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在A市,被死对头求婚了

谢邀,人在A市顾总的别墅里,刚把他的早餐端上桌。

谁能想到,三个月前我顶着“保姆云晓”的身份进门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偷他公司的情报,结果现在倒成了他天天黏着的女朋友?

(一)

早上七点五十,我站在顾时衍别墅的铁门外,攥着手里写着“云晓”的简历,手心冒了层薄汗。

不是紧张当保姆,是紧张接下来要演的戏——毕竟我云涵,昨天还是云氏集团管着分公司的副总,今天就得装成“为生计奔波的普通家政”。

门“咔嗒”一声开了,迎面走来的男人让我呼吸顿了半秒。

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冷白皮肤上露着块没什么花纹的机械表,头发梳得整齐,唯有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了点眼底的冷意。

是顾时衍,财经杂志上总板着脸的顾氏总裁,也是我爸千叮咛万嘱咐要“搞定”的死对头。

“云晓?”他开口,声音和人一样,没什么温度,目光扫过我素净的连衣裙和空着的手腕(我把名牌手表摘了),“会做什么?”

我赶紧把简历递过去,尽量让语气稳一点:“家常菜都会,之前在民宿做过兼职,水管爆了、家电坏了都能应急处理。您要是有忌口,我也能调整。”

他没接简历,就靠在门框上盯着我,那眼神像在审视什么,看得我后背发紧。我心里打鼓:难道露馅了?我爸给的假身份明明天衣无缝,连民宿兼职的记录都做了备份。

“书房的东西,能动吗?”他突然问,语气没起伏。

我心里一凛,知道这是关键:“不能,除非您允许。主人的私人物品,我有分寸。”

他盯着我眼睛看了三秒,突然勾了下嘴角——那笑意淡得像错觉,快得抓不住。

“明天八点上班,月薪两万,住家。”他侧身让开,“我带你看房间。”

跟着他进门,别墅里冷得像样板间,黑白灰的装修,连沙发都看着硬邦邦的。他指了二楼一个房间:“你的,独立卫浴,缺什么列清单。”顿了顿,又补了句,“我房间在你对面,没事别来。”

我点头应着,进房间时却愣了——浅粉色窗帘,地毯是软乎乎的米色,书桌上还摆了盆多肉。这和楼下的冷色调完全不搭,倒像……特意按我喜好弄的?我甩甩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顾时衍怎么可能知道我喜欢粉色。

(二)

第二天上班,我五点就起了,在厨房磨咖啡——按我爸给的“情报”,顾时衍早上只喝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煎了荷包蛋、烤了吐司,摆得整整齐齐端去餐厅时,他已经坐在那儿看报纸了。

“顾总,早。”我把咖啡放他手边。

他“嗯”了声,没抬头。

吃完早餐,他拿了电脑去书房。我收拾完餐厅,心里的算盘开始打:第一天得探探底,书房肯定有项目资料。我端了杯温水,深吸一口气敲书房门。

“进。”

推开门,书房一面墙都是书架,顾时衍坐在书桌后敲键盘,手指翻飞。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印着“顾氏新能源项目报告”——正是我爸要的东西!

我眼睛亮了,假装整理书架,慢慢往书桌挪。

书架上的书摆得比尺子量的还齐,根本不用整理,我只能抽一本放回去,再抽一本,眼角一直瞟那份报告。离得近了,能看到“预计投资5亿”“合作方XX科技”的字样,我心里窃喜,刚想伸手把报告往身边拉一点,他突然开口:“咖啡凉了,再冲一杯。”

我手一僵,赶紧收回手:“好,我马上来。”转身时,手腕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的指尖很凉,像冰,我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快步走了出去。

关上门,我靠在墙上喘气,掏出手机想给我爸发消息,却看到他昨晚的未读消息:“涵涵,记住,情报最重要,顾时衍那小子警惕性高,别露马脚。”

这话瞬间勾回我的回忆——一周前,我爸把我叫到办公室,手里捏着文件夹,眉头皱得紧:“涵涵,爸要拓展A市市场,顾时衍处处卡我们,派去的谈判专家都被他怼回来了。只有你去,他才不会怀疑。”

我当时还纳闷:“为什么是我?找专业调查公司不行吗?”

