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退婚后打脸渣男

孟然是我从小时候就要好的邻居,我们也是青梅竹马。

十二岁那年我父母为了救孟然跟歹徒搏命被双双捅伤不治身亡,过程中我也伤到了右腿,导致神经性损伤从此走路只能借助拐杖。

后来孟家主动将我接过去,为表示感谢,孟然与我立下婚约。

十八岁那年他哄着眼睛奉上钻戒说永远会对我好。

转头在向我求婚后和我们所有的朋友说,和我结婚就是为了报恩,甚至觉得当时就算我父母救他就是为了让我攀上他嫁给他。

我攥着康复报告在门后没吭声。

回去后默默拿着父母为我偷偷留存的千万财产的银行卡远走高飞。

孟然,你做梦也想不到我父母早就给我留好了遗产,而你依然只是个小资阶级。

他从不懂我根本不缺他那点“恩情”

山鸟不与鱼相恋,他也不配。

(一)

“我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报恩”

“说实话,当年那件事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人都是自私的,他父母一身清贫的,可能是为了想攀上我家才救我的吧。”

“也没办法,我家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孟然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这是专门为我们订婚庆祝的包厢,原本我不应该过来,因为我的腿有伤,孟然说想让我好好休息等待婚礼。

只不过我想要告诉他我刚刚得到的报告,医生告诉我经过了我不断的康复训练,我的腿已经好了,走路不需要用拐,神经系统也好的差不多了。

没想到,比起我这个礼物,孟然给了我一个大礼。

包厢里,孟然的朋友还在继续问,“那小佳姐怎么办啊,她可是等了你很久呢。”

他朋友口中的小佳姐我早就有所耳闻,是孟然在学校时就喜欢的学姐,少年人的心思藏不住,我总是能在他的家里看到属于小女生的物品。

一个皮绳,一个小发夹,每个东西都代表着他对别人的珍惜。

“小佳呀”在提到喜欢的女生时,孟然的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我会处理好的,小佳总归是我爱的人我的一切都是她的。”

“至于陈婉,不会让她发现,再说了,结婚之后她个瘸子还能管得住我不成,随便找点事把她撇在家里她追都追不出来。”

旁边人哈哈大笑。

他们将我的伤痛当作玩笑,把我这个人当作笑话,也把我父母的牺牲当作攀高枝的计策。

在我计划着我们的未来的时候,孟然也在计划着和别人的未来。

这些话像一把利刃搅动着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

这一刻我想起了我的父母,他们是非常温柔的人,也是两位学术研究者,在大学里当着教授,桃李满天下。

若不是为了救十几岁的孟然,他们还会活着,会笑着问我小婉今天开不开心,小婉想吃什么。

更会成为学术泰斗,教授更多的有学之士。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孟然编造是为了攀上他们家。

(二)

想到这些,我并不觉得可以继续忍让下去。

推开门的瞬间,包厢里的烟味和酒气像潮水似的扑过来,呛得我喉咙发紧。孟然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中央,手里捏着个啤酒罐,侧脸对着门口,嘴角还挂着漫不经心的笑——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带着优越感的轻佻。

他刚说完“她个瘸子还能管得住我不成”,旁边几个男生的哄笑声还没落地,我已经走到了茶几前。桌上的果盘摆得精致,订婚蛋糕的奶油还没化,上面“孟然&陈婉”的字样刺得我眼睛疼。

我没看孟然,也没看他那群挤眉弄眼的朋友,只伸手从包里掏出那枚钻戒——昨天他单膝跪地给我戴上时,还说这是“定制的唯一”,现在我捏着它,只觉得指腹发腻。

“孟然,”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中更稳,甚至没带一丝颤抖,“婚,不结了。”

钻戒“当”的一声砸在玻璃茶几上,滚了两圈,停在孟然脚边。他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随即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陈婉,你闹什么?”

旁边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凑过来,吊儿郎当的:“婉姐,至于吗?然哥不就是跟我们开个玩笑?”

