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瑜又买了一车的米和面,水果、白糖、盐。
林笑瑜想了想,对望夏说:“要不我再去多买些盐......精盐,久大的!”
“买那么多盐干什么?”
“我上次同锦尘去江边取证,发现有些百姓还在吃硝盐,这种盐政府已经明文规定不能吃。”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吃?”
“便宜呀!而且他们中的一些人也不知道吃了硝盐对身体不好。”
这......“政府明明规定不能卖硝盐。”
“所以他们私下卖撒。私下卖还不用缴税。你知道的,从古至今,盐的买卖都是严格控制的。就是现在都还有区域保护。私下卖盐就不用管这些,卖硝盐就是低成本高暴利。”
“有些人为了利益啥都敢做。这些人估计自己是不会吃硝盐的。”
林笑瑜正在整理板车上的东西,陆思瑶、杨洛止、白灵玲就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林笑瑜有点意外,她看了看望夏:是不是你想偷懒告诉她们的?
望夏指指板车:“有点重啊!”
“太不够意思了,做好事也不叫上我们!”白灵玲说道。
“我想着就一板车的东西,我和望夏就够了。你们该训练训练呗。”
“可不止一板车。”陆思瑶笑着说,指挥陆家两个帮工,“拖上来吧!”
“思瑶用她生日礼金买了这车粮食。”杨洛止说道。
“你也出钱了。”陆思瑶对杨洛止说。
“我没出多少。”杨洛止不贪功。
杨洛止家不是富商、不是高官,她父亲只是个基层官员,母亲是女中教导主任。她无法和陆思瑶比,只能尽自己能力做一点。
“不在乎多少,有心就好!”望夏学会了这句,看来昨天林笑瑜‘叨逼叨’望夏入耳了。
第二波施粮活动开始,五个人分成两组,陆思瑶和杨洛止一组,林笑瑜、望夏带着白灵玲。
有人认出了林笑瑜:“这不是昨天施粮的小姐吗?”、“菩萨小姐您来了?”
认出林笑瑜的人都和林笑瑜打了招呼。
昨天那位白发光脚女人出现了,她并没有排队,而是站在一边看着领粮队伍。
林笑瑜看到了她,“望夏,你们继续发粮,我过去一下。”
望夏看了看远处,“诶知道了,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林笑瑜转身进了江神庙,取出她单独买的一份粮食、点心、水果奔向女人。
女人不明白,“这是.......”
“这是给您的!拿着!”
“可我看您是从江神庙取出来的,供给江神娘娘的贡品我不敢拿。”女人摆手。
“不是,是我买的。买来送给您的。”
啊?女人低头看,“小姐这.......”
“拿着,这还有点心,带给家里的小朋友吃。”
女人眼泪滚落出来,“谢小姐、小姐就是再生菩萨,我给您磕头.......”
“别别别!”林笑瑜拉住女人,“对了,还有这个。”
林笑瑜从挎包里掏出一双鞋,“您试试合不合适?”
女人彻底绷不住了,捧着鞋嚎啕大哭起来......
林笑瑜找了个大石头,让女人坐着,她给女人穿鞋。
“小姐使不得,我自己来。”女人边穿边说,“孩子爹死了,家里揭不开锅,七张嘴要吃饭.......”女人也不知道跟林笑瑜说什么,就把家里情况一股脑全说了。
刚开始林笑瑜以为女人家里是孩子生得多,其实不是,女人家里有四个老人,她的父母、她男人的父母,两个孩子,加她十岁小叔子。
女人接点零活,可战争不断,时局不稳的大环境,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养得起这么一大家子。
“哎呀,我脚太脏了,鞋子太新,我舍不得.......”女人又把鞋子脱了下来。
“穿!”林笑瑜蹲下去要给女人穿,“鞋子哪有人重要!”
女人羞涩的点了点头,“但还是有点心疼......”
林笑瑜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丁嫂,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哭。丁嫂也不到四十岁,可头发全白了。
‘人到底是来还债的?还是来修行的?’丁嫂可以一跑了之,但她没有。林笑瑜:种花家国民善良勤劳,本不该贫穷羸弱......
“合适吗丁嫂?”林笑瑜问,
“合适!合适!”丁嫂很开心。
“还记得傅大海送给刘福来那栋别墅么?”陆锦尘问林笑瑜。
“记得,杜威利路。”
“好记性!”
林笑瑜得意一笑。
“何主编现在就在那。”
“你怎么知道的?”
“刘全胜说的,他给了我一封信,信里说了何主编的位置,约我一见。但我担心是不是余宗群和刘全胜做的局。”
“那怎么办?”
“我决定去会会刘全胜。”
“我也一起去。”
陆锦尘刚要说‘不,你留下。’
林笑瑜已经拉开了车门,“我也一起去!两个人两份智慧。”
你确定你那份是智慧?
陆锦尘磨不过林笑瑜,半个小时后,陆锦尘说道:“下车!”
林笑瑜看了看,是南苑会馆,里面可以喝茶听戏,也是南苑商人来武州的落脚地。
陆锦尘领着林笑瑜来到一间雅室。
嗯?林笑瑜看了看陆锦尘:这是刘全胜???怎么稳重不少。
“二位请坐!”刘全胜已经倒好了茶。
陆锦尘和林笑瑜在刘全胜对面坐下,陆锦尘开门见山:“余宗群没发现你和我们联系?”
