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五眨眨眼,嘴微微张开,“你家肆意的新技能?”
“嗯,从堡垒出来后晋级的,肆意三技能解锁了。”
姚五垂眸看地上被乱箭插出刺猬的鳄鱼,唉——,只能另外再找一条试了。
因刚才一事,聚源和瑞哑不放心他,瑞哑留在他身边。
而聚源则大范围使用生命抽吸,不断捆绕住从油锅里爬出的鳄鱼,一会儿他的绿叶枯黄凋零,一会儿吸饱了生命值,枯叶绿嫩青翠欲滴。
早在盲行游戏里,孙溏就见识过申十雨恐怖的战力,又在刚刚目睹他乱箭射死鳄鱼的全过程,他慢慢地悄咪咪地带着还幸存的一个小弟,以及身后紧追他不放的鱼躲到申十雨旁边,赶他喝他半步不挪,扰得申十雨不胜其烦。
另一边,姚五又找上一只,今天非要看看这鳄鱼的弱点到底在哪儿,下一刻,地动山摇,姚五踉跄几步,被一旁守着他的瑞哑一口刁住衣领甩到背上坐好了。
一时间,鳄鱼们不再攻击了,它们瑟缩着,头部纷纷调转向油锅的方向,低垂着。
姚五寻着众鱼头转动的方向望,果见油锅里金黄油液向着两边分离,锅里刺出一小片刀山。
坐在一边看着的大冲山分外激动地站起,太好了,酥炸鳄鱼王一出动,准能看出谁是他们国王看上的人。
随时间推移,众人望清楚了,有几人手中攥紧的武器咣当掉地,他们瞪大了眼睛,看得越清,心死得越快,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跟着帮主来冒这个险,这么大一条鳄鱼,一尾巴甩过来全给他们下油锅了。
瑞哑在姚五的示意下往油锅那里走了几步,姚五伸着脖子向下张望,那条大得仿佛占据了油锅十分之一的鳄鱼正在慢慢爬出油汤,他背部凸起的小型刀山似的皮肤露出的面积越来越大。
这大概就是这片鱼塘的国王了。
再观察,发现酥炸鳄鱼王的脚趾并未紧贴锅壁,甚至再望,姚五望见它的四爪是悬浮的。
等鳄鱼王完全出油,他脚底密密麻麻的大小鳄鱼才显现出来,原来并不是鳄鱼王在爬,而是他脚底踩碾着的酥炸鳄鱼条们,在勤勤恳恳地托着他们的王。
“这条鱼也太懒了吧。”
申十雨站稳脚跟,也凑过去。
后面还粘着他的孙溏点头赞同,他傍边的小弟疯狂摇着他的右臂,“帮主!这可怎么办啊?”这鱼要是上来了,他们还有命活吗?
孙溏被摇得心烦意乱,一把推开他,“冷静,你再急还能急出主意来?”
让他想想。
姚五完全看清了这只巨型鳄鱼的全貌,眼珠一转,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一扫周遭,捉到条离他最近的正忙着磕头跪拜的鳄鱼,一挑眉,就它了。
随即绕到它附近,手速快到没影,手起剑落,剑尖飞刺进那颗被油膜包裹的鼻子,那剑感恍若刺一团果冻,Q弹软糯,一剑爆汁,还是鲜红鲜红的,西瓜汁样的。
剑身拔出,酥炸鳄鱼条缰在原地,四爪抽动,而后终于没了动静。
“还真是鼻子。”
姚五心喜,他们有救了。待抬起头,发现全场众人无一例外,一言不发全瞪瞧着他。
过了几秒,终于传出一道颤音:“原来鼻子才是弱点…”
有人吸溜鼻涕,抹抹眼角,把武器重拾起来。
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大冲山赞道:“那个银发小子不赖嘛,这么快就抓到鳄鱼弱点了。”
“说不定他就是申十雨。”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大冲山摩挲着下巴,点头,“再观望观望。”
鳄鱼王被托着爬在油锅壁上,行进速度不快不慢,姚五提议,现存的5人,一部分留在岸上收割剩余鳄鱼鱼头,一部分趁着鳄鱼王还未上岸,集中火力全力攻击它的鼻子。
对于姚五的部署,申十雨点头,看了一圈,孙溏也点点头,他身后跟着的小弟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帮主,我可不可以留在岸上啊?”
施炎砚默不作声。
进一步商讨,远攻鳄鱼王的任务交给姚五,申十雨和施炎砚,而留在岸上收鱼头的任务包给孙溏和他的小弟。
站在油锅边缘,上涌的热浪像是一头无形巨兽,把三人一口闷在它火热潮湿的深渊巨口里。
姚五蹲下去,细看已爬到油锅中间的鳄鱼王,它的鼻子和别的鳄鱼不太一样,那颗鼻子包裹着墨紫色长刺和厚重岩石样的物质,看起来密不透风,坚硬无比。
不知为何姚五观这条庞大的鳄鱼王,它看起来病恹恹的,无精打采,半死不活,爬在他的子民背上,到底是为什么?
他背后申十雨难得主动和施炎砚搭句话:“你的火喷在我的羽箭上,我射出去,能烧穿它的鼻子吗?”