我爸眼神飘了飘:“专业的不安全,顾时衍生活不能自理,你去当保姆,既能套情报,又安全。”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月薪我给你翻倍。”

现在想想,我爸当时那表情,根本不是担心情报,倒像……藏着什么心思?我甩甩头,把这念头压下去——先拿到情报再说,别想有的没的。

(三)

为了套情报,我特意研究了顾时衍的作息——他每天七点准时回家吃晚饭,再忙也不缺席。

我觉得这是机会,人在吃饭时警惕性最低。

那天下午,我去超市买了只土鸡,慢火炖了三小时鸡汤,加了枸杞和党参,还炒了他爱吃的清炒时蔬(我爸给的“情报”里写的),最后做了盘可乐鸡翅——这是我自己会的,想着万一他不爱吃,还有别的。

七点整,门锁响了。顾时衍换了鞋走进来,闻到鸡汤味,挑了挑眉:“今天炖鸡汤了?”

“您最近总加班,补补身子。”我把汤端上桌,给他盛了一碗。

他喝了口,点了点头:“比外面餐厅做的好。”

我心里美滋滋的,赶紧趁热打铁:“顾总,您最近是不是很忙呀?每天都看您打电话到很晚,有时候还皱着眉。”我一边说,一边给他夹了块鸡翅,眼睛盯着他的脸。

他嚼着鸡翅,漫不经心地说:“还好,谈个项目。”

“是新能源相关的吗?”我假装好奇,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带了点笑意,却没直接答:“算是吧,这项目成了,你‘老板’可能会头疼。”

“老板”是我编的——我说自己是为了给老家的“老板”打工,才来A市当保姆。他这么说,明显知道“老板”是我爸?我心里一紧,难道他怀疑我了?赶紧低下头喝汤,掩饰慌乱:“那您可得加油,别让我‘老板’得逞。”

他看着我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放心,不会让他得逞的。”

顿了顿,又指了指我碗,“你脸色有点白,多喝点汤,下次我让厨房多备点红枣。”

我愣住了——他居然关心我脸色?这和我爸说的“冷漠难搞”完全不一样。我看着碗里的汤,心里暖暖的,原本准备好的追问,不知不觉就咽了回去。

(五)

九月初的A市开始转凉,我看着衣柜里还挂着的夏装,想起顾时衍上周随口提的“换季衣服该收了”,便趁着周末下午,主动提出帮他整理衣帽间。

说是整理,其实我心里还打着小算盘——他的衣帽间里说不定放着私人文档,比如早年创业的项目笔记,或是和其他公司的合作意向书,这些都是我爸可能需要的“情报”。

衣帽间很大,一侧挂着他的西装、衬衫,另一侧是休闲装,叠得整整齐齐,连衣架间距都像用尺子量过。我蹲在衣柜下层翻夏装,指尖突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个黑色的收纳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好奇心驱使下,我悄悄打开盒子,里面没有文件,只有几个旧物件:一枚生锈的校徽,上面印着“A大经管学院”;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创业计划草稿”;还有一座小小的水晶奖杯,刻着“大学生创业大赛金奖”,落款日期是十年前。

原来顾时衍大学时就开始创业了?我正翻着笔记本,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吓得我手忙脚乱地合起盒子,差点把奖杯碰掉。

“整理好了?”顾时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不出情绪。我回头看他,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杯温水,眼神落在我手里的收纳盒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碰您的东西的。”我赶紧把盒子放回原处,站起来想解释,却没注意到身后的衣架,后背一勾,衬衫领口被衣架尖勾出个小口子,皮肤也被划了道细痕,有点疼。