“暂时应该不会被发现,但以后就......”
‘听这意思要不了多久可能会发现?’林笑瑜喝口茶。
“何主编的事是你发现的,还是余宗群告诉你的?”陆锦尘问。
“我发现的。”
“不是,杜威利路的别墅不是傅大海送给你父亲的么?他们不经过你的允许就擅自进去关人吗?”怎么也说不过去吧,林笑瑜认为傅大海不厚道。
“他们有跟我母亲说借用一段时间。”
“什么理由?”陆锦尘问。
“说是傅家亲戚来武州短住几日。”
“那你为什么又去了别墅?你去有没有告诉余宗群?”陆锦尘问。
“没有告诉余老板!我主要是感觉有蹊跷所以才去的。”
“那你去别墅的事余宗群肯定会知道的。”林笑瑜说道。
刘全胜点头,“所以我才着急见你们。”
“你的做法是对的,余宗群知道你去过别墅他肯定会去刘家找你的。你就算说什么也没发现,他也不会相信。”林笑瑜吓唬刘全胜。
这个刘全胜当然知道。
“余宗群和我父亲做的生意是地下烟馆,每个月余宗群都会按时送盈利过来。我父亲死后,他送来两个月盈利,之后就没再来过。我母亲说杀我父亲的人是苏西,可苏西只是个女流之辈,她杀我父亲是为何?所以我怀疑苏西只是帮凶,主谋另有其人。”
“这个人你认为是余宗群?”林笑瑜问。
刘全胜点头,“我父亲死后,我的汽车被人动过手脚,好在司机发现得及时,司机说他曾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接近我的车,那个人好像是余宗群的打手。”
“我知道了,我会策划营救何主编的方案,到时候会把你择干净。不过...可能你要受点苦。”陆锦尘对刘全胜说道。
“那没事!如果真是余宗群害死我父亲,我一定要把他送进大牢。”刘全胜右手握拳锤在桌面上。
陆锦尘带着林笑瑜从会馆后门离开。
不久之后,刘全胜把屋子里的东西全砸了,还打了一个纨绔子弟,还骂了另一个商人的公子。刘全胜冲那两个人叫嚣:“怎么滴?找人来砍我啊!我住在杜威利路刘公馆。哼,怕不是以你的身份进都进不去吧。”
“卧槽,你TM给劳资等着,劳资肯定带人去问候你全家。”
刘全胜之所以又是砸东西、又是打人骂人,全是陆锦尘的计谋。
回到侦探社,陆锦尘就让徐湛召集人开会。
“刘全胜得罪的两个人都是纨绔子弟,不能忍受半点委屈,他们肯定会找人去杜威利路找刘全胜算账,我们就趁着这次乱子冲进公馆救人。”陆锦尘计划着。
徐湛问:“不会又是余宗群这个老狐狸的阴谋吧?”
“不会,这次是机会。”陆锦尘肯定。
“那别墅里什么情况?”徐湛问。
“这是锦尘让刘全胜画的别墅地图。”林笑瑜从挎包里掏出手绘地图,“总共三层,何主编在地下密室里。”
“那这次安排我们的暗探出手。”徐湛想了想,“两个武功超群、业务能力超强的暗探足矣。”
“不,另外还安排两名探长接应。”
“那就我和你。”徐湛说道。
“这次我不能参加。”陆锦尘说道。
“为什么?”徐湛问。
“不要问为什么?明天过后你就会明白。”陆锦尘懒得跟徐湛解释。
徐湛刚要发作,忍住了,“不跟你计较了,等这件案子结了,我就跟温婉结婚去,结完婚就和温婉度蜜月去,把侦探社丢给你......”
咿!林笑瑜摸了摸胳膊。
“那我也去结婚!”陆锦尘回到,起身就拉林笑瑜,“我们回家!”
什么?林笑瑜赶紧笑眯眯的对徐湛说道,“先走一步,回头见!回头见!”
刘全胜太猛,一下子得罪了两个年轻气盛的男子,果然不出陆锦尘的意料:他们居然集结了一支四五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杀往杜威利路。
侦探社四名武功高强的侦探潜入刘公馆,打晕了看守,救出了何主编。
救出何主编后,徐湛拉下自己的面罩:“该我出场了!”怪侠一枝花徐湛闪亮登场!
嘚瑟的徐湛在屋顶上滑了一脚,差点掉下去:下次可不敢耍帅了!
徐湛之所以潜入密室,是因为陆锦尘告诉他密室有封密信。徐湛这次真是给力,十分钟不到就偷到了密信。
在徐湛他们营救何主编的同时,陆锦尘陪着林笑瑜去药材铺买药材。
林笑瑜把第三份钱买了药材,还请了义诊的医生为铁路外居住的百姓看病。
陆锦尘也留下来帮忙。他和林笑瑜给居民分发药包。
边忙陆锦尘边问:“你知道汗汗是以什么为分界线的吗?”
汗汗在武州的江对面,是民国著名城镇。
“以什么为分界线?”林笑瑜知道三镇以长江为分界线么?“不会以火车为分界线吧?”
“聪明,就是以这条铁轨为分界线。二十年前,很多外地人趴在火车上来到汗汗。铁轨内的都是漂亮的房屋,铁轨外的都是来汗汗谋生者搭建的草棚,渐渐的,这一片就成了工人聚集地。”
“那就是说,汗汗是个移民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