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先生请留步!”叶院长叫住钱潜。
“叶院长!”钱潜回转身,张一阳也跟着转身。
“我...真的同你叔父很像吗?”
钱潜点头,“不说完全一样,至少有七成像。”
叶院长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我也会帮你留意你叔父的消息!”
“那真是太感谢了!”
“那...我打探到消息怎么通知你?”
钱潜想了想,“每周一我都会来侦探社一次,这天您可以过来,或者您直接把消息给侦探社。”
“好的!”
和钱潜告别后,叶院长再次进入侦探社,拱起手:“感谢各位的搭救!赎金我会尽快奉还。”
“嗨,我们侦探社不敢贪功,实话跟您说,赎您的钱都是众人募集的,您还来我也不知道还给谁。”徐湛说道。
“那我就先存着,哪天再需要赎金这个钱我出。”钱一先生不是还没找到吗?
“对了,叶院长,您为什么会关在巡捕房?”陆锦尘问道。
“我揭露了方家的罪行。”
林笑瑜看了看陆锦尘。
徐湛马上恍然大悟,心里一阵骂:好啊,好你个白包探,明明知道叶院长是要被释放的,居然趁着释放前赚我一道钱。
“黑心棉?”林笑瑜问。
“不仅是黑心棉,方家卖给我们医院的药品都有问题。这次我能出来就是老天有眼,我会一直告下去的!”
‘继续告下去!’林笑瑜看了看叶院长,很敬佩!牢房里肯定没有报纸,叶院长还不知道方家已经玩完了,“方家的事已经捅出水面了,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我这牢没白坐。”叶院长一阵开心,“哦,以后侦探社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跟踪人、打探点消息、抓点小三,赵大锤做得来,一旦出了命案,就只能交给陆锦尘了。
陆锦尘带着林笑瑜去了刘福来死亡现场--康利路公寓404房。
“法医说刘福来是中毒死的,他身体中发现了两种毒。一种是吃下去的,一种是扎进去的。”陆锦尘戴上了白手套。
林笑瑜也戴上了手套,“为什么要给他下两种毒?”
“可能是刘福来太胖了,来两下保险。”陆锦尘明显是在逗林笑瑜。
“是什么毒?”林笑瑜却当真了。
“一种是常见毒药,一种是新型毒。新型毒药还不曾问世,但我知道这种毒药吃下去能让人缩小。也有可能是拿刘福来做实验的,新毒药怕不保险,就又给他下了常见毒药。”
“什么?这个.......”
“但我了解过,盆八人研究的毒药中就有这种能让人死后缩小的毒。”
林笑瑜看向陆锦尘:现在是1938年,盆八国研制的那些毒药,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断定你就是21世纪穿越过来的。
陆锦尘知道林笑瑜在看他,不管,“法医在刘福来脖子处找到一个针眼。”
“注射器的针眼吗?”
“不像,倒是像一根毒针。但法医无法解释毒针是怎么扎进去的。”
“那我们要做什么?”
“在现场找蛛丝马迹,然后还原凶手的作案手法。”
“有方向吗?”
“我问你,如果是你,你会用什么方法给死者下毒?”
林笑瑜想了想,“先说吃进去的毒吧,我会下在茶水中,或者涂抹在杯口上,这样都不容易被发现。下在饭菜中,除非死者是一人吃饭,不然很难保证同桌的其他人不吃这道菜。”
“法医确实在刘福来的茶杯中检测出毒药。”
“所以,刘福来被下毒的那天,并不是一个人吃饭。那么刘夫人就无法洗脱嫌疑。”
“为什么这么说?”
“刘夫人肯定不会下毒毒死自己。但苏西不同,据说她也很恨刘夫人,如果苏西下毒,那毒死一个和毒死两个有什么区别?”
陆锦尘点头,“但也不绝对。”
“是!”
“那如果是毒针下毒,你会怎么做?”
“直接扎下去吧!”
“可毒针上并没有任何指纹。”
“那不是扎下去的......飞镖飞进去的?那得是武林高手吧!”
“武林高手?”
