢！？’”
相较于两人的震惊夜辰枭淡定得可怕，笑容加深似是早就发现了端倪。
夏悠悯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阿麟不是说过不是他么！！”
林千韵直言道：“宿濯当时的反应啊，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宿濯否定得太快了，不像否定反倒像是包庇，或者说是自欺欺人。”
谢琼冉无声一叹，抿唇不语。
夏悠悯压着怒气，厉声道：“千韵，说话要讲证据。”
林千韵：“嗯。”
夜辰枭阴沉着脸将林千韵揽过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发狠，戾气散出，瞪着表情不善克制情绪的夏悠悯。
见状，谢琼冉立马上前隔在两人中间，牵起夏悠悯的手安抚着他，不顾夜辰枭的身份回瞪住他眼神不屑，视线相撞间谢琼冉可以确认，眼前之人就是生前那个过往不堪、上不得台面的浑小子，眼底划过一丝嫌恶。
夜辰枭同样不屑一笑，刚要开口就被一个刺耳的吼声怼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萧清寒你这畜生！老子杀了你！！！！！”
“……”
姜欢这惨绝人寰的怒吼一出，将他们心中一切扫净拉回现实。
抬眸，只见贺麟像是被抽空般跪在地上，蜷着身弓着背眼下黯红一片，脊背发颤胸前似是压了千斤重的石头，起伏艰难缓慢。往尘镜被他死死箍在胸口，听着镜中人的惨嚎，贺麟双眼无神疲惫地睁瞪着，脸色惨白面无表情。
看到这样的贺麟几人心中不由得生出悔意，后悔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了…让他独自一人承受面对着这份身心凌迟。
姜欢的这场凌／辱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如果不是被萧清寒叫停只会更久！期间戏谑、哀嚎不断，甚至中途怕他咬／舌还特意塞／了玉竹棒，横／在双齿间压／在舌头上，吐不出合不上。
这群没／根的东西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滴／蜡雕花、鞭笞扼／脖、钻孔拴／铃…都只是最轻的后面还有更难以启齿、无法表述的。
而这一切却是镜中人真真切切的经历。
“……”
四人疾步上前，夏悠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在贺麟身边，轻声安抚他。当贺麟松手镜面露出的那一刻，四人呼吸皆不由得一滞。
镜中，赫然出现的是一颗颗焦黑狰狞的头颅，头颅被砍盛放在琉璃托盘上托举在眼前，目光扫视最后一个托盘上不是烧焦的头颅，而是一个皮包骨头发青发紫的婴儿，他小小一个还没托盘大…
不用花心思想也知道，萧清寒为了泄愤不仅把姜氏所有人的头颅从烧焦的尸骨上砍下，还掘了姜欢为家人立的坟墓。
而此时的姜欢被捆在空中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瞪着眼睛无尽地咒骂！！经历了这场凌／虐他全身上下无一处好肉！无一处不疼！！发丝倾散、湿透、凌／乱，纱衣残破浸血附着在他伤痕累累的皮肤上，每块肌肉都在无意识抽动打／颤。胸前血珠汩汩，顺着绷直的腿脚滴滴答答地流下，身下血水溅起落回，不得凝结逐渐浓郁。
“哈哈哈哈哈，姜欢啊姜欢你咬孤一块肉，孤辱你血亲尸体很公平。”转身看向自己的杰作，萧清寒笑得既无耻又可恨。
看着他颈上缠了一圈又圈的绷带，姜欢怒笑道：“我真后悔没把你咬死！我当初就该咬在你的喉管上！叫你永远都说不出话！！”
萧清寒回眸笑意依旧，指尖抚触脖上绷带，脸上神情变得愈发阴森，轻笑道：“可惜你没能做到，孤活下来了~”
“你知道没把孤杀死的人的下场都是什么吗？死。从孤进宫起每个想杀孤的人都失败了，而孤想杀的人连苟活都做不到。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都太遵规矩了，每一个都要去遵一个名正言顺。可这是杀人啊！~刀慢了就死了，做不到快准狠人就死不透。”
脖上锦绳缩紧，姜欢艰难道：“你，会遭报应的。”
萧清寒挑眉，“‘报应？’呵，报应在哪儿？孤难道没给你们递刀么，你、靕宣侯、先皇…孤都给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没抓住啊~怪不得孤。”
走上前凑到姜欢耳边，一字一顿道：“当孤把弱点摆在天下人面前时，就已经在期待你们捅刀了。”
“可是，没一个中用的。”
寒眸一斜，笑得张扬。
直至此刻，姜欢才真正意识到萧清寒的恐怖。
他不怕死，甚至还在期待。
“啊~差点忘了一个重要的事，你家是他害的，那他送的东西就也没必要留了，孤好心帮你处理了吧~”说罢，萧清寒从怀里掏出了那把平安锁。
唯一的念想了！这是他与亲人之间唯一的念想了！！不能有事！！！
“…放手…放手……”短短四字就已让心肺承受了莫大的压力，姜欢脸上泛白发青，四肢脱力已然到了极限。
就在他快死的那一刻所有锦绳松了！遍体鳞伤的姜欢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时竟分不出他与地谁更凉。窒息消失姜欢并没有大口喘息，因为他没有力气了，自身的脉搏和心跳他自己都感受不到。
呼吸只出不进，奄奄一息。
此刻的他，也就只剩一个听觉。