“玩笑?”我终于抬眼看向孟然,目光扫过他脸上的错愕,再落到他那群嘻嘻哈哈的朋友身上,“把我爸妈的牺牲当攀高枝的计策,把我的腿伤当笑话,把我们的婚约当报恩的交易——这就是你们说的玩笑?”

孟然的脸色沉了下来,伸手想拉我:“你听谁说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亲耳听的。”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纸——是下午刚拿到的康复报告,我把它摊开,拍在茶几上,“还有这个,你也看看。医生说,我右腿的神经压迫早就解除了,现在不用拐杖,也能正常走路。”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孟然的视线落在报告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似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早就好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告诉你?”我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你说呢?孟然,我曾经以为,你是我爸妈走后,我唯一的依靠。我怕我好了,你就不需要‘照顾’我了,就不会再对我好了。现在想想,我真是傻得可怜。”

说完,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孟然的声音,带着点慌乱:“陈婉!你站住!你别走!”

还有他朋友的起哄:“然哥,别追啊,一个瘸子(哦不对,现在好了)有什么好的?”

我没回头,脚步没停。走到包厢门口时,走廊的灯光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没有拐杖的支撑,我的右腿稳稳地踩在地上,每一步都走得扎实。原来我早就可以这样了,只是我一直被自己的执念困住,也被孟然的“恩情”绑架。

(三)

走出KTV大门,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我才觉得胸口那股憋了很久的气终于顺了。我掏出手机,把孟然的号码拉黑,又把他那群朋友的微信也删了,然后点开一个备注“李律师”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李叔,麻烦帮我处理一下老房子的手续,另外,之前跟您提的那个公益基金,我想现在就启动。”

李律师很快回了消息:“好的婉小姐,您放心,我会尽快处理。”

看着手机屏幕,我想起了我爸妈。他们不是孟然嘴里“一身清贫”的普通人,他们是大学里的教授,我爸教物理,我妈教文学。家里的书房里,摆满了他们的藏书和研究手稿,书架最上层,还放着我小时候画的画——画里有爸爸、妈妈,还有蹲在旁边的孟然,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

那时候,我们家确实不如孟家有钱。孟家开了家建材店,后来又开了家小装修公司,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孟然身上总穿着名牌,书包是最新款的,玩具是进口的。而我们家,爸妈的工资大多用来买 books 和资助贫困学生,我穿的衣服是妈妈织的,书包是表哥用过的旧的。

可那时候的日子,是真的幸福。

夏天的傍晚,我家的老风扇“嗡嗡”地转着,妈妈会煮一锅绿豆汤,盛在白瓷碗里,放凉了给我和孟然喝。孟然总爱来我家吃饭,他说他家的饭菜是保姆做的,没我妈妈做的香。我妈总笑着说:“然然要是不嫌弃,就常来吃。”

有一次,我和孟然在院子里写作业,我爸拿着一本物理书过来,指着上面的图问孟然:“然然,你看这个小球,从斜坡上滚下来,为什么会越来越快?”孟然挠着头,答不上来,我在旁边笑他笨,他脸一下子就红了,耳朵尖都透着粉色。那时候的他,还是个白净的少年,跟女生说话都会害羞,见了我爸妈会乖乖地喊“叔叔阿姨”,会帮我捡掉在地上的笔,会把自己的零食分给我一半。

我记得有一次,我过生日,爸妈给我买了个小蛋糕,孟然也来了,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我说:“婉婉,生日快乐。”我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兔子形状的发夹,粉色的,上面还镶着小水钻。我高兴得跳起来,当场就戴在了头上。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发夹是他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买的。

那时候,我爸妈还跟孟然开过玩笑。有一次吃饭,我妈看着孟然,笑着说:“然然,你看我们家婉婉多可爱,以后你就当我们家的女婿,好不好?”孟然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嘴里的饭都差点喷出来,他低着头,小声地“嗯”了一声。我当时也觉得害羞,躲在妈妈身后,偷偷地看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

那时候的孟然,是真的好啊。好到让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好到让我在爸妈走后,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希望。

可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呢?

