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知这个诡异的信息有:
一.5%的行为属性——触发条件:对孩子不友好。缺点:范围只在孩子的视角中,倘若孩子没看见或无法判断玩家的真情假意,则可以停止杀戮。
值得关注的是,友好的定义仍需考量,除了明显的语言、举止上,就连微小的蝴蝶效应也要考虑。
二.95%的精神属性——能力:读心、记忆窥探。(传音?精神错乱?)
必须要保持清醒……吗?
读心触发条件:想着对孤儿院不利的事,至于是否还有其它限制条件,尚未可知,但现在唯一一次违规,只有夜晚梦中的那次。
读心的危害性……适中。
记忆窥探触发媒介:盼曦送的那条项链。缺点:必须在完全黑夜的情况下才发挥全部作用,如果在黄昏使用,则玩家可以保持大部分清醒,危害性不大。(所有玩家都有项链?)
通过这条项链,也许能和诡异boss面对面交流……太棒了。
传音?不确定因素。
“假如盼曦是那只代表欺骗的羊,那她给的那句提示就是个威胁,意味着她将要做些什么”
“我们一共16个人,一进来都被分散,我被变成了小孩,或许其他玩家也一样,从我们踏入孤儿院的那刻开始,这个副本就已经启动了”
“变成小孩一开始就是提示,这里所有的规则都和孩子们有关,但当时大多数人都只会专注于其他孩子们,看到孤儿院和孤儿,下意识认为自己变成孩子作为身份没什么问题”
“原本以为那个女管理员的话指的是小香或五零,现在来看,那个生病的人可能是盼曦”
“盼曦说的过往漏洞百出,可情感却真挚不假,那她口中的‘羊要来了’真的可以相信吗?”
“换个思路,假如盼曦生病了,她会是什么病?她的情绪大喜大悲,还喜欢对着布偶自言自语,近距离观察过她,身体健康,那就是心理或精神上的疾病”
“结合孩子说她是怪胎,或者真的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既然这些触发条件都和孤儿有关”
“那么按照孤儿的思想去看,这个年龄,听到羊,第一反应应该是儿童读物”
“在盼曦儿时的梦中,羊是鹿的第一个朋友,在鹿被狼蚕食时,狐狸一直没有露面,像是藏在暗处的旁观者”
“不对,我的思想被局限了,盼曦口中的羊真的只是一只吗?”
“她只说了羊,却没有数量量词,《放羊的孩子》里,孩子是说谎的‘羊’,而他手下又有一群羊,他利用羊要被狼吃了来欺骗大人”
“那么羊就不能只是一只,羊又分说谎的羊和无辜的羊,在孤儿院里,有人在演,而有人却什么也不知道”
“按照说谎与没说谎来看,刚好对应两个阵营”
“盼曦口中的‘羊’很可能偏向说谎的一方,她没必要强调没说谎的‘羊’”
水夙暗自思忖,指尖捻了捻颈间的项链,似乎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如此,还不如主动暴露伤口去试探‘羊’,在这个孤儿院的三大主体只有孤儿、院长和管理员,盼曦看到我的伤口态度很冷漠,或许她没有说谎,她想借此让我小心身边人”
“孩子、故事书、和盼曦有关,先去找院长试探吧,如果他真的是‘羊’,到时候触发意料之外的危险还可以靠梦游症狡辩”
“虽然可能没用,‘羊’或许可以直接发起攻击,毕竟条件是看到伤口,5%的行为属性可能躲不过去”
“明院长没有变成怪物,那么他不是‘羊’”
时间回到现在,水夙想知道的都差不多了解了,不想知道也变成了想知道,她实在太好奇了,感觉一切都好有意思。
既然院长不是羊,线索推理到这已经断了,接下来就要主动靠近诡异boss,从它那里套情报了。
她的心中轻轻回响着一句话:“我知道你是诡异”
“铃铃”水夙脖子上那一条不起眼的项链仿佛听到了她的所想,在柔声回应她。
这本该是温馨的画面,可落在玩家耳中,这或许是通向地狱的门票。
记忆窥探的触发条件就是这条项链,它在完全黑夜的模式下,可让玩家深度睡眠,在梦中一章一章播放自身的记忆。
“不出所料,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一直耐心戴着这条项链的真心”
水夙不知道这次在梦中又会看到什么,或许会直接和诡异面对面吧,但不重要,只要她没触犯规则,诡异就是不能杀死她。
噗通——
令人崩溃的窒息感再次像十二年前萦绕在水夙沉浮的身畔,她费力睁开眼睛,往水底深处看。
不知为何,下面的水底像是巨大的窟窿,只有无穷尽的黑潮,连阳光也照不进一层层的深渊中。
这个时间点,耀祖已经沉下去了吧?
