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瑜把夏律师给侦探社的3000元分了五份:
第一份:她买了好多水果、面、米、盐、白糖,让望夏陪着她去江神庙。
望夏很八卦:“怎么?你要亲自去酬神?感谢神赐给你一个完美男人陆锦尘?”
“非也非也!”
“那是为何?”
“去了就知道了。”
“切,你让我跟着不会就是想找个苦力吧!”望夏看了看林笑瑜买来的米啊、面的。
林笑瑜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一辆板车,她和望夏一袋袋往班板车上搬运,装完以后林笑瑜说了句:“好了,出发!”
望夏在后面推车,一脸不情愿:“我是看出来了,我就是个苦力!”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可跟你说好,我陪你去江神庙,你把那扇双面刺绣的团扇送给我。”
啊?“那算了吧,你别去了,我找别人吧!”林笑瑜停下车让望夏离开,“就去趟江神庙就想要我的团扇?想得美!”
“别别别,我去我去,我想点别的.......”望夏主动扶住板车,她还是好奇心作祟,想看看林笑瑜到底搞什么鬼。
到了江神庙,两人是满头大汗,林笑瑜先拍了拍身上的面粉、灰尘,然后进入江神庙。
江神庙其实就是一间面向长江的土房子,里面供奉着江神、河神、海神。
林笑瑜很虔诚的跪在殿中间:“我祈祷世界和平、风调雨顺!百姓安康、战争早日结束!所有遇到磨难的人能躲过磨难,所有阳寿走尽的人临终时能无痛苦离开人世.......”
林笑瑜没有加入任何宗教,她也不知道要怎么祈祷、怎么发愿,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望夏望了望庙里,“嘴里在嘀咕啥?”
林笑瑜拜了三拜,然后从板车上取下三个苹果、一盒酥饼:“这是代表全城百姓孝敬您的!您日日守护江面上来往的人,辛苦了!”
望夏趴在门口:“比我还虔诚?”
“你虔诚什么?你一直都说来拜江神,来了吗?”
“我不是没买到合适的祭品么?”
“借口,全是借口。江神是神,她在乎你那祭品吗?你看看哪座庙的祭品到最后不是分给人吃了。”
江神庙的祭品到最后多数也是被流浪者吃掉了。想到这里,林笑瑜忍不住想到:天地仁慈啊!
“那他在乎什么?”望夏问。
“心!你的心!你真诚的一拜,就是没有祭品也是有功德的!你对神的恭敬,就是对大自然的恭敬,更是对自己的恭敬!懂?”
望夏抠了抠鼻孔,“不懂!”
林笑瑜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去搬东西吧!”干活去!
林笑瑜出了江神庙,开始大声吆喝:“江神显灵啦,她听到了大家的祈求,给大家送来了米和面。”
“真的吗?”、“江神娘娘显灵了!”、“有粮了、有粮了,我家小子有救了!”......
很快江神庙门口聚集了大量的人,大家没有先领粮,而是对着长江跪拜,有男人的声音、有女人的声音、有老人的声音、还有小孩的声音:
“谢江神娘娘!”、“谢江神娘娘!”、“江神娘娘显灵了!”
感完江神的恩,这些百姓才到林笑瑜面前领粮。
面和米都是十斤一袋,水果是三斤一袋。每人领一袋米或者面,外加一袋水果,不要水果的可以领一包盐、一包白糖。
大家都排在一支队伍里,没有人抢、没有人拥挤。因为大家都认为是江神娘娘的恩赐,不能造次。
林笑瑜看着整齐的队伍忍不住想一个问题:这些人中没几个能认字,但林笑瑜想用‘有素质’形容下他们。
他们知道先拜谢恩人江神、他们知道在江神庙不可吵闹,说他们无知也好、迷信也罢,面对这么整齐的一队人,林笑瑜还是会认为:人有点信仰是好事。这个信仰不光是宗教方面。
领粮的人双手接过粮食,很恭敬:“谢谢!”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林笑瑜想着:没有人想多要?
