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错了

沈恒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又瞅了瞅谢青辞,对方正慢斯条理地吃着麻辣烫,仿佛要吃出高档西餐的架势。

沈恒接起了电话:“喂?顾总。”

“沈同学,你怎么样了?没被谢青辞怎么样吧?”

沈恒起身想换个地方说话,见沈恒起来,谢青辞立马抬起了头,紧紧盯着他,好像下一秒他就要站了起来。

沈恒捂着听筒,弯腰悬在谢青辞头顶,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去那边打个电话,很快回来,你慢慢吃。”

说完,沈恒跑到了角落里,回道:“我没事,顾总。”

顾宴仿佛不相信般又问了遍:“沈恒,你真没事吧?你要有事你跟我说,好歹我也是谢青辞朋友,他要把你怎么着了,我替他给你赔偿。”

沈恒不懂顾宴为什么非觉得自己会出事。谢青辞是不怎么正经,也不至于把他怎么着吧。

“顾总,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谢青辞他到底发生过什么?”

顾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这件事,谢青辞身边的人都知道。

他无奈开口道:“谢青辞小时候被绑架过,就在他生日那天,跟他一辆车的人都死了,只有他逃了下来。他母亲也死在了那场意外。”

“所以,谢青辞从那时候就没再过过生日。”

沈恒以为谢青辞这样一个人,乖张怪戾,是一个被家里宠坏的二世祖,但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伤心事。

他没有了妈妈,没有了自己的生日。怪不得那天他那样跟他姐姐说话。所以,他今天是不是很难过,还跑出来找自己,跟自己道歉。

沈恒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开始对谢青辞多了几分心疼。

“顾总,我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我没事。”

顾宴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两个人的事,他也插不上手,只能好心叮嘱沈恒几句。

沈恒挂断电话重回了餐桌,谢青辞正夹着一个牛肉丸,往嘴里送。

“小心烫!”

沈恒刚说完,谢青辞就一口咬了下去,里面的汤汁瞬间爆了出来,烫得谢青辞连连哈气,沈恒连忙给谢青辞递水,用手擦去他嘴上的热汁。

谢青辞大着舌头吐槽:“这个肉丸怎么里面还有水,烫死我了!”

沈恒不禁笑着收拾刚刚的残局,解释:“这种丸子就是这样,会爆汁,下次吃的时候你注意点就是了。”

“呵,这种廉价的东西,本少爷不会吃第二次。”

沈恒扫视没了一大半的麻辣烫,几乎都是谢青辞吃的,被谢青辞的口是心非逗笑了。

吃完两个人回了家,谢青辞心里痒痒,他也不知道沈恒现在是原谅自己了,还是还在对自己生气,所以他叫住了沈恒。

沈恒停在自己房间门口,半侧着身子,看谢青辞,从顾宴那里知道隐情后,沈恒语气都温柔地几分:“嗯?怎么了?”

谢青辞别扭地从兜里拿出那串项链,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那个…………这个………谢谢你,不过以后你不用给我送生日礼物了。”

谢青辞是拧巴的,一个没被爱填满过的人,很难辨别自己是不是需要爱的浇灌,因为他怕下一次浇灌下来的农药。

许多人也曾像谢青辞这样期盼过,期盼一根棒棒糖,一双新鞋,亦或是父亲和颜悦色的夸奖。

但当人们知道别人给的棒棒糖并不甜,或者眼泪的咸苦,新鞋会磨红脚跟,父亲的话语总是苛责的时候,便会悄悄告诉自己,这些自己不需要,这些是烂了芯的苹果。

**恶臭。

但是真的是这样的。

沈恒接过项链,打开锁扣,向谢青辞走了半步,抬着胳膊,把项链戴在了谢青辞脖子上。

谢青辞看着不断放大的沈恒,呼吸停滞了半分。沈恒抱住谢青辞,一个温暖有力的拥抱,宛如诱哄小朋友:“谢青辞,虽然你是个同性恋,但我还愿意当你朋友。”

“如果你想有人为你庆生,以后每年生日我都可以陪你过。”

谢青辞别扭地辩解:“我……我才没有。”

“谢青辞,只有说真心话,别人才懂你。晚安!”