施炎砚摇头,“我家炎尾的火遇水则燃,遇木石则熄。”
不行。
奔袭涌动的热流带来鳄鱼王的嘶哑低吼,痛苦煎熬。
让人听了像在哀嚎,没有一点精神抖擞的战欲。
姚五垂眸,沉思默想,这到底是为什么?哪里不对劲。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申十雨低头盯死了那颗奇形怪状的鼻子,低声喃道:“只能这样了。”
他右手一扬,手中羽弓转动,变作一只鸟飞旋,左手掷出两张牌,念着:“南极狼,归首。”
“别——”
申十雨不明所以看着姚五,怎么了?
姚五敛眸,细想,怎么可能次次都能赌对,还是按稳妥的来吧,万一指错了路反而麻烦。
他摇摇头,挪步让开。
接着,熟悉的一幕映入眼帘,原来申十雨这两头狼也是组卡。
一头比北极狼还大两倍的巨形白狼仰头嘶吼咆哮,“啊呜————”
“它叫什么?”
“雪狼王。”
姚五嘴角扯了扯,不会组卡组成的全新卡牌名称全是“XX王”吧?
雪狼王化成一名白发少年,血瞳,昂首,中短发,两颗犬牙森白尖利,眼尾一滴泪痣,冰冷俊秀,凌厉骄矜,肤胜发白,看着气质跟申十雨蛮像的,难怪是主仆。
申十雨对雪狼说了什么,他点点头,朝着油锅方向奔过去,一跃而起,盘旋半空的肆意接住他,载着他,像一大簇白火,烧到鳄鱼王的鼻尖刺旁,少年变为雪狼。
申十雨默念:“雪狼王,深雪冰焰。”
雪狼王张开血口,一股深蓝火焰从口中喷出,那片火燃起来冻得人隔了老远都冻得骨头疼,那正手着鱼头的溏水小弟冻得武器又掉了,两手抱臂不断搓着,哈出来的气白生生的。
“嘎吱——”
不知是不是这冷焰冻得鳄鱼们行动迟缓,外人这么明目张胆攻击它们的王遽然没一只鱼动弹的。
鳄鱼王仍在低嚎。
鳄鱼王那颗鼻子上的石头和尖刺松动裂开,雪狼王趁势利爪变得更尖更长蓦地刺入。
动作之快,姚五眼皮一跳的功夫,鳄鱼王鼻尖的突刺怪石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它从鳄鱼王鼻上掉落,“扑通——”油花溅开,溅出一大圈涟漪。
姚五心里怪怪的,太顺了吧?
不远处观望中的大冲山失望地叹气。
小冲山干着急,他疯狂挠头,来回挪动,“怎么办呢?怎么办啊?他们再作下去,凭咱们俩,待会儿能从酥炸鳄鱼王嘴里抢走申十雨么?”
因酥炸鳄鱼王实力过强,三番两次在他们国王陛下面前表示不服,要带领它的鱼子鱼孙们离开这口讨鱼厌的锅。
擒贼先擒王,陛下用巨形深紫海胆堵住鳄鱼王的鼻子,使之呼吸艰难,这才让它们消停下来。
由于油锅里的油没有它们恐怕会……唉——,所以它们绝对不能离开这口锅,他们陛下这次启动国王级难度也是下足了血本,存心要看看这玩家是不是他们要的人。
只是……这锅油恐怕不好办啊——
待鳄鱼王金黄油膜包裹的鼻子露出来,它舒畅地长吸一口气,原本的嘶哑低吼消失,一改之前病恹恹的状态,仿佛注入了一股神力,让它精神百倍。
当即踢开拖着它上爬的鳄鱼条们,拍飞雪狼王和肆意,顺着油锅边缘往上走,脚步生风,让人怀疑它四只爪下安了轮子。
“不对啊?怎么回事?”
命中了姚五之前的猜想,他闭了眼,掩住面,“唉——”
“它的弱点不是鼻子?”
姚五眼里网满血丝,“鼻子确实是弱点。”
姚五话没说完,鳄鱼王已经窜上来了,长尾鞭似的一甩,申十雨招回肆意,带着几人飞到半空,
姚五喘了口气:“它们鼻子未被油炸透,所以还能呼吸,但那层长刺石头堵住了它的鼻子,让它呼吸不畅,所以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鳄鱼王弹跳蹦起,踏碎了一大片油锅边缘的焦土,朝肆意长开巨口,如果说刚才的鳄鱼王是吃了安眠药,那现在就是吃了兴奋剂,不要太跳脱。
“所以——我让雪狼王那么做居然……帮了它。”
申十雨也闭了闭眼,忍不住想打自己一拳,该趁它虚弱之际,直接砍了它的头,一了百了。
“唉——”五人一同哀叹。
鳄鱼王小行星撞地,嘴张开,几只可怜巴巴的白羽毛被侵蚀变的黄浊,最后消散化成黄水。
它不满意地甩动长尾,啪叽啪叽。
旋即想到什么坏主意,嚯嚯两声,姚五斗胆再猜,它是在笑。
它的长尾长度目测都有三间平房连在一起那么长了,居然还是褶皱缩在一起,眼下,它的长尾伸展,越伸越长,直到长过它那庞然大物的身体。
众人暗叫不好,太阳穴直突突,咬得牙酸疼,心碎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那长鞭高高扬起,风速拍下,激起万千石海浪涛,碎石块密密麻麻,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又在下一刻,视线明朗,待看清鳄鱼王正用它那长得没边的尾巴拍飞无数碎石块后,视线再度被碎石堵住不通畅了。
“……”
“……”
“……”
“…愣着干嘛!?跳啊!!!”
“有…有有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