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绮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眼中闪出一丝光亮,扭头看向辛墨珊,苦笑了一下说道:“珊珊,真高兴又见到你了,你还是打扮成女孩子好看。”辛墨珊上前拉住王素绮的手,看着她虚弱的神请,十分心疼。
刘锋说道:“言而无信之人,这当口又说这些废话干嘛?素绮托你去北京给师傅报信,还把贴身的佩剑交给了你,结果呢,你既没有把口信带到,那紫星剑又随意的送了别人。若不是之前你确实出手相助,帮过我们,我真想一刀宰了你。”这会刘锋已经从王素绮的口中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虽然罪魁祸首是天明庄的沈天杰,但是如果辛墨珊能够及时报信,王天尊定然会召集门人尽早前来搭救,他们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的下场。因此他心里暗暗恨起了辛墨珊。
张承明知道刘锋脾气火爆,为了他师姐什么出格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因此在一旁暗暗运功戒备,防止刘锋暴起发难。
辛墨珊听了奇怪的说道:“我哪里言而无信了,我确实去了北京,可是王天尊师伯现在身居高位,即使我呈上了紫星剑还是没有出来见我,只是派出了一个叫李儒韬的人出来。那李儒韬说他是王师伯的下属,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他,由他来转达。于是我便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他听了。李儒韬听了十分感激,还许给我一个官职。后面我以为王师伯会出手营救,哪知道你们竟然毫不知情,难道那李儒韬竟没有将这些转达给王师伯吗?”
刘锋漠然的摇了摇头,说道:“师傅忙于练功,又要处理朝廷事务,我们弟子也是很久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了。但如果知道了师姐遇难,他老人家没理由不来搭救。除非那李儒韬根本没有和师傅说这件事。”
王素绮说道:“听说李大人和秦铮关系很好,看来他要帮秦铮争夺掌门,因此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呢。”刘锋听完大怒:“那个狗官,还有该死的秦铮,我如果回去一定不放过他们。”
王素绮从怀中掏出一叠绢布,塞到刘锋手里,说道:“此地不宜久留,那群蒙古人为了这个东西一定会去而复返,你们还是赶紧走吧,把这个带回去给父亲,算是我这个不孝女儿为他老人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张承明见了折叠绢布,突然想起那日在边关的野山上,哈戈曾经说过厂罕王率部挖了好多的古墓,终于找到了仙山派前辈流落在蒙古的宝物,那是一幅古画,看来就是这个了,只是不知这上面画的是什么,传说这其中隐藏着的起死回生秘密,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听王素绮接着说道:“父亲说过仙山派先代掌门人曾经在前宋时期率部抵抗过蒙古人的侵略,后来寡不敌众全军覆没,他本人也被蒙古人捉住。那时候蒙古人也听说过仙山派世代相传的秘籍中隐藏有‘伏魔心经,起死回生’的传说,便逼迫那为前辈说出这个秘密。可是那前辈十分有骨气,宁死不屈。
后来蒙古人得了天下,便把他囚禁在京城大牢里。前辈也知道自己脱身无望,不忍心将这个秘密随自己逝去,便花了一幅山水画,以隐秘的方式将这个秘密传达了出来。可是那群蒙古人谁也瞧不出来,只能将这副画作为宝物世代传承。后来太祖皇帝灭了元朝,那蒙古王爷随军北撤,便带走了这幅画。我们仙山派后人都想要找到这幅画,破解其中的秘密,光大门派。如今终于侥幸让我得到了,上百年的夙愿终于可以在我们这一代实现了。只是我受伤太重,实在支撑不下去了,刘锋,请你一定帮我完成。”
刘锋鄙夷的说道:“什么他娘的门派夙愿,我根本不在乎,如果你死了我绝不独活。”说完随手把那绢布一扔,再也不看上一眼。
王素绮急道:“你干什么平白无故的跟我死在这里。你武功高强,是门派下一代的领袖人物,未来不可限量,不可做糊涂的事情。”刘锋说道:“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在我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活着不能跟你做夫妻,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满足了。”
王素绮听了心中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叹了口气说道:“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是我不懂得珍惜,现在已经**于别人,还如何配得上你?是我对不住你。”刘锋说道:“其实我从来没有怪你,只要你过的好,我就开心。可是那沈天杰着实可恨,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手刃这个混蛋。”
辛墨珊说道:“那你就去报仇啊,要殉情也不是现在。那个沈天杰这么坏,我都忍不住想要去杀了他。”刘锋略带感激的看了辛墨珊一眼,说道:“那群蒙古骑兵虽然功夫不怎么样,奈何人太多,我此时已经油尽灯枯,就是想回去也是力不从心了。小姑娘确实侠义心肠,你哥哥也是,你们辛家如果能替我为素绮报仇,我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你们。”若是按照刘锋平日的性格,万万说不出这样的话,而此时人之将死,说话的语气也变了。
辛墨珊指着地上的那绢布画说道:“既然这里藏着起死回生的秘密,我们何不学习一下,把你们俩救活?”王素绮笑道:“哪有那么容易,这幅画其实就是徽州黄山的山水图,描绘了仙山派天心阁和周边的山貌,我实在是不知道这幅图和所谓的起死回生有什么关联,也许像父亲那种绝顶聪明之人才能知晓其中的奥秘。”
张承明见刘锋和王素绮此时气息逐渐衰弱,心想那日在天明庄杨将军就用内力把我从濒死救活,而我练的这个内功强劲之极,说不定我也能以此方法帮助他们疗伤。于是说道:“我这些天也修炼了你们仙山派的内功,自觉大有益处,要不让我试试给你们疗伤?”
