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两人陷入了一种僵持。
沈恒看见谢青辞就舌头打结,说不出话。他居然主动亲了谢青辞,而且还是在知道他喜欢男的前提下。
万一谢青辞觉得自己在刻意撩拨他,沈恒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沈恒一直躲到期末结束,他准备买票回家,打算告知一下谢青辞,他要走了。
沈恒:【我考完试了。】
谢青辞:【我也考完了。】
沈恒:【那个………我买了这两天回家的票。过两天就要走了。】
谢青辞握紧手机,黑了脸,不知道回什么。难不成他还能拦着沈恒回家吗?
身旁的人感觉出了谢青辞的不对劲,顾宴几人狐疑地打量着谢青辞,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样子,问道:
“谢青辞,你到底怎么了?出来玩也这幅没精打采的样子,有什么事,你跟兄弟说说啊。”
谢青辞抬眼看去,顾宴一个花花公子,亲过的嘴比他吃过的盐都多,只是他只亲过女的,宋章,他倒是喜欢男的,不过他就没谈过沈恒那个类型的,问他,他懂吗?
谢青辞:“有人亲了你之后,然后整天躲着你,是什么意思?”
顾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就这么点小事,谢青辞打球喝酒都提不起兴趣。他跟宋章默默对视了一眼。
宋章问道:“呦,我们谢大少这是恋爱了?什么人物把你迷成这样?”
顾宴:“不会是你那个陪练小玩具吧,谢青辞。”
宋章狐疑地看过顾宴,他这阵子不在,倒是不知道谢青辞最近有了这种事,“到底怎么了!”
顾宴:“没什么,只是我们谢少一见钟情,爱上了一个穷学生,还逼着兄弟去上人家的家教课,现在被人家亲傻了呗!”
谢青辞纠正道:“我可没爱上,就是感觉挺有意思的。”
其余两人一副看穿的样子。
“要是女的,人家可能是喜欢你,男的话,除了喜欢,那就是尴尬。不过你接着死缠烂打臭不要脸就是了!”
谢青辞自动忽略了第二种情况。自我思考了起来。
俗话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所以,沈恒是对自己心动,所以一直躲着自己,所以才这么匆忙地回家。
想到这里,谢青辞高兴地回了沈恒的消息:【好呀,走的那天,我去送你吧。】
沈恒看着谢青辞的消息,对方对那天的意外,似乎没有一点介怀,虽然谢青辞喜欢男的,但同性恋又不是是个男的就喜欢,可能人家只是单纯把自己当朋友。
沈恒这样想着,松了一口气,但又隐隐失落。
等到要走的那天,是谢青辞送的沈恒。沈恒买的是火车票,他家就是个小县城,没有高铁,下火车还有再做大巴转运。
谢青辞第一次来火车站,人乌泱泱的,还有人吐着烟圈,谢青辞轻皱了眉头,说道:“下次还是给买高铁票吧。人太多了。”
这大少爷没过过苦日子,不懂沈恒的抠门,沈恒也没跟他争论,他拉着行李,跟谢青辞再见:“那我先走了。”
谢青辞看着沈恒走,却又忍不住叫住他:“沈恒!”
沈恒听着声音回过头,谢青辞快步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是想到自己要一个多月都见不得沈恒,就心里痒痒,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人抱住了。
沈恒更是猝不及防,吓得他手里的行李箱都松开了,两个大男人在火车站抱在一起,不少过路人看了过来。
沈恒笑了笑,回抱了谢青辞,“开学我就回来了。”
谢青辞松开手,仿佛刚刚一切没发生一样,喋喋不休地叮嘱道:“你回去后也别忘了给我发消息,我要是给你发消息,你别不回我。没事的话,早点回北京也是可以的。”
他说到最后都心虚了起来,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
沈恒呆呆地听着,满口应了下来。
他上车了。
车开动了…………
沈恒打开门。
他回到家了。拖着行李箱,踏进家门,刺啦——
不止车轮的声音,还有地上的空酒瓶的倒地的声音。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纷扰。
“回来也不知道叫人?”男人坐在餐桌,佝偻着背,手里拿着已经半空的酒瓶,脸上两坨因为醉酒浮现的红晕。
“爸。”沈恒开了口。
“妈去哪了?”他又说出了第二句话。
男人醉醺醺地瞥了沈恒一眼:“出去买东西了,磨磨唧唧的,现在还没回来!”
沈恒放下行李箱,习惯性地开始收拾起来。每次他回来,家里总是乱成一片。
倒地的空酒瓶,满地的垃圾,堆积的脏衣服。
沈恒一声不吭地把桌子擦干净,把沙发上乱扔的衣服收到一边,又拿起扫帚把地扫了一遍,衣服被成团扔进洗衣机。
他还没收拾完,沈母就回来了,女人见到自己儿子回来很是开心。把手里的烟酒放到一边,直奔沈恒,高兴地笑着:“儿子,你回来了!”
沈恒看着母亲这张脸,比他走之前,憔悴了很多,整张脸蜡黄,皱纹深了几分。沈恒回应着母亲。
“别收拾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饭。”
女人刚说完话,后面的男人就叫了起来:“我要的东西呢?”