“哒、哒。”
萧清寒走来。
“啪！”
一声清脆落在耳边，震得他难受。
吃力地抬起眼皮，原来是平安锁，萧清寒残忍地将平安锁扔在了他的眼前。
手指抽动，回光返照般地伸手去拿，就在快要碰上时一只白靴入目踩在了金锁上，满是伤疤的手握住这只白靴，姜欢无助呻吟。
可回应他的却是从头顶传来的嘲笑。
黄金的质地偏软轻轻一摔都可造成变形，更何况是被人故意且用力的踩、碾呢？
白靴抬起，锁上的锦鲤图案已经与锁身融为一体了，锁身扁了一半、铃铛断落、红绳踩黑，彻底坏了。
平安锁不平安了。
姜欢攥着锁哭得稀里哗啦，胸腔闷疼喘不上气。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被一群身穿银甲的士兵架了起来，期间锁掉了，掉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姜欢哭嚎着扯着嗓子喊“不要！”、“放开我！”、“我的锁！别踩了！”可他们全都充耳不闻，淡漠粗鲁地把他拖出宫殿。
拖行一路直至宫门，姜欢双腿被路上石板磨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姜欢吃力地抬头，只见一副红木棺材停放在宫门口。有了不好的预感姜欢挣扎起来，“你，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手！！！”
“咚！——”
他被士兵摔了出去，毫无防备扑摔在地因摩擦姜欢掌心被擦破了皮，丝丝拉拉的疼痛还未消退，姜欢本人还未反应就被人拽着头发粗鲁拖行，强硬地举起塞入棺中。
“不要不要不要！！放手放手放手！！我不要！！！放我出去！！！让我出去！！！”
视线扫视所有人无一例外都在笑，无人怜悯，无人在意，于他们而言自己只是一个牲畜，而牲畜的命不算命。
无数双手压在他的身上，他起不来出不去，一人之力难敌万人合力，他逃不出去了，报仇失败了…无恶人垫背，反倒搭上了好人的性命。
泪水从眼角流下，姜欢用尽最后的力气，对天发誓：“终有一日我姜欢会挖出你们的心！！！看看到底是黑是白！！！！”
话音刚落头就被一只大手抓住，重重往下一按！
“呃！……”
一声闷哼姜欢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全身发麻刺痛袭来。原是一根铁长钉穿进了他脑后的风府穴！
没死，意识格外清醒，就是动不了！除了一双目眦尽裂的眼睛能动外，再无一处可动。
眼睁睁看着一根菱形长钉对准自己的额间却无法阻挠，姜欢胸腔一颤热流涌上，下一秒！尖锐钻心的疼和血沫一同出现，一个一下一下接连不断，一个堵住气管呼吸不畅。
钉尖扎入皮肤抵在头骨，使劲按压见无用便拿锤子砸，一下又一下，骨头碎裂的感觉敲击在姜欢的意识里久久无法消散。
一声声濒死的呜咽从喉间传出，气若游丝，瞳孔渐渐涣散失神……
视线彻底模糊前，眼前拿锤的手消失了，一张张恶心的笑脸映入眼帘，姜欢记住了，一个都不可能忘。
棺盖合上，他们把棺材抬起，抬到一处山间挖坑掩埋。
————
士兵都快没影了那个人都没有出现，林千韵刚以为自己猜错了，就见镜中出现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伴着月色缓缓走来。脸在帽檐下看不见样貌，只凭身高体形也无法判断是男是女。
站在这块松软的土前，抬手一指，大量黑红色的飞蛾从斗篷下飞出！仅一眨眼的工夫，棺材上的土便全部消失，暴露在眼前。乌血蝶将棺材从土坑中托起，摆放在平地上，这个人动身走去，推开棺盖，姜欢露出的一刻一只乌血蝶飞下，成功附着在他颈上，这一点足以证明此时的姜欢还活着！
姜欢的眼皮合不上，血眸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人一笑没有急于遮面，倾身伸手为他拔松了头上的钉子，收回手摘下手套，溃烂腐化的手轻轻盖在姜欢的眼睛上，温柔地帮他合上眼睛。
“砰！”
棺盖合上，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消失在这漫漫长夜之中。
至此，镜中画面消失。
证实了心中猜想林千韵轻叹出声，望着远处的枝头，心道：“你在哪里看着这一切呢？”
为什么要隐藏姜欢的死？
因为只有他看见了你的真实面目。
可为什么现在又不隐藏了？
是能力有限？还是挑衅？
这个幕后人不是冲着他来的，这就麻烦了。
原本他死就可解决的事，现在变复杂了。
“头大！~”林千韵苦涩一笑，转头看向贺麟，轻声问道：“宿濯，姜公子被埋的地方你应该知道在哪儿吧？”
贺麟回神，如实作答：“我去过，没有。”
“现在再去绝对能找到，我保证。”林千韵笑着伸出手把贺麟拉起。“趁现在把他的镇魂钉拔了，让他自由。”
贺麟一愣，沉声一嗯，走在最前带路。
听到林千韵的最后一句话，夏悠悯神色一羞迟迟未动，谢琼冉拍拍他的肩，温声道：“羞什么？千韵又不会在意~走啦走啦~”
【年龄大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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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挖仇者心祭逝者亲 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