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图钉周围看见了什么?”陆锦尘转过脸问林笑瑜。
“蚂蚁!”林笑瑜转过脸回答陆锦尘。
“没错,所以一开始我断定嫌疑人是患有糖尿病的病人。中华协会会长告诉我,只有梅兹国的总领队有糖尿病。但我和他交流一番后,发现他没有动机,甚至他还很反感对运动员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有没有可能是演出来?”
“他可能确实是位影帝,但这次他没必要。”
“到底是谁会栽赃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栽赃他的人或者和他有过节,或者就是单纯的想挑起事端。”
林笑瑜仔细想了想:“明白了!”
陆锦尘点头。
林笑瑜继续说道:“田真如果受伤,我们一定会查这件事。查到是梅兹国人干的,要么我们妥协,这件事永远成一个没有交代的谜案。要么就是我们继续追究下去,和梅兹国闹出不愉快。”
“对!这两种结果对我国、对梅兹国都没有好处,所以我断定凶手不是梅兹国的总领队。”
“那对谁有好处?”
“盆八国。”
“可你既然发现梅兹国总领队是被冤枉的,那你为什么还要将错就错?”
“一开始,这些欧美国家根本不在乎我们的选手受了伤,认为这是小事。可一旦涉及到他们、他们的名誉,就不会无动于衷了。”
“我明白了!”
林笑瑜随着陆锦尘来到盆八国休息间,陆锦尘扫视一圈:“哪位是队医坑下先生。”
安静几秒后,一个男声传来:“我是。”
陆锦尘的视线穿过人群,看到一个矮小的男人缩在墙角,“那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什么?”
坑下不会轻易跟陆锦尘走的,陆锦尘也不想费口舌,他凑到林笑瑜耳边,林笑瑜点头。
很快,中华体育协会的一位干事,梅兹国领事馆的一位工作人员来了:“你涉嫌谋害中国运动员、污蔑梅兹国总领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倔强不过的坑下只能任由自己被强行带走。
一开始,坑下据不认罪,态度强硬,特别是对陆锦尘,“你凭什么说是我?有证据吗?”
陆锦尘同样强硬,“当然!”
坑下的表情明显是‘证据不可能被找到’
“主赛场是沿着平江而建,坑下以为把证据扔进平江就万事大吉。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扔进平江的注射器很快就被一个游泳的孩子捡了上来。当时也有其他人见到过你,他们都能作证这个注射器是你坑下扔的。”
林笑瑜加了一句:“孩子把注射器捡上来的理由很简单,这种凶器扎到小鱼小虾就不好了。”师父,您继续。
陆锦尘继续说:“注射器里有糖水,坑下把糖水喷到图钉上,以把残害运动员的罪名栽到梅兹国领队身上。”
梅兹国人气得咬牙切齿:“混蛋!!!”
“注射器就算是我扔的,也不能证明什么。里面有糖水也不能证明图钉上的糖水就出自这枚注射器。”坑下狡辩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很谨慎,图钉上并没有留下你的指纹,但划破田真运动鞋的刀片上有你的指纹,而刀片上沾上了鞋胶。”
其他国家的运动员已经没有人会穿这种带胶的跑鞋了。林笑瑜内心一阵心痛:我们的选手穿着最差的跑鞋,奋斗在赛场上。好在若干年后,我们再也不用吃前辈们吃过的苦了。
“不知是这个刀片对你太过重要,还是你以为刀片这么小的作案工具不容易被发现,你并没有及时处理掉这枚刀片。”陆锦尘举起一个塑料袋,里面躺着那枚刀片,“怎么样?还要现场再验证一遍吗?”
坑下瞪大眼睛:“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陆锦尘笑了,周围的人也都笑了。坑下明白了:梅兹国领事通知他去裁判室,说他们盆八裁判受伤了....就离开的那么一小会,坑下的罪证就被搜走了。
坑下说了句:“卑鄙!”
梅兹国人惊呆了:“what???卑鄙?你在说你自己吗?”
陆锦尘笑着说:“你们盆八国裁判确实是受了伤,并不是谁为了搜寻你的证据故意陷害他。”
林笑瑜上前来,站在陆锦尘身边:“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没等坑下说话,梅兹国总领队气呼呼的上前指着坑下的鼻子骂道:“为什么要陷害我?你这个小人。”
坑下还想狡辩,梅兹国、英英国领事纷纷堵住坑下的嘴:“你不用再狡辩,事实证明你就是始作俑者。”
曾经有一场著名会议,梅兹国、英英国、法法国都领教过盆八国那胡搅蛮缠的劲头,“不用说了,把他交给工部局吧。”
“为什么?”坑下不理解,“凭什么把我交给工部局?”这是要关进巡捕房吗?“你们没有资格这么做!”
梅兹国总领队说道,“我说过,不管是谁,必须严惩。”
梅兹国领事决定召开记者会,“把这件事登报吧,让盆八人向我们道歉!”
陆思瑶、杨洛止终于回来了,她们也加入观看席。
听说田径比赛很精彩,场外还有押注,陆思瑶扬言:“下次如果没人支持我们的选手,我砸他个一千大洋。”
林笑瑜看了看陆锦尘:这比我败家!