我倒吸一口凉气,刚想伸手摸,顾时衍已经快步走过来,拉过我的胳膊让我转身,手指轻轻碰了碰我后背的伤口,动作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没提收纳盒的事,反而转身去抽屉里翻找,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小盒创可贴,是草莓图案的——还是上次我生理期,他给我买暖宝宝时一起带的,我当时说“这个图案可爱”,他居然记到现在。

“转过去,我帮你贴。”他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手指碰到我后背皮肤时,很轻很小心,生怕弄疼我。创可贴的边缘有点粘,他一点点抚平,动作笨拙却认真。

“顾总,您大学时就创业了啊?”我趁机套话,假装好奇,“那时候的项目,和现在顾氏的业务有关吗?”

他贴完创可贴,帮我把衬衫领口理好,没直接回答,反而拿起那个收纳盒,打开给我看:“当时做的是校园电商,和现在的新能源没关系。”他翻出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这里写的供应链方案,后来没用上,不过思路倒是能参考。”

我凑过去看,笔记本上的字迹工整,标注得很详细,能看出当时的认真。我正想再问点什么,他突然合上笔记本:“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

我有点失落,觉得情报又没套到,却没注意到他眼里的笑意——他明明知道我在试探,却还是愿意把旧物拿给我看,甚至主动聊起过去。

“对了,”他突然开口,指了指衣柜上层,“你上次说喜欢穿宽松的卫衣,我让助理买了两件,放在最左边的格子里,你试试合不合身。”

我愣住了——我上次只是整理他衣服时,随口说“这种oversize卫衣穿着舒服”,他居然记下来了?

“不用了顾总,我有衣服穿。”我赶紧摆手,有点不好意思。

“让你试你就试。”他把卫衣拿下来,塞到我手里,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却没了平时的冷硬,“不合身再换。”

我拿着卫衣,站在衣帽间里,看着他转身去收拾收纳盒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乱——他明明对我这么好,记得我的喜好,关心我的伤口,可我却还在想着套他的情报。更奇怪的是,他好像一点都不介意我碰他的私人物品,甚至愿意和我聊过去的事,这和我爸说的“冷漠警惕”完全不一样。

等我换好卫衣出来,顾时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抬头看到我,眼睛亮了亮:“挺合身的,就当是给你的换季福利。”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卫衣,是我喜欢的浅灰色,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那一刻,我突然忘了“间谍任务”,只觉得客厅里的阳光,好像比平时更暖了。

而我没看到的是,顾时衍看着我坐下后,悄悄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再买几件浅灰色oversize卫衣,要云涵穿的尺码,图案选她喜欢的草莓。”

(六)

入秋的A市总爱闹脾气,前一秒还是晴好的天,后半夜就泼下倾盆大雨。我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划着玻璃上的雨痕,视线一直黏在小区门口的方向——顾时衍早上出门时没带伞,会议结束的时间早过了,他却还没回来。

桌上的汤热了又凉,我第三次去厨房关火时,终于听到了门外钥匙转动的声音。心里刚松了口气,开门的瞬间却又提了起来——顾时衍站在玄关,黑色西装外套湿透了,雨水顺着衣摆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他的头发也湿了,几缕贴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露出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苍白,连平时透着冷意的唇,都没了血色,只剩一点淡淡的青。

“顾总,您怎么淋成这样了?”我赶紧拿过玄关柜上的干毛巾递过去,伸手想帮他接公文包,却被他避开了。

“没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没看我,径直换了鞋就往二楼走,“我换件衣服,晚饭等会儿吃。”

我看着他的背影,脚步顿了顿——他的脚步比平时慢,肩膀也微微垮着,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但他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我又不敢多问,只能蹲下来,用纸巾一点点擦干净玄关的水渍,心里却总觉得不踏实。

等他换了家居服下楼,晚饭已经重新热好了。我给他盛了碗鸡汤,推到他面前:“顾总,喝点汤暖暖身子吧,驱驱寒。”