沈恒转身关上了门,谢青辞看着这扇门,低声喊了沈恒的名字。项链瞬间亮了起来。

“谢青辞,我在。”

谢青辞被吓得惊慌失措,连忙攥住上面的小狗,往自己的房间跑去,生怕被沈恒听见,简直丢死人了!

……………

两人也算是重归于好,不过沈恒看向谢青辞的眼神总多了几分慈爱,仿佛一个老父亲看自己的便宜儿子一样。

可谢青辞一稍微靠近点沈恒,沈恒就让他离远点。说他一个基佬,不能离男人那么近。

岂有此理,天理何存!

于是谢青辞只能求沈恒:“沈恒,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了吗?帮我解决需求的呀。”

沈恒被谢青辞这样撒泼打滚烦透了,那是他之前不知道他喜欢男的,现在知道了,怎么可能还继续跟谢青辞那啥。

“那不是因为不知道你之前喜欢男人,我是真的克服不了,你也知道我是个直男。”

谢青辞不满,在一旁直跺脚:“那你不是说是我好朋友,怎么就不能了!”

“直男又怎么了?又不是没睡过,你整天人在我面前晃,那我那能忍住!”

沈恒喝了口水,很是无奈:“要不然我给你买点东西给你解决。”

“沈恒!”

谢青辞气急了,跑过去一把抓住沈恒,把他压在沙发上,捏着他的胳膊,恼怒地说道:“我先把你解决掉。”

谢青辞直接跨坐在沈恒腿上,沈恒挣扎着要把谢青辞推开,谢青辞却像座山纹丝不动,蹭了蹭沈恒,靠近低声说:

“沈恒,还敢不敢乱说了?”

沈恒深吸一口气,谢青辞压到他那里了!

“起来!我错了。我不给你买工具了。”

谢青辞得理不饶人:“那你说怎么办?”

“咱们要不回头再说,现在快学期末了,我是没空做这种事。”

要说挤出几个小时,也是能挤出来的,不过这是沈恒能找到最好的理由了,不伤谢青辞的心,还能保住自己的屁股。

“你也要准备期末复习的,我可不想挂科!等考试结束了再说。”

沈恒也胡说,现在离考试周也就不到一个月,他们这种理工科,通常以月为单位复习。谢青辞管理学倒还好些。

谢青辞不信:“真的吗?”

“真的,骗人是小狗!”

谢青辞这才起了身。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恒也忙了起来,几乎完全把谢青辞抛之脑后了,谢青辞每天看着他睡了学,学了睡。寂寞得都快抓狂了。

丝毫没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已经越了界,背离了他最开始的设定,只是………解闷,随便玩玩。

为了多跟沈恒待会,他破天荒地跟着沈恒去了图书馆。沈恒本来不想带他去,可拗不过谢青辞,只能替他在图书馆约了位置。

等沈恒画完一张图纸,一抬头,就看见谢青辞早就在图书馆睡了过去。

谢青辞的黑发被压扁了一边,长长的睫毛像只蝴蝶,落在谢青辞眼下,很安静,图书馆的空调很热,谢青辞早就脱了外套,露出纤长洁白的脖颈,这样看来像一个沉睡的忧郁王子。

谢青辞很少有这么安分的时候,沈恒向谢青辞探头,近到他都能看清谢青辞脸上微小的绒毛。

沈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想多看谢青辞一会,甚至还控制不住地上了手,幸好理智及时回笼,沈恒收回了手。

谢青辞说来学习,结果在这呼呼大睡,该罚!