林笑瑜想起21世纪曾在某个区卖过房子,当时开发商搞活动:看房送礼物。那片区有些老太婆是领了一次又一次,被发现后,她还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帮别人领的’。为了一个杯子、一个布包,她们能把全家的电话都登记。
哎~~~~
就在林笑瑜感叹此时的人还很淳朴时,一个四十多岁、满头白发的女人战战兢兢问林笑瑜,“这位小姐,我可以多拿一份吗?”
刚还在说民国百姓还算淳朴,这......当初买房时被那些老姨妈搞怕了,所以一听要多拿,林笑瑜不由得皱起眉头,“为什么?”
‘别人都只拿一份,我要是给你两份,其他人怎么想呢?如果因为多给你一份,后面的人闹起来我怎么办?本来是做好事,可别到最后闹出什么乱子,进了局子还得陆锦尘去捞我.......’林笑瑜有很多个理由拒绝眼前的女人。
但一看女人满脸沧桑、又满头白发,生活一定很苦,哎......
林笑瑜想了想,语气温柔了些,“今天只有这么多,后面还有好多人没领呢!要不......”
“我明白我明白!”女人接过一袋米,就让出了位置。
林笑瑜这才看见,女人裤腿上全是补丁,脚上还没有穿鞋,顿时心生疼痛,眼泪就要夺眶而出:我中华,地大物博,本不该积贫积弱......
女人并没有走,而是站在不远的地方望着领粮处......
领粮的老人见林笑瑜在看女人,就说道:“她家里人多.....她命苦,男人在码头干活死了.......”老人转身离开,随后林笑瑜就听到老人叹了一口气,“哎,这世道,难啊.....”
板车上的粮食全部发完了,女人失望的转身离开.......
林笑瑜追上去:“明天还有一车,你明天再来!”
女人愁眉展开,冲林笑瑜笑着点头:“诶、诶!”
女人跑开,跑了一段路她转身冲林笑瑜鞠躬,林笑瑜清楚看见她脸上还挂着微笑:一袋米能让她这么开心?我以后可不敢再浪费粮食了.......
林笑瑜‘收摊’,望夏跟她说话,她也没听见。
“该死的战争!所有人都苦,女人和孩子更苦.......你说,我俩是知道十年后我们胜利了,可他们并不知道,但他们仍旧顽强的活着......”林笑瑜自顾自地说道。
望夏望着一脸悲伤的林笑瑜:“你怎么了?”
“你说,佛是谁?神又是谁?”
陆锦尘、林笑瑜前往刘福来家中,陆锦尘坐下后:“请问刘夫人,小鑫公司老板刘全利是您什么人?”
刘夫人愣了一下,“是,是福来的侄子,但我们不怎么和他来往。”
“您确定是不怎么来往?”陆锦尘问。
“陆探长什么意思?”刘夫人皱起眉头。
“夫人别误会,我们只是想快点帮您丈夫查出真相,您也知道苏西背后是盆八人,您不想凶手逍遥法外吧?”
“当然!”刘夫人是恨苏西的,不仅是因为刘福来的死,更因为小三薅走刘家不少羊毛。也因为小三的存在刘夫人和刘福来感情越来越淡。
“刘家除了刘氏商行外还有其他工厂或者公司吗?”陆锦尘问。
刘夫人想了想,对管家说道:“叫少爷来吧!”
刘福来的儿子刘全胜来到前厅,他还有点不明所以。
“小刘先生,请问您和您父亲除了刘氏商行外,还有其他公司或者工厂吗?”陆锦尘又对刘全胜问了一遍。
刘全胜看了看母亲刘夫人,刘夫人点头。刘全胜点头:“有的!”
“方便透露吗?”陆锦尘问。
“卷烟厂。”
林笑瑜看了看陆锦尘:卷烟厂?
看归看,林笑瑜一字不漏的全部记录下来,她现在可是陆锦尘御用速记员。
“刘全利跟你有来往吗?”陆锦尘问,同时盯着刘全胜看。
“有的!”刘全胜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实话。
“其实你们来往还很密切对吧?”