他坐在餐桌对面,没说话,拿起勺子喝了两口,又扒了两口米饭,筷子就停在了碗里。我注意到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手也有点抖,连夹菜都没平时稳。

“顾总,您是不是不舒服?”我忍不住开口,身子往前倾了倾,下意识地想伸手摸他的额头——指尖都快碰到他的皮肤了,又猛地缩了回来,心里咯噔一下:我是来套情报的,这么关心他,会不会露破绽?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没了平时的锐利,反而透着点疲惫:“没事。”话是这么说,却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我再也忍不住,转身去客厅的储物柜里翻找体温计——上次阿姨来打扫时,说家里该备点常用药,我便买了体温计和退烧药,当时还想着“万一顾时衍生病,方便套情报”,现在却只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发烧了。

体温计夹在他腋下时,他没动,任由我摆弄。

等待的那几分钟,我站在旁边,看着他闭着眼的样子,第一次觉得他没那么“冰山”——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时紧抿的唇,此刻也微微张着,呼吸比平时快了些。

“叮”的一声,体温计响了。我赶紧拿出来看,38.5度的数字刺得我眼睛有点疼。“顾总,您发烧了,得吃点退烧药。”我拿着体温计给他看,语气不自觉地放软。

他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我又赶紧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找出退烧药,一起端去他的房间。他的房间和楼下的冷色调不同,墙面是浅米色的,床上铺着灰色的绒毯,看着很暖和。

他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眼睛闭着,脸色比刚才更差了,连耳尖都泛着红。

“顾总,该吃药了。”我把药和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

他没动,长长的睫毛垂着,像睡着了。我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醒他?可看他睡得那么沉,又有点不忍心。

正想转身离开,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

“别装了。”他的声音很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眼睛半睁着,眼底没了平时的冷意,反而亮得吓人,直直地盯着我。

我的心脏瞬间像被攥住了,猛地停跳了一拍——他知道了?知道我不是真的“云晓”,知道我是云振国派来的间谍?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之前的画面:书房里偷偷瞟文件的样子,晚餐时旁敲侧击套话的语气,甚至刚才过分关心的举动……是不是这些都露了破绽?

“顾总,我……我没装什么……”我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都有点发颤,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抓得更紧了。

他没说话,反而拉着我的手,慢慢往他的额头上贴。他的额头很烫,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点灼烧感。他的呼吸轻轻落在我的手背上,有点痒,又有点烫,让我瞬间僵住了,连动都不敢动。

“还……还是有点烧。”我小声说,眼睛不敢看他,只能盯着他胸前的被子。

“别走,陪我一会儿。”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没了刚才的锐利,反而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像个生病的小孩在撒娇,和平时那个冷漠的顾时衍判若两人。

我没办法拒绝,只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没松开我的手,手指轻轻握着我的手腕,力度不重,却让我没法离开。我看着他慢慢闭上眼睛,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渐渐有了轻微的鼾声,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雨声。我坐在椅子上,手被他握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还有他手腕上脉搏的跳动。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明明看出我在“装”,为什么不拆穿我?为什么还要让我陪他?难道他只是在试探我?还是……有别的原因?

守到后半夜,我悄悄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降下去不少,没那么烫了。我轻轻想把手抽出来,他却皱了皱眉,手指攥得更紧了些。

我只能再等了一会儿,直到他的呼吸更平稳,才慢慢掰开他的手指,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脚后跟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上面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亮了起来,我赶紧弯腰去捡,视线却被屏幕上的画面钉住了——屏保是我昨天在阳台晒太阳的照片。

照片里,我抱着抱枕坐在藤椅上,阳光落在我身上,连头发丝都透着暖光。我当时根本没注意有人拍照,他居然偷偷拍了我,还设成了屏保?