(四)

是从我爸妈去世,孟家把我接过去之后吧。

刚开始的时候,孟然还挺好的,会帮我整理书包,会扶着我走路,会跟我说“婉婉,别怕,有我呢”。可没过多久,孟然的爸妈就开始吵架了。

孟然的妈妈是个心软的人,总说“婉婉爸妈是为了救然然才走的,我们得好好照顾她,不然良心不安”。可孟然的爸爸不这么想,他总觉得我是个累赘,说“我们已经给她地方住,给她钱花了,够仁至义尽了,还订什么婚?这不是把然然绑死了吗?”

他们的吵架声,我经常在房间里听到。有时候是在客厅,有时候是在孟然的房间门口。每次吵完架,孟然的脸色就会很难看。他不再跟我说话,不再扶我走路,甚至开始躲着我。

有一次,我在走廊里遇到他,想跟他说句话,他却皱着眉,不耐烦地说:“你别跟着我,行不行?要不是因为你,我爸妈也不会吵架,我们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那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这种话。我愣在原地,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想跟他解释,想跟他说“不是我,我没有想破坏你们家”,可他已经走了,头也没回。

从那之后,孟然就越来越陌生了。他开始跟着学校里的那些混混一起玩,学会了抽烟、喝酒,学会了跟女生暧昧。他不再穿干净的白衬衫,身上的衣服越来越花哨,头发也染成了黄色。他开始夜不归宿,开始对我冷嘲热讽。

有一次,我看到他跟一个女生走在一起,那个女生手里拿着一个皮绳,跟我之前看到的那个放在他房间里的皮绳一模一样。我问他那个女生是谁,他却笑着说:“跟你有关系吗?陈婉,你别忘了,你现在吃的、住的,都是我们家的。要不是看在你爸妈救过我的份上,你以为你能待在这里?”

那时候我才明白,他早就不把我当朋友了,不把我当那个小时候一起吃绿豆汤、一起写作业的青梅竹马了。他把我当成了一个累赘,一个需要“报恩”的负担,甚至把他家里的矛盾,都怪在了我的头上。

可他忘了,当初是他妈妈主动提出订婚的,是他自己点头答应的。他忘了,小时候他总爱来我家吃饭,总说“婉婉家好温暖”。他忘了,我爸妈从来没有想过要“攀高枝”,他们只是觉得,然然是个好孩子,婉婉跟他在一起,会幸福。

甚至在他说“我爸妈是为了攀高枝才救他”的时候,他都忘了,我爸妈是学术研究者,他们的骄傲,比孟家的钱更值钱。他们救他,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婚约,只是因为,他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是婉婉的朋友。

想到这些,我心里的最后一点难过,也消失了。

(五)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老房子的地址。老房子离KTV不远,是我爸妈生前住的地方,也是我最怀念的地方。

打开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是爸爸身上的墨香,是妈妈身上的栀子花香,是老风扇的木头味。房间里的一切都没变,书架上的书还在,沙发上的抱枕还在,茶几上还放着我小时候玩过的玩具。

我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拿出那张银行卡。这张卡,是我爸妈在我十岁生日那天给我存的,里面有他们多年的积蓄,还有他们出版书籍、做研究得到的奖金,一共一千两百万。他们说:“婉婉,这是爸爸妈妈给你的礼物。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有底气,要好好活着,要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之前我一直没动这张卡,一是因为我觉得我不需要,二是因为我想跟孟然好好过日子,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因为钱才跟他在一起的。可现在,我觉得我该用这张卡了。

我要把这张卡里的钱,一部分用来做公益,资助那些像我爸妈一样清贫但热爱学术的学生,资助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另一部分,我要出国留学。

我要出去这里,走到孟然不在的世界,好好生活,好好活着,活成我爸妈希望的样子。

至于孟然,他或许还会来找我,或许还会觉得我“不知好歹”,或许还会沉浸在他的“优越感”里,觉得我离开他是个错误。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就像一条活在池塘里的鱼,永远看不到山鸟的世界。他以为我需要他的“恩情”,需要他的“照顾”,却不知道,我爸妈早就给了我足够的底气,让我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依赖任何人,就能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