刘全胜点头。
“余宗群余老板有插手你们卷烟厂的事情吗?”陆锦尘问。
“他给安排了技术人员和采购人员。我们卷烟厂一切原料都由余家提供。”
“什么?”刘夫人不敢相信,但又不好说余宗群真是什么生意都要插一脚啊。
“还是我家老刘实诚。”刘夫人心里有气。
实诚?刘福来只是斗不过余宗群,他也不是个省油灯。最听不得坏人用实诚来替自己挡罪,好像别人都不知道实诚是什么意思似的。
林笑瑜不惯这毛病:“实诚是个褒义词,我想您的刘老板不能用这个词,他之所以被余宗群利用,只能说明山外有山。再说了,刘老板不是没有弱点,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好色。”
陆锦尘都有些惊讶地看向林笑瑜:您倒是挺敢讲。
刘夫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喝了一口茶,尴尬的笑了笑。
刘全胜看了看刘夫人,对陆锦尘说道:“余宗群余老板有找过我!”
“他说了什么?”
“他变向让我闭嘴,不要乱说,如果有谁找过我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刘全胜没有他父亲鸡贼,他以后能活命也靠着‘没有他父亲鸡贼’。
“余宗群肯定会来找你们的,要想活命你们一定不能说漏嘴。”陆锦尘冷冷的对刘全胜说道,说完还看了一眼刘夫人。
刘夫人只有刘全胜这一个儿子,她知道余宗群是怎么起水的,这个人不仅狡猾,还心狠。刘夫人会替儿子考虑,她率先点头。
林笑瑜知道刘夫人的性格,有火、有气是一定要发泄的,从她在水晶餐厅暴打洪志顺就知道。刘全胜是个公子哥,也对付不了余宗群这个老狐狸。
“如果你们不知道怎么说,那就尽量不要和他们见面。”林笑瑜出主意。
“如果他们找上门来呢?我们如果闭门不见,他们会不会怀疑?”刘全胜问。
“你能说出这句话就证明你还没傻到家。”林笑瑜想了想,“最近洪城那边不是出现了瘟疫么,你就说你刚从那边回来,要闭门隔离。想必他们也不会登门了。”
“如果不和他们来往,怎么知道他们的动静?”刘全胜问道。
“也是。那你们就书信来往。”林笑瑜自认为给出了个不错的主意。
出了刘家门后,陆锦尘对林笑瑜说道:“刘全胜应该是怀疑余宗群了。”
“为什么这么说?我怎么觉得他有点怕余宗群。”
“怕也是有的,但他也想找到余宗群的罪证。”陆锦尘从林笑瑜和刘全胜最后几句对话中断定刘全胜有替父报仇的想法。
“看来他是发现了什么!”
“没错。我有种感觉,刘全胜可以给我们想要的线索。”
说完正事,林笑瑜开始闲扯:“这个刘福来真是贪心。”
“哦?”您又有什么高见?今天把怼得刘夫人无话可说。
“看他给他儿子取的名字,刘全胜,全部胜利。他侄子叫刘全利,获得全部利益。”
“呵呵也不一定是这个意思。”陆锦尘给林笑瑜说起刘家、余家的发家史。
“刘家、余家是白手起家的,吃过不少苦。如今有十大家族,余宗群排第四。十大家族中有三家是纯白手起家,用你们21世纪的话说,他们三个是富一代。而余宗群是三个中唯一挤进富豪榜前五的人。”
“哟嚯,我们21世纪?哼哼,一句话暴露了你的身份,说吧,你到底是谁?”林笑瑜开始打量陆锦尘,“我怀疑你是时代间谍!”
陆锦尘笑了:“我可不是间谍。”
“那你身上也有秘密!待我细细查看一番。”林笑瑜翻看陆锦尘的外套,还拉开陆锦尘领口往里面‘偷窥’。
“小流氓!”陆锦尘嘴角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