我赶紧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心脏跳得能撞开胸腔,脚步都有点虚,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我靠在门后,手还在微微发抖。

顾时衍到底想干什么?他偷偷拍我的照片,还设成屏保,难道他……对我有点不一样?可我们明明是“敌人”,我是来偷他情报的啊……

那一晚,我翻来覆去没睡着,脑子里全是他发烧时脆弱的样子,还有屏幕上那张照片,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七)

自从发现屏保的事,我就有点不敢面对顾时衍。他倒像没事人一样,每天早上还是会等我做的早餐,晚上会准时回家,甚至会在我生理期时,默默把暖宝宝放在我枕头边。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直到那天收拾书房,看到了他的日程本。

黑色皮质封面,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我本来没打算碰,可手指像有自己的想法,还是翻开了。

里面没有商业计划,没有工作安排,只有密密麻麻关于我的记录:

“3月18日:云晓(涵涵)说草莓太酸,下次买甜一点的。”

“3月22日:她怕黑,晚上要留客厅的灯。”

“3月27日:可乐鸡翅做得好,要夸她,她会开心。”

“4月2日:生理期,记得买红糖姜茶,她不爱喝太甜的。”

一页一页翻下去,连我随口说的“今天风大”,他都记在了里面。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想让她留在我身边,不止是保姆。”

我手里的日程本差点掉在地上,心跳得飞快。原来他早就对我有意思?原来他的关心都不是假的?

“在看什么?”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我赶紧合上本子,假装整理书架,手却在抖:“没……没看什么,打扫卫生。”

他走过来,拿起日程本递到我面前:“想看就看,里面没机密,都是你的事。”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软,没有了平时的冷意,像盛了星光。“顾总,你……”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知道你是云振国的女儿,从面试那天就知道了。”

我愣住了,他居然早就知道?

“我没拆穿,是因为喜欢你。”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看你紧张地套情报,看你为了讨好我学做饭,看你因为我一句话开心半天,这些都很可爱。”

(八)

知道顾时衍的心意后,我反而更慌了——我是来当间谍的,现在却对目标动心了,这算什么事?

那天我躲在阳台给我爸打电话,语气有点委屈:“爸,顾时衍好像知道我的身份了,他还对我挺好的,我都不好意思套情报了。”

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却很轻松:“挺好的啊!他对你好,说明他不怀疑你,正好方便你套情报。涵涵,别心软,情报最重要。”

我还想再说什么,我爸又补充:“对了,我下周去A市,到时候咱们父女俩见一面。”

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我爸怎么就只关心情报?难道他看不出顾时衍对我有意思吗?

转身时,却看到顾时衍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外面风大,进来喝杯牛奶。”

我赶紧走进去,接过牛奶:“顾总,你怎么没去公司?”

“今天不忙,陪你待一会儿。”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你爸下周来?”

我点头:“嗯,他说要见我。”

他笑了笑:“正好,我也想见见他。”

我愣了:“你见他干什么?你们不是死对头吗?”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现在不是了,我要追他女儿,总得和未来岳父打好关系。”

我脸瞬间红了,赶紧喝牛奶掩饰——顾时衍怎么越来越会说了?

(九)

没过一会,顾时衍说家里食材不够,要带我去超市。我心里还打着小算盘:超市附近有顾氏的供应商门店,说不定能套点供应链情报。

结果到了超市,他根本没往生鲜区走,径直拉我去了零食区:“你上次说喜欢草莓味饼干,这里有。”他拿了两盒,又去水果区挑草莓,“你昨天说想吃草莓蛋糕,晚上给你做。”

我跟在他后面,购物篮里渐渐塞满了我爱吃的东西——草莓、芒果、巧克力,还有我随口提过一次的柠檬味糖。

结账时,收银员阿姨看着我们,笑着说:“你们小情侣真甜蜜,男生还知道女生爱吃什么。”

我赶紧摆手:“阿姨,我是他保姆,不是情侣!”