说完,也不等回答,便盘腿坐在两人身后,伸出双手分别按在二人后心处,运起名相功,怕人在虚弱之时承受不起强大的力道,便缓缓将内力吐出,注入二人的气脉之中。
本来刘锋和王素绮二人经过几天的恶战,内力已经用尽,无法支持体内气血运行,必死无疑。可是这名相功的强大内力一经注入,带动体内气血重新运行,体内各个器官得到充分的给养,又重新焕发了活力。
刘锋突然说道:“张承明,你到底是从哪里学到这内功的,这似乎还真是我们仙山派伏魔心经上的功夫,素绮,你说是不是?”王素绮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和父亲的练的一模一样,只是功力还不及父亲的精纯,咳、咳咳…”她运气不如刘锋娴熟,一分心说话,没有及时将张承明注入的内力运化,一时气息翻涌,呼吸不畅,便不敢在分心,闭上眼睛全心全意的运起功来。
刘锋在一旁兀自说个不停:“喂,张承明,你运功的时候轻一点,既然是助我们疗伤,干嘛像打架一样横冲直撞。”张承明闻言只道是自己内力吐的太快,忙说道:“我才修练不久,还不熟练。”刘锋说道:“这功夫我们练了多年都没有入门,连师傅那样聪明绝顶的人,也修练了二十年才小有所成,你刚刚修炼怎么能有如此境界,而且你也不是我门派内传弟子,是从哪里偷学来的?”
辛墨珊见张承明好心帮他们疗伤,刘锋还在不停的嘲讽,心中有气,开口说道:“这练功的心法,仙山五大家族的传人都会,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在修练。张承明是杨家的内传弟子,练成这功夫又有什么奇怪的。嘿,你们没有练成,难道就不允许人家练成吗?你道天下学武之人都是似你们一般的愚蠢?承明哥,这刘锋在啰嗦半句,你就不要救他了,反正他刚刚也说不想活了,干嘛不遂他愿?”
刘锋闻言大怒,正要张口骂人,但又担心张承明一气之下真的不帮他疗伤,只得将几乎脱口而出的脏话生生咽了下去,只是恨恨的瞪了辛墨珊一眼。辛墨珊知道刘锋脾气暴躁,见他满脸憋得通红,瞪着自己,心里暗暗好笑,接着说道:“你瞪我干嘛,那日在天明庄你和沈天杰争斗,误伤了承明哥,可今天承明哥却不计前嫌救了你一命。咱们习武之人行走江湖最讲究恩怨分明,这大恩大德你要怎么报达?”
刘锋听了一时无语,心中暗道这小姑娘说的确实不错,自己确实是欠了张承明好大一个人情。而自己的功夫好像也远远不及人家,还真不好还。罢了,本来我也没想活多久,待我把天明庄上下杀个干净,给素绮报了仇,再在张承明面前自杀好了,把这条命还给他呗。想到这心里踏实下来,也闭上眼睛专心运功疗伤。
又过了约一盏茶时间,王素绮睁眼说道:“这就够了,多谢张兄弟出手相助。“张承明闻言收力。王素绮和刘锋同时站起,王素绮郑重的朝张承明拜了几拜,她见张承明年纪甚轻,便问道:”张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你是怎么练成这功夫的?“
辛垣突然插口说道:“王师姐,这当口先不忙聊这些,刚才那群蒙古兵没有杀干净,他们没有拿回宝物,一会免不了又聚集人手杀回来,咱们还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吧。”王素绮听了点了点头。
张承明说道:“恐怕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围过来了。”他刚刚全神贯注的运功,没有注意周围的动静,这会静下心来,听得远方隐隐传来万马奔腾的声响,似乎有近千骑之多,心里不免暗暗担忧。
刘锋侧耳听了听,除了草原上的忽忽风声,没有丝毫动静,正怀疑是自己的功力真的和张承明相差这么多还是他在虚张声势?刚要开口询问,也听到了马蹄奔跑之声,不由得呆了。
其实此时骑兵相距还远,辛墨珊自然没有丝毫觉察,她看张承明侧脸微微颤动,额头上渗出斗大的汗珠,不禁上前轻轻的拉住张承明的手,只觉得入手十分冰凉,忙关切的问道:“承明哥,来人真的很多吗,你还好吧?”刘锋闻言也瞧出张承明面色有异,略带鄙夷的说道:“蒙古蛮子有什么可怕的,你空有一身功夫,怎么光听到马蹄声就吓成这样,如此懦弱。”
张承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怕蒙古人,刚刚给你们疗伤好像用脱了力,这会我丹田中好似有千万根针在乱扎,好疼。”辛墨珊听了大惊失色,关切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的内伤没有好彻底?”
王素绮和刘锋听闻此言不禁对视了一眼,心中似乎有了答案。王素绮上前伸手在张承明小腹处推拿,辛墨珊见了也赶紧学着她的动作一同帮忙。
王素绮说道:“张兄弟,我看你功力深厚,还以为你已经突破了那第三道关卡,没想到你也是和众多前辈一样,被这内功所伤。”辛墨珊问道:“素绮姐,这是怎么回事,你说的关卡是什么?”王素绮没有回答,继续问道:“是谁教你这门功夫的,他又练到第几层的境界?”张承明被推拿一阵后,已不如先前疼痛,便简单的把之前的经历以及如何练功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素绮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杨檀小姑娘自己没有练习这门功夫,不知道其中的危险,自然也没有说给你听。我们门派的这门功夫除了难练之外,还有三道要命的关卡,其中第三道关卡除了创派的祖师爷,几百年间死在这上面的人不计其数,从没有人突破过。唉,你顺利突破前两层关卡将功夫练到这个地步,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