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全场里的人格外的多，除了常在这一片活动的，还有其他地方的人也闻讯赶来凑热闹，陈默带着小咪去了红姐那里，让他在那里待着。
“我想过去看看嘛。”小咪两条腿向后用力，双手拉着陈默不想进屋。
“今天人太多了。”本身拳场已经很乱了，现在又来了这么多不知道底细的人，陈默不放心让小咪在台下待着，今天的比赛不比往常，他可能没有办法分散精力看着小咪。
小咪一脸不高兴，但还是进去了。
陈默和李群说了几句话后，把平板从包里抽出来递给了小咪，接着转身去准备比赛了。
小咪抱着平板却没有看，心不在焉地用脚尖点着地。
“珍宝？”李群叫了他一声，递给他一块糖，小咪看了一眼后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口袋，“我有糖。”
“陈默给你买的？”
“当然！”小咪用力点头。
“他对你还挺好。”李群关了电脑，拿起手机站了起来，“我去别的地方看看，你在这里别走。”
“好！”小咪乖乖点头，然后等李群走后悄悄开门走了出去。
今天的音乐声格外的大，小咪抬手捂住耳朵，走到了人最多的拳台。
他个子不算矮，但是在人群外还是很难看清里面的场景，他蹦哒了几下，看见陈默抬手挡下了铁头郑的击打。
他连忙弯着腰往里面钻，好在他很瘦且动作灵活，见缝就插，很快就到了前面几排。
比起之前的比赛，今天场上还多了个裁判，是铁头郑那边的人。
陈默和铁头郑都喘着粗气。
“老郑！KO掉他！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都打不过了？”拳场外的人语气激烈，嘴里骂着不脏不净的脏话。
陈默活动了一下肩膀，忽略掉耳边的各种声音，但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过吵人的音乐和烦人的叫喊声冲进了他的耳朵——
“陈默加油！！！”
他顿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场外，在一众比着押注手势的人群里，小咪两只手放在嘴边，大声为他加油。
陈默吐出口气，感觉身上的痛感全都莫名消失了，他仿佛屏蔽了一切纷扰，四周只剩下了必须要打到的对手和笼外加油呐喊的小咪。
-
“……3——2——1——”
一声哨响过后，陈默身子晃了几下，被裁判举起了手。
铁头郑趴在地上被人扶了起来，陈默自己踉跄着出了笼子，走到了小咪身边。
他脸上满是淤青，眼角也擦破了，看着可怖。
“陈默……”小咪担忧地叫了一声，站在他身边不知所措。
陈默把手套摘下来，护齿也拿了下来，“没事。”
小咪飞速看了一眼，在护齿里看到了一抹红色。
“有血！”小咪大叫一声，紧张地去扒陈默的嘴。
陈默怕吓到他，按下了他的手，又说了一遍，“没事。”
他顶了顶松动的牙齿，把手上的绷带也拿了下来。
黑拳场的规则乱七八糟，他和铁头郑打了四个回合，不计分，每个回合都以KO结束，四回合下来他虽然赢了，但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但是今天来的人多，每个人都十分亢奋，一上午下来挣的钱，够他过去一个月的了。
他一边在心里算着这场比赛可以挣到的钱，一边把被汗打湿的绷带拆了，在裤子上抹了一把后牵住了小咪的手，他上身**，浑身冒着热气，他牵着小咪回到了马红和李群的屋子，对小咪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换衣服。”
“我要跟你一起！”小咪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陈默只好答应，带着他去了更衣室。
更衣室的味道不好闻，小咪每次进来都要皱着鼻子，陈默就给他准备了口罩让他戴着。
小咪带着口罩，摸着陈默手上被绷带压出的印子，时不时抬头去看一眼陈默的眼角和嘴角。
“没事的。”陈默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一个劲儿的重复这句话。
更衣室里没有人，今天拳场观众多，几乎每个拳手都排满了比赛，想趁着观众情绪上头多赚一点。
小咪警惕地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变成了猫，跳上陈默的肩头，给他舔伤口。
“喵～”小咪叫了一声，没舔几下就被陈默抱了下来。
“我换衣服。”拳场人太多，陈默想尽快带着小咪回家。
“喵……”小咪又叫了一声，接着变回人形，陈默把衣服给他套上。
小咪穿完衣服后又去检查陈默的伤口，嘟囔道：“那我回家再给你舔。”
陈默答应了一声，听见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他下意识将小咪挡在了身后。
进来的人是铁头郑，陈默满嘴是血，铁头郑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目光一对上，跟在铁头郑身后的人不免紧张了一下。
拳台上也就算了，台下再打起来，跟砸人家的场子有什么区别。
但好在两个人只是互相看了一眼，陈默转过身来套上了衣服。
“小兄弟，打得不错。”铁头郑把拳套扔包里，伸出一只手握成拳，“郑平。”