顾时衍没反驳,只接过购物袋,对阿姨笑了笑:“谢谢阿姨。”转身对我小声说,“走吧,保姆小姐,回家做蛋糕。”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拎着满袋零食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原来和喜欢的人逛超市,是这么开心的事。

(十)

顾时衍有个古董茶杯,是他爷爷传下来的,平时宝贝得很,只有客人来才拿出来用。我每次打扫书房,都特意避开那个杯子。

那天我擦书桌,手一滑,杯子“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我吓得脸都白了——我爸说过,顾时衍有洁癖,还护东西,这下肯定要生气了。

我赶紧蹲下去捡碎片,手指刚碰到瓷片,就被他拉住了:“别碰,会划伤手。”

顾时衍跑过来,把我拉起来,自己蹲下去收拾碎片。我低着头道歉:“顾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给您……”

“不用赔。”他收拾完碎片,站起来摸了摸我的头,“旧杯子而已,碎了就碎了,你没受伤就好。”

我愣住了——以前我在家打碎个花瓶,我爸都会说我两句,顾时衍居然不怪我?

“愣着干什么?”他笑着说,“走,我带你去买新杯子,你喜欢什么样的,咱们就买什么样的。”

那天下午,我们去了瓷器店,我挑了个粉色带小花的杯子。顾时衍拿着杯子,无奈地笑:“还是喜欢粉色?”

我点头:“好看嘛。”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好看,你喜欢就好。”

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顾时衍的底线,好像一直在为我降低。

(十一)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顾时衍说公司有晚宴,让我当临时助理:“帮我挡挡酒,你机灵,不会出错。”

我眼睛一亮——晚宴上都是顾氏的高层,说不定能听到项目消息。结果他先带我去了礼服店,选了条淡蓝色的长裙,衬得我皮肤雪白。

“会不会太隆重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不隆重,我女朋友穿什么都好看。”他随口说,说完自己也愣了,又补充,“临时助理也要穿得体面。”

我脸瞬间红了,没拆穿他的口误。

晚宴上,有人想给我灌酒,顾时衍立刻挡在我前面:“她不能喝酒,我替她。”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脸色渐渐泛红,却一直牵着我的手,怕我走丢。

有个合作方老板问:“顾总,这位是?”

顾时衍看了我一眼,语气认真:“我的人。”

周围的人都笑了,眼神里带着了然。我脸颊发烫,以为他说“我的助理”,却没看到他眼底的温柔——他早就想把我介绍给所有人了。

晚宴结束后,他靠在我肩上,小声说:“涵涵,别当间谍了,当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心跳得飞快,没说话,却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十二)

我扶着醉醺醺的顾时衍回家,刚把他放在沙发上,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涵涵,我知道你是来偷情报的。”

我心里一震,刚想道歉,他又说:“我早就知道了,从你面试那天,我就让助理查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我声音有点发颤。

他睁开眼,眼神清明了些,拉着我坐在他身边:“因为我喜欢你啊。”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第一次见你,你紧张地捏着简历,眼睛却很亮,我就觉得你可爱。后来看你偷偷翻我文件,看你为了给我做饭查食谱,我就更喜欢你了。”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眼泪突然掉了下来:“顾时衍,我本来是来偷情报的,我对不起你……”

“傻瓜。”他擦掉我的眼泪,“情报不重要,你才重要。我早就把新能源项目的资料准备好了,想等你问我要,结果你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我愣住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还一直在等我主动?

“涵涵,做我女朋友吧。”他抱着我,声音很轻,“我不想再装了,我想光明正大地喜欢你。”

我靠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好。”

(十三)

第二天早上,我醒在自己房间,昨晚的记忆涌上来,脸瞬间红透。走出房间,看到顾时衍在厨房做早餐,煎蛋的手法还很生涩。

“顾总,早。”我小声说。

他回头,笑着说:“早,昨晚你没喝多吧?”

我试探地问:“你……昨晚说知道我的身份,还让我做你女朋友?”

他搅拌着牛奶,面无表情:“有吗?我喝多了,可能说胡话了,你别当真。”

我心里一沉,有点失落,转身想去拿面包,手腕却被他拉住了。他凑近我,眼里满是笑意:“逗你的,我怎么会忘?女朋友,早安吻要不要?”