手机又响了,是李律师发来的消息,说公益基金的手续已经在办了,还发了一张申请表给我。我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下:“谢谢李叔,辛苦您了。”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亮了。新的一天,就要来了。而我,也终于可以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了。

孟然,再见了。

(五)

伦敦的第一场雪落下时,我正在商学院的图书馆里赶报告。落地窗外的雪花飘得温柔,我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却毫不迟疑——屏幕上是孟氏建材最近三年的财务分析表,红色标注的漏洞密密麻麻,像极了孟然当年看我时,眼里藏不住的轻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附带着几张照片:孟然穿着高定西装,正弯腰给一个女人开车门,那女人我认得,是林佳。照片里的孟然笑得谄媚,跟当年在KTV里说“小佳总归是我爱的人”时的得意模样,判若两人。

我扫了眼照片,随手点了删除。

刚到伦敦时,我确实慌过。

因为腿伤和孟家的“保护”,我从没上过正规学校,唯一的知识来源是家庭老师。第一次走进商学院的课堂,当教授让大家分组讨论“家族企业传承风险”时,我连基本的财务模型都看不懂,同组的外国同学看我的眼神,带着点隐晦的轻视——就像当年孟然的朋友看我那样。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哭了一场。不是因为难,是因为突然意识到,过去的十几年,我把自己活成了孟然的附属品,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快丢了。

哭完,我擦干眼泪,把爸妈留下的藏书清单找出来,从基础的《经济学原理》看到进阶的《企业战略管理》,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周末别人去逛街、约会,我泡在图书馆里做案例分析,在模拟交易平台上练手——用爸妈留下的遗产做本金,第一次操盘时紧张得手心冒汗,最后却赚了比预期多三倍的收益。

慢慢的,我不再是那个需要拄着拐杖、看别人脸色的陈婉了。

我能穿着高跟鞋,在课堂上流利地用英文阐述我的商业方案;能在酒会上,跟投行大佬聊得游刃有余;甚至能独立完成一个小型并购案的策划,得到教授的当众表扬。我的右腿早已完全康复,偶尔跑步时,风从耳边吹过,我会想起十二岁那年摔在台阶上的疼,也会想起孟然说“你个瘸子还能管得住我”时的嘴脸——那些曾经让我痛苦的事,如今都成了我前进的燃料。

而孟然呢?

侦探的消息从没断过:他跟林佳在一起后,为了讨好她,把孟家给的生活费挥霍一空,还跟朋友借了不少钱;他在学校里无心上课,整天跟林佳腻在一起,朋友圈里全是“恩爱日常”——今天晒林佳的名牌包,明天晒两人的情侣纹身,配文不是“我的女孩”就是“此生唯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甩了我之后过得多好。

有一次,他甚至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背景是孟家公司的前台,配文“有些人离开我,是她没福气”。

我看着那张照片,只觉得可笑。他大概永远不知道,我爸妈留下的遗产,比孟家全部的资产还要多;他大概也永远不知道,我早就不是那个需要靠他才能活下去的陈婉了。

(七)

我在伦敦待了两年,拿到硕士学位的前一个月,侦探发来的消息让我挑了挑眉:林佳怀孕了,孟然高兴得像个傻子,跟孟父大吵一架,非要娶林佳,还说“这是我的孩子,我必须负责”。

孟父气得差点住院,放话说“你要是敢娶她,就别认我这个爹”,孟家的矛盾彻底爆发。

孟然倒是“痴情”,真的搬出去跟林佳住了,还四处借钱给林佳买补品、租高档公寓。他朋友圈里的画风也变了,开始晒婴儿床、孕妇装,配文全是“期待小生命”“爸爸会保护你们”,活脱脱一个“好男人”形象。

可没过多久,侦探又发来一条消息:林佳去医院做产检时,被孟然的朋友撞见,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两人举止亲密,那男人还摸了林佳的肚子,说“宝宝要健康长大”。