小咪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紧张地抓住陈默。
陈默低声安慰了他一句后，跟郑平对了一下拳，“陈默。”
“晚上哥哥请你和你这位……朋友吃个饭？你小子打拳干净，不错。”
陈默把包拉链拉上，“勇哥会安排的。”
“跟他们吃饭没意思。”郑平摆摆手，“你有事就算了，我刚好也歇一歇，明天还得跟郭老三打。”
陈默拉着小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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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小咪瞬间变成了小猫，跳到了陈默身上给他舔伤口。
回家时他就想舔，但是陈默没让。
陈默扛着他去了厨房，准备做饭。
他切菜的时候小咪把他眼角舔得**的，陈默没阻止，一直等着要炒菜了才让小咪下来。
小咪跳下来，丝滑地变成了人。
陈默捡起他的衣服，走两步扔到了洗手间的水池里，又洗了个手，给小咪找了一身新的衣服，“小咪。”
小咪紧紧跟在他身后，竖起耳朵听他接下来的话。
“以后不要随便变成猫了。”
“为什么？”小咪抬起手，让陈默给他套上袖子。
“你变回人的时候没有衣服穿。”陈默努力组织语言，“光/着身子不太好。”
“你每天打拳也光/着啊。”
“我穿裤子了。”陈默揉了揉眉心。
小咪回忆了一下，人类好像确实不会全/裸，而且他每次不穿衣服陈默都很紧张的样子。
他只好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我想变猫怎么办？”
“在家里可以。”陈默又补充了一句，“变回人的时候给我说一声。”
让他做个心理准备。
小咪点头答应了，催着陈默去做饭。
下午陈默没有去拳场，跟红姐发了个短信说了一声后，就开车带着小咪出去了。
车上新添了一道长长的划痕，估计是昨晚上划的，小咪很生气，但陈默没什么反应，这里的人就是这样，在他意料之内。
他带着小咪去了镇上，想给小咪再打个长命锁。
之前的那一个戴在猫身上合适，但戴在人身上就有些小了。
这次去的依旧不是什么正规金店，但也开了很多年了，黑白生意都做，像陈默这种只能现金支付且登不了记的，“手工费”会高一些。
小咪挑完花样，付钱的时候就被支开了。
陈默不知道为什么，小咪最近突然变成了铁公鸡，陈默买菜不讲价他都不乐意，搞得每次陈默都要和摊主砍上几个来回。
这次是他仗着小咪不清楚人类的物价，骗小咪那个金锁和白菜一个价，小咪才勉强点头同意他买。
结完账，陈默又扫了一眼柜台，看到了一条手链。
“加上这个。”陈默指了一下手链，用身子挡着包，趁小咪不注意又掏出一沓钱递给老板。
约好了来拿金锁的时间后，陈默带着小咪离开了。
这次没有再去逛其他地方，因为小咪坚决不同意再花钱了，非说陈默今天已经花超了今天的预算——但陈默并不知道他们每天的预算是多少，他甚至都不知道小咪是在哪里学的这些词。
回到家时间还早，小咪和陈默申请：“我想变成猫，你陪我玩。”
“好。”
小咪把自己想玩的玩具挑出来拿给陈默，然后“嗖”地变成猫，两腿一蹬飞扑向陈默。
陈默一边用逗猫棒陪小咪玩，一边把小咪的衣服捡了起来。
小咪已经很久没有玩得这么痛快了，他上天入地，踩着陈默给他钉的板子绕着屋子跑了好几圈，玩累之后飞身跳到了陈默的……脸上。
陈默闷哼一声，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今天和郑平打得太激烈，再加上他的护齿并不是定制的，所以哪怕是带了护齿，牙也有点松动，小咪落到他脸上的时候，爪子刚好拍在了他的嘴上。
“你怎么了！”小咪听见陈默的闷哼，立马跳到地上变成了人，紧张地问。
“没事。”陈默顶了一下牙，去看小咪的手，“刚刚有没有碰疼。”
“没有！”小咪踮了下脚，去看他的嘴。
“真的没事。”陈默怕他站不稳摔倒，扶住了他的腰，“是今天打拳的时候弄的。”
“我给你舔舔！”小咪顾不上自己现在究竟是人是猫了，伸出舌尖就要去舔陈默的嘴巴。
“小咪！”陈默猛地后退一步，又迅速伸手扶住了因为重心不稳要摔倒的小咪。
从被陈默捡回家的那天开始，小咪就没有被陈默这么吼过，一时间呆在了原地，一双大眼睛不解地看向陈默。
陈默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了他，舒出口气，说道：“我们说好了的，人形的时候不能舔。”
“好吧。”小咪依旧很担心，“那我变成猫……”
“猫也不行。”陈默制止他，“别的地方的伤口可以，嘴巴里的不行……我会去找牙医的。”
“牙医？”小咪歪着头看他。
“嗯。”
“马上就去！”陈默话音刚落，小咪就拉着他就要出门。
陈默连忙把他拉回来穿上了衣服，然后看了眼时间，不算太晚，这才任由小咪拉着自己出门。
“就在楼下。”陈默牵着他的手下了几层楼后，敲响了其中一扇门。
给他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阴沉沉的脸看了一眼两个人，闪开了身子让他进去。
小咪躲在陈默身后进了门，一边走一边悄悄向屋里看。
这间屋子和他们家差不多小，也是角落里摆了一张床，但是他们放餐桌的地方摆了另一张奇怪的床，上面还有一盏灯，床上躺着一个人，正在哀嚎。
小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