我脸瞬间红到耳朵根,推开他:“顾时衍,你耍我!”

他笑着把我拉进怀里:“不耍你,怎么知道你这么在意我?”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原来被人逗弄,也是这么开心的事。

(十四)

我想起我爸还在等情报,有点不好意思跟顾时衍开口。那天他看文件时,我凑过去,小声说:“顾总,那个新能源项目……我爸还在等资料。”

他放下文件,看着我:“想要资料?可以给你。”

我眼睛亮了,他又说:“但有个条件——陪我吃一周的饭,每天你做。”

我赶紧点头:“没问题!”

我以为这是“情报交换”,却不知道,他只是想和我多待一会儿。那一周,他每天都准时回家,坐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忙碌的背影,偶尔递个盘子、帮个忙,嘴角一直带着笑。

最后一天,我把做好的糖醋排骨端上桌,他突然说:“涵涵,以后别跟你爸提情报的事了。”

我愣了:“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和你爸谈好了。”他笑着说,“我们两家合作开发新能源项目,以后不是死对头了。”

我更愣了:“你们什么时候谈的?”

“上周你爸来A市,我们见了一面。”他给我夹了块排骨,“你爸说,只要我对你好,就同意合作。”

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我心里又气又笑——合着我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十五)

那天晚上,我在客厅看电影,是部爱情片,看到感人的地方,忍不住掉眼泪。顾时衍走过来,坐在我身边,递了张纸巾给我。

“这么感人?”他笑着说。

“嗯,女主角好可怜。”我吸了吸鼻子。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把我往他身边揽了揽。我靠在他肩上,渐渐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他怀里,他正小心翼翼地抱着我往房间走。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他的侧脸很柔和,没有了平时的冷意。

“醒了?”他低头看我,声音很轻。

我赶紧闭上眼睛,假装没醒。他把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在我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晚安,涵涵。”

等他走后,我睁开眼睛,摸了摸额头,心跳得飞快。原来被人温柔对待,是这么心动的感觉。

(十六)

我爸突然来A市,说要请我和顾时衍吃饭。我以为他是来问情报的,结果到了餐厅,看到我爸和顾时衍聊得热火朝天,像多年不见的朋友。

“爸,你怎么和顾时衍这么熟?”我疑惑地问。

我爸放下茶杯,笑着说:“涵涵,别装了,爸早就跟时衍说好了。”

我更懵了:“说什么了?”

“其实让你去当间谍是假的,想让你和时衍认识才是真的!”我爸拍了拍我的手,“你这丫头,整天就知道工作,爸都替你着急。时衍这孩子,人好、能力强,我早就想让他当我女婿了。”

我愣住了,原来我爸才是最大的“月老”?我之前的“间谍任务”,根本就是他设的局?

“叔叔早就找过我了。”顾时衍笑着说,“他说,要是我敢欺负你,就联合其他公司打压我。”

我又气又笑,捶了我爸一下:“爸,你居然骗我!”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我爸笑着说,“现在你们在一起了,我也就放心了。”

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别人精心策划的温柔。

(十七)

吃完饭,顾时衍带我去了我们第一次去的超市,站在零食区,他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单膝跪地。

“涵涵,从你第一次给我炖鸡汤,我就想把你娶回家了。”他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钻戒,“以前你是‘间谍云晓’,现在你是我顾时衍的女朋友。以后,不用你当保姆,不用你当间谍,你只要当我的妻子,当我一辈子的女孩就好。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笑着鼓掌。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眼泪掉了下来,用力点头:“我愿意!”