孟然的朋友把这事告诉了他,他却不信,还跟朋友吵了一架,说“你们就是嫉妒我过得好”。

直到林佳生产那天,孟然守在产房外,满心期待地等着当爸爸,结果护士抱出来的孩子,血型跟他完全不符。

那天的闹剧,侦探拍了视频:孟然拿着亲子鉴定报告,在医院走廊里疯了一样质问林佳,林佳却一脸无所谓,说“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只跟你一个人好,是你自己不信”;孟然气得动手打了林佳,林佳的那个“真正的男友”冲过来,把孟然揍得鼻青脸肿;最后孟父赶来,看到这一幕,当场心梗发作,被送进了ICU。

孟家彻底乱了。

孟然不仅没当成爸爸,还成了圈子里的笑柄。他的朋友都在背后嘲笑他“接盘侠”“傻子”,学校也因为他长期旷课、打架斗殴,给了他退学处分。

我看着侦探发来的视频,没有丝毫同情。这都是他自找的——他当初把我的感情当玩笑,把我爸妈的牺牲当筹码,现在终于尝到了被人耍、被人笑的滋味,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八)

孟然退学后,我知道,该算第二笔账了。

我整理了所有证据:当年在KTV里,孟然和他朋友嘲笑我爸妈、侮辱我的录音(那天我出门时,下意识地开了录音);他们上学时欺负同学、考试作弊的聊天记录(侦探从他朋友的手机里拿到的);甚至还有孟然跟林佳在一起后,骗朋友钱、欠高利贷的借条照片。

我把这些证据匿名发给了孟然曾经就读的大学论坛,还附上了一段文字:“有些人,拿着别人的牺牲当资本,拿着别人的感情当玩笑,现在,该让大家看看你们的真面目了。”

帖子一发,瞬间炸了。

论坛里的评论刷了几千条:“原来孟然是这种人?当年还觉得他挺深情的,没想到这么渣!”“他居然说陈婉爸妈是为了攀高枝才救他?太恶心了吧!”“考试作弊、欺负同学,这种人早就该退学了!”

孟然的那些朋友,一个个都被扒了出来——有人家里是开小公司的,因为这事,公司的生意受到了影响;有人本来要去国外留学,因为背景调查没过,offer被拒了;还有人跟家里闹了矛盾,被爸妈禁了足。

他们试图找出是谁发的帖子,甚至怀疑到了我头上,可我在伦敦,IP地址、联系方式都是匿名的,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

孟然更是气急败坏,在朋友圈里发了好几天的“声明”,说帖子里的内容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可没人信他——证据太实锤了,录音里他的声音、聊天记录里他的头像,根本抵赖不了。

看着论坛里的热闹,我关掉了页面。这还只是开始,孟然,你欠我的,欠我爸妈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九)

拿到硕士学位后,我立刻回了国。

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面试——面试的公司,是孟氏建材最大的竞争对手,盛远集团。

面试我的是盛远的CEO,张总。他看着我的简历,问我:“你为什么选择盛远?又为什么想做建材行业的市场部?”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因为我了解孟氏建材的弱点,我能帮盛远抢下孟氏的市场;更因为,我讨厌不尊重别人、把恩情当筹码的人,而孟氏的少东家,就是这样的人。”

我把孟然当年对我的所作所为,以及孟氏建材的财务漏洞、客户资源,都跟张总说了。张总听完,眼神里满是欣赏,当场拍板:“你明天就来上班,市场部副总监,薪资翻倍。”

我入职的第一天,就给了孟氏一个下马威。

孟氏当时正在跟一个大客户谈合作,那个客户是做房地产的,订单金额很大,孟然把这个合作当成了“拯救孟家”的希望,每天都去客户公司“刷存在感”。

我通过之前做的调研,知道这个客户最在意的是建材的环保性和供货速度,而孟氏的产品,环保指标一直不达标,供货速度也慢。于是,我带着盛远的环保检测报告和加急供货方案,直接找到了客户的老板。

那天,我在客户公司的会议室里,跟老板聊了两个小时。我不仅分析了孟氏的缺点,还给出了盛远的解决方案——价格比孟氏低5%,环保指标比国家标准高20%,供货时间比孟氏快一倍。

客户老板当场就拍了板:“跟盛远合作,明天就签合同。”

孟然得知消息时,正在客户公司的楼下等电梯。他看到我从会议室里出来,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不屑:“陈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来求我帮忙的吗?”