“对啊,不然怎么隔空飞毒针?”
陆锦尘摸着下巴想了想,“有没有可能是借助外力呢?”
“能有什么外力可以借给小小的毒针呢?搭弓射箭,这箭也太小了点吧?”
“不,一种隐形的外力!”
“隐形的外力?”林笑瑜越来越糊涂。
陆锦尘走到茶桌边看了看,然后弯下腰仔细查看起来。
突然陆锦尘灵光一闪,他看了看远处的火炉,然后又比划着距离。就这样反复的测量、反复的推测:“我知道了!”
林笑瑜赶紧围上来。
“你看,茶桌半米远的地方就是火炉,火炉上肯定会烧水,烧水时就会产生隐形的外力。”陆锦尘这是要讲蒸汽机的原理吗?
“你用过热水瓶吗?”陆锦尘问。
“用过呀!”林笑瑜点头。
“你有遇到过塞子被顶起的时候吗?”
“你是说...哦...我明白了,当壶内能量达到一定程度,它就能顶开瓶塞,瓶塞就会飞出去。”
“没错,所以凶手只需要把毒针插在瓶塞上,当热气顶开瓶塞时,毒针就飞了出去。”
“可,怎么保证毒针一定飞向死者脖子呢?”
“凶手是个老手,要不就是经过多次实验。他测算过这个距离,半米的距离是最具杀伤力的。”
林笑瑜走到烧水的炉子边,“快来看,这个炉子被移动过!你的猜测是对的。”
炉子原来的位置偏后,移动后炉子长年累月留下的印迹就出现在地面上。
“现场没发现水壶。”陆锦尘说道。
林笑瑜开始四处查找:“也许水壶被凶手改造过,所以刘福来死后,凶手就来取走了水壶。”
陆锦尘点头,“正常水壶,它的出水口有一定的弧度,且向上。凶手需要一个水平方向,或者略微向上的壶口。”
“如果是水平方向的壶口,那火炉就要垫高!”
“没错!”陆锦尘又说道,“屋内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对刘福来下手的人一定是熟人。”
“刘福来死的那天有谁进出过这里的公寓?”林笑瑜问道。
“周围的邻居都只是看见刘福来进来过,没有见过其他人进出。”
“这就奇怪了,难不成凶手是飞进来的?这间公寓也没有后门呀!”林笑瑜往公寓后面走去。
“可以前一天晚上潜伏进来,第二天杀完人,等天黑后再出去。刘福来的死亡时间正好是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
“这么说的话......那凶手一定是比刘福来先进来,先进公寓没有引起刘福来的怀疑,那就只有可能是他的情人。”
“这是什么?”陆锦尘用镊子夹起一根头发丝。
“头发,还是女人的!偏黄色,染过!刘夫人都五十岁了,她的头发不是这种黄色。”
陆锦尘把发丝装进透明证物袋。
林笑瑜接受了林婉清的邀请,前去六叔林广棠家做客。
“堂姐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到!”
“你不是说明天过来吗?”
“我也没想到今天能提前结束训练。”
林婉清很开心,但很快就收起了笑容,她看了看里屋,林笑瑜明白,这是怕她娘刘氏突然情绪失控跳出来叫骂。毕竟刘氏很不喜欢林广濂家里的任何人。
“要不我们先出去转转?”林笑瑜提议。
林婉清点头,“一会我娘就出去了。”
哎,林婉清也是醉了,她虽然也厌烦刘氏,可毕竟刘氏是她亲妈,她只能忍着。
跟刘氏生活在一起,得多乐观才是!林笑瑜想到。
刘氏是个喜欢骂骂咧咧的人,每天都可以听见她的叫骂声,只分是骂两句,还是骂一整天。她总是对生活、对身边的人都不满意。
林婉清叹气:“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她满意。”
林笑瑜一面同情林婉清,一面庆幸:还好父亲林广濂当初没有娶她,不然.......
可六叔为什么要娶刘氏呢?
“对了,六叔呢?”
“我爹呀,今天一早就出去了。”
“早上出去到现在一直没回来?”
林婉清点头:“啊!”
