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霜盯着电脑,在写到埃斯梅拉达的毁灭与后来巴黎圣母院被一场大火烧毁的事实,形成一种巧妙的映射时,卡住了。
她说:“太牵强了。”
“论文就这样,否则都是拾人牙慧。”他撑了撑自己的身子,“这个角度已经切的很好了,ai都没想出来。”
“那你接着写呀。”
“As a symbol of purity and rebellion, she burns like blazing flames; yet across the long river of history, everything is reduced to ruins—her own traces included.”
戚霜停下了敲键盘的手:“不对,你怎么能说这一切都是虚无的呢?”
“本来就没有意义。”
“没意义写出来干嘛?”
“那悲剧写的全是没意义的东西。”他说,“你觉得写出来干嘛?”
“为了批判,而让后人有喜剧呀。”
他笑了。
“后人要真有这么聪明就好了。”
她亲亲他的唇角:“你最聪明。”她点击另存为,“我写完啦!”
他轻轻搂过她,任由她的嘴唇触碰着他的颈和肩——作业做着做着就做到床上去了。
电脑的光标还在亮。
照在她已经脱下来的衣服上,就暗了。
她贴在他怀里,忽然说:
“你知道吗,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的‘妹妹’就开始会说话了。”
他低头看她,手指轻轻扣住她的后脑。
“它说什么?”
她笑了一下,像是在讲一个很理所当然的秘密:
“遇到没感觉的人,它会很干脆地说‘不’。”
然后她声音更轻了一点,神神秘秘地:
“只有对你,会说‘好’。”
她的手顺着他的腰侧滑下去,轻轻抚摸他腰上的软肉,看见——“呀,这怎么有一块淤青?”
“被你压的。”他如实说。
“真的吗?”她说,“对不起,我没注意。”
他想了想:“……假的。”
“我就说嘛,肯定不是我干的。”她又按了按它,“没感觉也要注意啊,听到没?”
“知道了。”他把手举到她面前,“你牵我。”
她听话地把手插到他蜷缩的五指之间。
“我喜欢这个动作。”他说,“就这样睡吧。”
“睡着了也不松开吗?”
“嗯。”
他盯着她的手,唇角微微上扬,慢慢合上了眼睛。
正式拍摄那天,她没再叫他陪她一起拍,因为要切换很多场景,她一直跟着秦沐阳跑来跑去,累了一个下午。
好不容易拍完了,大家都累得说不出话。
秦沐阳说:“吃个晚饭去吧?”
戚霜挑眉,没有回应。
负责摄影的跑过来勾住秦沐阳的肩,那就是邬克那个舍友,他打了个哈哈:“也请我吃吗?”
大家见状,全说:“那我也去吧。”
“带我一个。”
“秦哥请吃饭必须去啊。”
她说:“你架我?”
他笑:“没有,悉听尊便。”
她看了一眼手机,简谧没有发消息。
“吃到多晚?”
“七八点吧,就吃个杀青饭而已。”他笑眯眯地,“主演不想去?”
“秦沐阳。”她说,“你现在这样比以前可爱一点。”
他哈哈大笑。
饭局上,秦沐阳说:“其实我是我跟你学的。”
“怎么?”
“对看不惯的人,对需要防备的人,对陌生人,对熟人,对喜欢的人,对不喜欢的人,都保持着极度的坦然。”
“过奖。”
“你愿意和我合作吗?”他说,“我的团队从头到尾都是男的出镜,我的评论区有人说想要看女演员。”
“有了女演员,就要有感情线吧?”
“未必。”他耸耸肩,“看市场吧。”
“我为什么要去?”
“没有人会拒绝多赚钱。”他说,“还是你觉得只需要一直伸手问爸妈要钱就可以?”
戚霜想了想,想到自己送秦沐阳一个轻奢礼物时吃紧的样子,想到暑假答应要住在简谧家里,而他又并不宽裕,如果能有底气分担一点就很好,如果家里问起,也可以说是在兼职赚钱;说不定还能去旅游拍出几张好看的照片……
“谈判专家?”她说。
“只是觉得你会爱自由。”
“可以试试。”她说,“可以少赚点,但现在的我,不接受硬性合同。”
秦沐阳笑了:“你果然是这么聪明。”
“别的演员怎么样?”
“都很好啊,有一个你认识的。”
“谁?”
“邬克。”
戚霜的筷子啪地摔在桌子上。
“秦沐阳,你整我呢?”
他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你想多了。”
“是吗?”
他语气确实很坦然:“我可以不让你们搭对手戏,可难道你见见他都不坦然?”
戚霜思索半晌,咽了下口水:“怎么可能?”
“那问题不就迎刃而解?”
秦沐阳的决策从没有错过,又一个月过去了,戚霜火起来了。
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她比从前更忙了,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了简谧的手机——在经常访问的博主那一栏,多了一个账号,她再眼熟不过,那是秦沐阳的工作号。
而简谧没有问过她“你是不是在为秦沐阳工作?”
她的心突然感觉有些冷——他越来越温柔,却并不关心她吗?
听见简谧从卫生间里出来,她把手机关上倒扣起来。
他的轮椅划过她身边,湿发只吹到半干,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看我手机了?”
“额,啊……”她心虚道,“我不可以看吗?”
“可以看。”他似乎也在试探,“看什么了?”
戚霜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去给秦沐阳打工了呀?”
“知道了。”他毫不迟疑地承认了。
“你为啥不跟我说呢?”她说,“你也不关心我每天都在干什么吗?”
他反问她:“既然我已经看见了,为什么要问?”
“就是,正常的关心吧。”她说,“不然怪怪的啊。”
“是吗?”他笑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你不会觉得我又在怀疑你吗?”
“我保证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她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他拿走手机:“我知道,我信你。”
“喂!”
“又怎么了?”
“你明明不信我。”她说,“一周访问了多少次啊,能干到访问最多的账号第一名?”
“你看得这么细?”他笑了,“这么在乎我?”
“不然呢?”
“那你为什么突然要去给他打工?”他收起笑意,眼神也变得有些低迷,被睫毛完美地覆盖着,“你知道他喜欢你,那天你说是学校安排的,现在呢?就是自己也想见他?”
戚霜有点烦躁:“我就知道你还是不信我,我给他打工为什么非得是因为想见他啊?”
“那是因为什么?”他抬头看她。
“赚钱呀,你会拒绝多赚点钱吗?”她说完,语气软了下来,“我也是想着,我暑假不能在你这里白吃白住呀,而且暑假结束之后,九月初你不就要过生日了吗?”
“我没有不让你白吃白住。”他语气冷下来。
她惊呼:“体谅你也有错!”
“没错啊。”他声音也略大了一点,“我也没有来问你,是你自己故意要找这件事的存在感。”
“你怎么这样想我?”她下颌气得抖了抖,“你什么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没什么意思。”
他用双手轻轻扣住她的手:“别吵了吧,算了,我真的没瞎想什么。”
“你……”她本来想说“你放屁”,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把他的手握得很紧,艰难道:“我应该一开始就跟你说的。”
“你怕我生气。”他用了陈述句。
“是我先往坏了想的。”
“没事。”
可房间里突然死一般的安静。
存稿告急 其实我很喜欢这段 感觉两个人都没有错但就是苦苦的 本人就喜欢这种感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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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叁拾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