水夙熟练地爬上岸,仿佛她的身体已经重复过无数次这样的挣扎。
她的发丝全部黏在破破烂烂、又不合身的衣服上,手臂、脚腕未痊愈的伤口都隐隐传出刺痛,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又被踩碎了一样,昭告过去她所受的折磨。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记忆片段的,只记得自己要赶紧回去,不能让别人看见自己全身都湿了,不然那些嚼舌根的肯定会引来耀祖不依不饶的父母。
水不断顺着湿哒哒的发丝流下,最终不轻不重落到地上,发出轻响,和水夙的心脏声构成一段有诡异节奏的旋律,她眼中世界都在交叠,耳鸣声像是有鞭炮在昏昏沉沉的脑中爆炸,她的意识模糊不清。
“我要……马上,回……去”她无比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说道,像是从乱葬岗爬上来的孤魂野鬼,一个人孤单走向某个方向,按照她原本的记忆,这一路上没有被人看见。
“我回……”
她正要开口说话,但却猛然意识到不对。
“不对,我刚从水里出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才对,为什么会想说‘我回来了’,那两个人今天在家吗?”
“不对,我原本应该干什么来着?我打了招呼吗?我不应该打招呼啊,如果他们发现的话,肯定要揍我一顿发泄”
她打着瑟缩站在门外,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大摇大摆进去,那样邻居和父母都会看见。
如果之后有谁发现耀祖溺水,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在这个乡下,男孩就是天,不管自己有没有推耀祖下水,都会被教训。
“嘶,头好疼,感觉忘了什么事”水夙觉得这样的气氛明显不对,自己这一路上有碰到人吗?
不对,自己明明记得要小心回来,可怎么这么大胆走到家门前了?不对不对,这么大胆走到家门前,可周围实在……太安静了。
水夙环顾四周,可明明刚刚还在的小村屋一眨眼离自己仿佛有千里远,耳畔明明传来了窃窃低语声,可为什么一个人也看不见?记忆中的这天大家都离开了吗?
“为什么我会想着‘记忆中’,现在我就在这啊”
水夙感觉头脑越来越疼,眼中的村屋开始扭曲,空间被强行撕裂,她眼睛一睁一闭,好像看到村门口的石板上刻的字正对着她,可这块石板不应该对着外面吗?
这块石板上赫然写着——名因村。
这里是——她的家啊!对,她现在刚杀了人,要赶紧做好善后工作,只要把自己的嫌疑撇清就好了。
对,这个地方是正常的,她也是正常的。
……
……
(真的吗?)
—————————
小剧场:
主持人:最近章节里水夙的精神好像已经有点不对劲了,请问这是正常现象还是伏笔呢?
古树:很简单啦,想想这个副本的规则和机制,5%的行为规则和95%的精神规则,只要细心的读者关注每一处细节,就能xxxxxxxxxxxxxxxxx
主持人:哦,原来是这样,那水夙目前有点危险了啊
古树:莫得事,她自有一套(沉思脸)
在一旁默默聆听的水夙:所以我是非xxx不可吗?
古树:(心虚)(目移)(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