“应该是会见老朋友去了。”
“应该是!”林婉清想起答应过林笑瑜的事,“诶,一会我带你去父亲画房吧,那里好多画。”
掐着点,林婉清认为差不多了,就带着林笑瑜回了家,她们直接去了林广棠的画室。里面的画真多。
突然,林笑瑜看见一副似曾相识的画,“这是......”
“哦,这是我爹临摹的!”
这,这不是在陆家藏书楼里见过的那副《三游行旅图》吗?林笑瑜赶紧找隐藏的字,“瑞山?”
“你怎么知道我姥爷的号?”
“什么?”
“我姥爷呀,自称瑞山居士。”
“你姥爷也画画吗?”
“应该是画的,也许我父亲还是他教的。我也不清楚,每次问这个,我娘就会发很大的火,不知道为什么!”
“你确定这是你爹临摹的?不是真迹?”
“哎哟真迹那可值钱了。这幅肯定不是真迹。”
“你们在说什么?”
林笑瑜和林婉清都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刘氏叉腰站在画室门口。
“没说什么,娘!”
听说刘氏年轻时也娇小可人,经过若干年的生气、发脾气,她多少长得有点尖酸刻薄了。
虽然刘氏是林广棠的续弦,但她的年纪比林广棠还大一岁。
刘氏喜欢比她大三岁的林广濂,可林广濂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端木扶梦,他很清楚自己需要哪种性格的女子。刘氏并不合适他。所以一开始他就无意与刘氏结成连理。
而刘氏一直以为她不能嫁给林广濂,是因为林家看中了端木家的地位。刘氏的父亲是个乡绅,虽然也是衣食无忧,但算不上大家族。
林婉清身子都是僵硬的,林笑瑜看出了林婉清的紧张,林婉清是怕刘氏叫骂,这很难看的。
可刘氏却突然露出微笑:“都别站着了,去客厅坐坐吧。”
“对对,去客厅喝茶。”林婉清松了口气。
刚进客厅,就来了一个人,他很小心的跟刘氏说了一句话,刘氏看着他:“你老乡来了?”
那人点头。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刘氏让下人上了茶水果盘:“小瑜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吧?要不今晚就住这吧!要我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吗?”
林婉清倒是很愿意,但林笑瑜委婉拒绝:“谢谢六婶,今天可能是不行的,有同学约了我,让我陪她一起去给生病的同学补课。”
“好吧!既然你很忙,那我就不挽留了。”刘氏没了刚才的热情,向门外走出去。
门外传来刘氏的声音:“你怎么还没走啊?”
林笑瑜望了望,是刚才那个男人。
“夫人确定能让我老乡去接管仓库么?”广福问,也就是刚才和刘氏说话的男人。
林婉清黑下脸。林笑瑜低声问:“怎么了?”
林婉清小声说道:“自从我娘管家后,她就召来不少亲戚,近亲、远亲,能拉上一点关系的,她都安进了林家。”林婉清差点脱口而出‘烦死了’
“门口说话的人是你娘的亲戚?”
“也算不得亲戚,但要说有关系也有点关系。”
明白了,就是八竿子打不着、一竿子捅瞎眼的关系。
林广棠除了祖上留下的田地房产外,还有一个药材铺。仓库估计就是药材库。林广棠也不懂这些,都是交给管家打理的。
刘氏点头:“我说过的话哪有不作数的!”
广福开心了,连连点头:“诶诶,那我让他好好干,他可机灵了,没准还能给咱们打探点消息呢。您放心,我也会经常去仓库看看的。”
“要他打探什么消息?你没事去什么仓库?”
.......
“我警告你,别没事找事,别惹麻烦。”刘氏离开。
哦,广福答应着,抠着脑袋,不经意冒出一句:“我要不去仓库,那我就看不到姑娘了。”
林婉清追出来:“什么姑娘?”
广福来了兴趣,说道:“仓库那边有个姑娘,跟我差不多大,我寻思......”
‘我家仓库怎么会有姑娘?’林婉清没说,但林笑瑜已经从表情推出了林婉清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