沈恒拿了支马克笔,凑近谢青辞,挡住了他头顶的光,黑色笔尖在他脸上轻轻涂鸦。

没几下,谢青辞多了一个八字胡,眼睛被画了圈。

谢青辞觉得脸上有点痒,微微皱了皱眉头,沈恒连忙心虚把笔收了起来。

谢青辞睁开眼,看见沈恒凑在自己面前。不由自主地笑了:“干嘛离我这么近?被哥的帅脸迷到了?”

沈恒心虚地收回身子,低声说:“我饿了,你要不要去吃饭?”

谢青辞立马起身收拾着书本,他早就想离开了,沈恒心虚地瞄了几眼谢青辞,他脸上的涂鸦,实在是太过显眼。

沈恒把东西都装进了书包,背起书包,带着谢青辞出去,复习月图书馆的人不少,谢青辞又身姿出挑,不少人看了过来。

一个个看得谢青辞心里发毛,他们学校的人什么时候这么爱看热闹了。

知晓事情本源的沈恒,心里默默同情谢青辞,连忙拉着谢青辞的手,快步离开。

哪怕是到了外面,也有不少人注视谢青辞,谢青辞觉得今天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今天他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他问向沈恒:“他们怎么都在看我?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沈恒紧张地笑了笑,矢口否认:“没有,什么也没有啊。”

谢青辞不明所以地拿起手机照了照自己,结果却看到了一张被画成花猫子的脸。

谢青辞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他的脸,什么时候成了这样。

沈恒见瞒不住,连忙快走了几步,撒腿就要跑。

谢青辞再怎么傻,也反应了过来,怪不得睡醒的时候,沈恒离自己这么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青辞喊了声沈恒的名字:“沈恒!”

便见对方已经跑出去了几米远,他连忙拔腿追了上去。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可要好好讨回来!

沈恒做贼心虚,跑得慌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他没想到学校还有这么偏僻的地方。

身后的谢青辞追上,一把揽住他的脖子,蛮力把他压在自己的胸膛前,喘着粗气,气势汹汹地说道:“还跑?还要往哪跑?”

沈恒自己受制于人,自然是见好就收,连忙投降认错,气喘吁吁地求饶:“不跑了,不跑了。我认错!”

谁知谢青辞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闲着的手扣死在沈恒的腰上,把人连拖带拽地压在树上。

“认错就算了?那我丢了的面子怎么办?”

谢青辞一副讨债的样子,沈恒无奈只能求饶:“那你想怎么样?”

“我怎么样才能让帅气仁慈的谢青辞同学放过我呢?”

谢青辞看着沈恒,虽然嘴上在求饶,神情仍然带着调侃,他凑近,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沈恒:

“那你亲我口!”

谢青辞知道沈恒正儿八经的性子,肯定不愿意在这亲他,可他偏要这样挑逗他。

沈恒瞪大眼睛,满是拒绝:“你………不行!你是男人!我怎么能亲你?而且这是再外面!要是被人看见了,可就完了!”

更重要的是,谢青辞是同性恋,他喜欢男的,自己一个男人在这亲他,算怎么回事。

谢青辞倒是不急:“我不管,谁让你在我脚上乱画。”

沈恒被气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就是不肯。谢青辞又不能一直困着他。

一时之间,两人在这僵持了起来。

没多久,不远处传来别人的谈话声,有人!

沈恒慌了起来,大概是做贼心虚,他怕别人撞见他和谢青辞,在谢青辞的束缚下,挣扎了起来。

他向前起身,试图从谢青辞怀里窜出去。谢青辞没料到沈恒会突然反击,就愣在原地。

沈恒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谢青辞,嘴唇擦过下颌角,掠过谢青辞还没长出胡茬的下巴。

两人都愣住了。

沈恒慌张地挣脱开谢青辞,从他的怀里跳出,紧张地咬了咬刚刚触碰过谢青辞的嘴唇。

慌乱的氛围,在此弥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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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痛
连载中北火呼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