他把戒指戴在我手上,站起来抱住我:“太好了,涵涵。”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满是幸福。原来最开始的“间谍任务”,只是为了让我遇到对的人。

后来有人问我,后悔当那个“间谍”吗?我总是笑着说,不后悔。因为如果不是那个身份,我可能永远不会认识顾时衍,不会知道,原来冰山也会为一个人融化,原来最甜蜜的爱情,藏在最意外的“任务”里。

(番外)

结婚以后,顾时衍并没有要求我做什么家庭主妇,他知道我有事业心,也理解我,支持我。

凌晨一点,别墅里只剩下书房还亮着灯。我趴在书桌前,对着云氏分公司的季度报表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本来只是想趁顾时衍应酬没回来,处理完家里公司的事,没想到一晃就到了这么晚。

桌上的咖啡早就凉了,我伸了个懒腰,刚想站起来活动活动,就听到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转头一看,顾时衍正站在书房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了半截,眉宇间带着点疲惫,却没了平时应酬时的疏离。

“怎么还没睡?”他走过来,伸手碰了碰我的咖啡杯,眉头皱了皱,“喝凉咖啡对胃不好。”

我虚靠着他:“我……处理点事,忘了嘛。”

面对我的撒娇他从来都抵抗不住,没再追问,只是拉着我站起来:“别忙了,先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不饿。”我摆摆手,刚想坐回去,却被他拽着往厨房走。“你应酬没吃好?我给你做点夜宵?”

他回头看我,嘴角勾了勾:“不是我饿,是你饿了。我进门就看到你揉肚子了。”

我愣了一下——即使是结婚多年只是无意识地揉了揉,他依然会注意到。

厨房的灯被他打开,暖黄色的光洒下来,比客厅的冷光柔和多了。他让我坐在餐桌旁,自己挽起袖子,打开了冰箱。我看着他在冰箱里翻来翻去的样子,有点懵:“顾总,你要做什么?”

“煮面。”他拿出鸡蛋和番茄,还有一把青菜,动作有点生疏,“你之前说,饿的时候吃碗热面最舒服。”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笨拙地洗番茄,连番茄蒂都没摘干净,忍不住笑了:“顾总,你会煮面吗?”

他手一顿,回头瞪了我一眼,却没什么杀伤力:“查了教程,应该不难。”

说着,他打开燃气灶,倒了点油,等油热了就把番茄扔进去——结果油溅了出来,他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手忙脚乱地翻炒,脸上还沾了点番茄酱。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再也忍不住,趴在餐桌上笑出了声。

“别笑。”他有点无奈,却没真的生气,反而把火调小了点,慢慢炒着番茄,“第一次煮,难免手生。”

我强忍着笑,站起来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铲子:“还是我来吧,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他却不让,把我推回餐桌旁:“不用,我来。你等着吃就行。”

我只能坐回去,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他平时在公司里,处理上亿的项目都游刃有余,现在却对着一口锅手足无措,番茄炒得有点糊,打鸡蛋的时候还把蛋壳掉进去了,又费了半天劲才挑出来。

折腾了快半小时,他终于把面端到我面前——面条有点软,番茄糊在碗底,鸡蛋碎不成形,上面还放了几片煮得有点蔫的青菜。

“可能……有点不好吃。”他坐在我对面,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下次我再改进。”

我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放进嘴里——有点咸,番茄有点糊味,但热乎乎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胃里。我抬起头,看着他紧张的眼神,笑了:“很好吃啊,比外面餐厅做的还香。”

他明显松了口气,嘴角也扬了起来:“真的?那我下次再给你煮。”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拿起筷子,把我碗里的葱花挑了出来,“你不吃葱,我刚才忘了,煮面的时候放了点,现在挑出来就好了。”

我看着他认真挑葱花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

这个在外人面前冷漠又骄傲的总裁,会为了我查煮面教程,会笨拙地炒番茄,会记得我不吃葱,会因为我一句“好吃”而开心。

吃完面,他把碗放进洗碗机,又给我倒了杯温牛奶:“以后别熬夜处理事,要是忙不过来,跟我说,我帮你。”

我点头,接过牛奶,看着他的眼睛:“顾时衍,你怎么这么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很轻:“因为是你啊。”

那天晚上,月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水,我只感到幸运,有这份突如其来的、却又无比真挚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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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人在A市,被死对头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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