我看着他,笑了笑:“求你?孟然,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盛远的市场部副总监,今天是来跟王总签合同的——就是你一直想谈的那个合同。”

孟然的脸色瞬间变了,从错愕到愤怒,再到不敢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居然去了盛远?你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我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孟然,你不是最看重孟家的地位、孟家的钱吗?我就是要让你最看重的一切,都消失。”

说完,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陈婉!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可他已经没机会了。

接下来的半年里,我带领盛远的市场部,针对孟氏展开了全方位的打击:抢下孟氏的核心客户,曝光孟氏产品的质量问题,挖走孟氏的技术骨干……孟氏的业绩一落千丈,从盈利变成亏损,还欠了供应商一大笔钱。

孟父因为公司的事,病情越来越重,躺在医院里,根本管不了公司。孟然想接手,可他没能力,也没人服他——公司的老员工都知道他的德行,要么辞职,要么跳槽到了盛远。

孟家的公司,摇摇欲坠。

(十)孟然走投无路,想到了借高利贷。

他大概觉得,只要能拿到钱,就能挽救孟氏,就能重新找回他的“地位”。可他忘了,高利贷是个无底洞,一旦踏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

他借了一百万,承诺一个月内还。可一个月后,孟氏还是没能好转,他根本没钱还。

高利贷的人找上门时,孟然还在跟朋友喝酒,说“再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翻身”。结果,那些人直接把他拖到了巷子里,一顿拳打脚踢。

最后,他们打断了他的右腿。

侦探把消息告诉我时,我正在开盛远的年度总结会。会议结束后,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有人问我:“你不觉得残忍吗?”

我笑了笑:“残忍?当年他嘲笑我是瘸子时,怎么没觉得残忍?当年他把我爸妈的牺牲当攀高枝的计策时,怎么没觉得残忍?他今天断的右腿,不过是当年欠我的,现在该还了。”

后来,我去医院看过孟然一次。

他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看到我时,他眼里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是绝望。他想坐起来,却因为腿疼,又跌回了床上。

“陈婉,是你对不对?是你让那些人打断我的腿的!”他嘶吼着,声音沙哑。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你自己选的路,跟我没关系。”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床头柜上:“这是五十万,算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还高利贷,给你爸治病,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我不要你的钱!”他把支票扔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恨意,“陈婉,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弯腰,把支票捡起来,重新放在床头柜上:“你可以恨我,但你得活着。好好想想,你这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说完,我转身就走。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跟孟然的恩怨,终于彻底了结了。

(十一)

三年后,我成了盛远集团的CEO。

在我的带领下,盛远不仅彻底打垮了孟氏,还拓展了海外市场,成为了行业内的龙头企业。我用爸妈留下的遗产,成立了一个公益基金,专门资助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上学,还有那些从事学术研究的清贫学者——就像我爸妈当年那样。

我买了一套可以看到江景的房子,里面摆满了我爸妈的书和我的奖杯。周末的时候,我会去公园跑步,会去看画展,会跟朋友一起吃饭、旅行。我的生活充实而自由,再也没有了过去的阴影。

偶尔,我会从朋友那里听到孟然的消息:他出院后,因为腿伤,找不到工作,只能靠打零工糊口;他爸去世后,孟家的房子被拍卖,用来还高利贷;他的那些朋友,早就跟他断了联系,没人再理他。

有人问我:“如果当初你没离开孟然,现在会怎么样?”

我笑着说:“没有如果。我很庆幸,当年我走了,很庆幸,我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我曾经以为,孟然是我的全世界;后来我才明白,我的全世界,从来都不是他,而是我自己。我不需要靠任何人的“恩情”活着,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站在最高处,活成自己的光。

山鸟终究不会与鱼相恋,因为山鸟有山鸟的天空,鱼有鱼的池塘。而我,早就飞过了那片池塘,飞向了更广阔的天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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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退婚后打脸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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