沈母连忙把袋子递过去,讨好地笑着。两个人一块到了厨房,沈恒看不得母亲这样操劳,他把活揽了过去,让母亲出去等着。
时钟快走到六点,他们才吃上饭。饭桌上,沈父:“儿子,你在学校上得怎么样?”
沈父很少关心沈恒,沈恒听到父亲的话,不禁提防了一下:“怎么了?”
男人脸上露出讨好的谄笑:“我最近手头缺钱,打牌输了点钱,想问你借点。”
沈恒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喜欢上打牌了,他转头看向母亲,沈母打着圆场:“你爸他不是失业了吗?在家闲着没事,就跟你叔叔们打牌解解闷。”
沈恒不怕父亲打牌,他怕父亲又染上什么恶习。
沈恒:“多少钱?”
沈父:“不多,五千。”
沈恒猛得抬头,死死盯着他,五千,打什么牌会输五千,沈恒死死攥住手里的筷子,半晌不说话。
沈母见情况不对,打圆场地戳了戳沈恒的手肘:“这五千不止是打牌输的,还用来买过年年货了。”
沈恒知道母亲是在给父亲开脱,他绷着脸,拒绝:“我没钱。”
见自己意图落空,沈父也装不出父慈子孝的表情,他收起笑容,恶狠狠地瞪着沈恒:“你怎么可能没钱!你在北京大城市怎么可能赚不到钱。”
他也知道自己是在北京,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那一样不用钱。他自己赚学费生活费,哪里还来什么余钱,就算有,他也不会把钱给这个男人还赌债。
“我没钱。”
沈恒又重复了一遍。
沈父不悦地拍起了桌子,沈母露出恐惧的表情,她也劝着沈恒:“儿子,这是你爸爸,你就给他吧,反正也不多。”
沈恒冷哼一声,对上男人的发赤的眼睛:“你又想打我了,是吗?”
“你打吧。”
男人的手停在原地,最终还是没落下巴掌。
“你现在大了,长本事了,连亲爹的话都不听了,我真是白养你了,尽心尽力养出个白眼狼!”
如果沈恒真是个白眼狼就好了。
这顿饭自然是不欢而散。第二天,沈恒起床跟母亲一起出门置办年货。
马上就过年了。
他们两人直接去了大集,买了很多东西,过年吃的砂糖橘,糖,瓜子,还有猪肉,鱼。
集上吵吵嚷嚷的,一度渲染了沈恒,他从袋子里拆了块糖,喂到嘴里。
甜丝丝的。
谢青辞给他发来消息:
【你在干嘛?】
沈恒:【赶集。】
谢青辞:【这是干什么?跟谁一块?我看看。】
沈恒:【一张照片】
【跟我妈一块。】
照片是大集上各种摊位的大合照,角落还能看见沈恒提着东西的手,好几个塑料袋叠在一起。
谢青辞:【我看看你。】
沈恒:【一张自拍照。】
沈恒从下巴那个角度拍的照片,低眸盯着摄像头,流畅的下颌线显得他格外凛冽,可偏偏眼神毫无攻击性。
谢青辞手快,直接把照片保存了下来,他真是脑子有病,什么都保存。
但是沈恒实在貌美,要不然谢青辞也不会对他一直死缠烂打。
沈恒走后,谢青也不知道怎么了,干什么都觉得无趣,他还想跟沈恒说说话。
他想沈恒做的饭,想他的声音了,总之,他就是馋沈恒了。
沈恒:【我要搬东西去了,先不聊了。】
谢青辞闷闷地回道:【哦。】
沈恒放下手机,跟着母亲把东西一路带回去。家里来了几个人,沈恒不认识。
几个彪形大汉把沈父围住,瞪眼看向门口的沈恒他们。
沈恒嫌恶地皱了皱眉,问道:“你们是谁?来我家干嘛?”
几人嘿嘿笑了笑:“我们是你爸爸的朋友。”
沈恒没见过这帮人,他爸一脸恐慌,根本不像跟这群人交好的样子,沈恒向外赶客。
“如果没什么事,还请几位叔叔离开我家,天不早了。”
几人纹丝未动。
“孩子,这可不行,你爹还欠着我们的钱呢,说好今天还钱的。”
沈父讨好地冲几人笑笑:“明天,明天我肯定就还了,明天我就赢回钱了。”
沈恒不想听父亲巧言令色,他冷着脸问道:“多少?”
讨债几人一怔。
“他欠你们多少钱?”
讨债见多了,头一次见儿子主动黑脸老子还钱的。
“不多,也就十万。”
“那你们把他带走吧,我家没钱。”沈恒无情说道。
听到沈恒的话,沈母突然冲到前面,拽着沈恒的胳膊,劝他:“儿子,不行!不能让他们把你爸爸带走!”
“对呀,沈恒,我毕竟是你爸,你肯定有办法的。”
沈恒心痛地看着母亲,她居然不跟自己站在一个战线,
对峙之间,沈恒的电话响了起来,打破了屋里的僵持。
沈恒看着手机屏幕上谢青辞的名字,他妥协了。
昨天半夜胃疼,差点忘了更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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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