陆思瑶越来越不像曾经那个冷酷女孩了,反观杨洛止才是那个冷静稳重的选手。
“奖金你准备怎么处理?”陆锦尘笑问林笑瑜。
林笑瑜全押田真赢,结果大赚一笔,“我要捐给体育协会,发展我国体育项目。前年柏林奥运会,我们选手连路费都没有,坐了17天轮船,一到柏林教练就病倒了......哎呀,好端端的我怎么说起这个......”
陆锦尘看到了林笑瑜眼眶微红:“那就不说这个!就是不问你,我也知道你会这么处理这笔钱。”
“嗯?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专心看比赛!”
哦!可是你挑头说起的。
陆锦尘知道那一年,林笑瑜夺得田径全国冠军后,就把奖金捐给了希望小学,给孩子们建了个田径场。
这场观看的是游泳比赛。林笑瑜看向泳池:“我会见到外祖母的闺蜜,俺奶奶吗?”
回到酒店,林笑瑜和杨洛止、陆思瑶正在房间玩纸牌。
“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回武州!”陆锦尘收到了徐湛的电报和电话,徐湛跟催命一样,“当然,你可以选择留下继续观看比赛。”
林笑瑜想了想:“我跟你回去!”又对杨洛止、陆思瑶说道,“你们做好观看笔记。”
上火车前,陆锦尘最后说一次:“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本来也是你带我来的,我已经看了好几场精彩比赛了,知足了。”我还交了田真这个好朋友!
“不想向开大的女篮学习了?”
“想,但我的两位队友会做好笔记的,到时候教练会带着我们一起学习。”
陆锦尘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进了专用车厢,陆锦尘就开始跟林笑瑜讲几个案子的情况:“宋主编在医院差点遇险......幸好温婉那天在,是温婉发现了那个伪装成医生的凶手,让凶手没有得逞。”
“凶手抓到了?”
“已经送去了警局。”
“温婉真是太棒了.......”林笑瑜摸着下巴,然后对陆锦尘很认真的说道,“我一直都怀疑她不是普通人。”
陆锦尘看向林笑瑜,林笑瑜继续说:“因为她会很多东西!总感觉她活得很透彻,这不是一个22岁姑娘该有的样子。”
陆锦尘:难道温婉也是穿越来的?
“钱潜的叔父也就这两天会送到侦探社。”陆锦尘继续讲案子。
“这个案子也可以结了?”
“差不多吧,不出意外的话。”陆锦尘说到重案,这也是徐湛电报和电话中重点提及的一件事,“刘福来死了。”
“啊???”
“你认为谁可能是凶手?”
“我......这个不好说,苏西?洪志顺?还是刘夫人.......”
“既然没有头绪,那就回去再说吧!”陆锦尘已经闭上了双眼,好好休息,一下火车就要忙了。
徐湛早早的等在了火车站出口,“你们终于回来了。包探今天把钱潜的叔父送到侦探社。我先接你们回侦探社。”
“你说的纺纱厂是什么事?矿区那边又有什么坏消息?”陆锦尘问。
“回去再说!”
钱潜已经坐在了侦探社里,身边还带着一个身穿学生装的男子。
“陆大哥!”钱潜身边的男子站起身。
“一阳?”
钱潜搞不清楚陆锦尘为什么和张一阳还认识。
张一阳介绍道:“陆大哥是我同学的堂哥。”
陆姜和张一阳曾是省立高中的同学,后来张一阳因为家庭原因转了学,这两年陆锦尘就没再遇见过张一阳。
陆锦尘琢磨着:钱潜为什么带着张一阳前来?张一阳和钱一什么关系?
包探按时把人送来了,把人交给徐湛后,包探没做过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徐湛带着人走进里屋的会客室。
钱潜上前认真地看了看送来的人,“这......”钱潜再次看了一遍眼前的人,对徐湛说:“这不是我要找的人!”
“什么?怎么可能?按照你给的照片找的人怎么可能错呢。”徐湛不相信会弄错,和包探合作很多回了,每次都很稳。
被包探送来的人也表示:“我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位先生。”
这下徐湛糊涂了,做了这么多年侦探,还没有弄错过人,今天若是弄错了案子,传出去徐湛第一神探的名号怕是保不住。
陆锦尘淡定的看着一切,心里已经开始分析。
徐湛最着急:“别急,慢慢说。你让我找你叔父钱一......”
钱潜点头,“这位先生虽然和我叔父长得很像,但我确定不是我叔父。”
“徐探长,我并不叫钱一,我姓叶,是一家医院的院长。”包探送来的人介绍自己。
还真是院长!徐湛一脸愁眉苦脸:完了完了,这下招牌要被砸了。这个白探长真是误我啊!
“钱先生,不好意思,把人找错,是我侦探社的责任。您看我们是继续帮您找人,还是.......当然您和我们解除代理,我会一分不少的把您的钱退给您。”徐湛真诚地对钱潜说道。
“徐探长你别这么说,也是我......有所隐瞒。再说当初赎人的钱还是你们帮忙筹集的......这样吧,你们还是继续帮我找我叔父,徐探长,我只信得过你们。”钱潜也很真诚的说道。
哎呀,徐湛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如此魅力,能迷倒客户,“感谢您对我们侦探社的信任!这次绝对帮您找到对的人。”
张一阳一直死死盯着叶院长看,钱潜上前跟叶院长解释道:“您和我叔父长得太像了,也就是他的父亲。”
陆锦尘:原来张一阳是钱一的儿子。不对,我记得曾经的张一阳不姓张,他的父亲也不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