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说校内名声的话,其实柳锦玉的名声比柳承棠好。
人红是非多,她弟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总能以各种不同的方式传进她耳里。
今天男神1000米时请假了?嗷嗷嗷生病了吗
——想多了,柳承棠自恋不想在别人面前乱造型。
今天男神被X班那个XXX在操场表白了你知道吗
——...?
这她还不知道。
柳锦玉放下手中的试卷,津津有味的听同学手舞足蹈的和她讲述现场的盛况,男神的表情,语言的艺术,动作的密码。柳锦玉听的极乐道,连连点头。
她真心觉得以同学们眼看四周、耳听八方的搜集能力,有声有色的表达技巧,放在古代绝对个个是顶流的说书先生。这现场的暗流涌动经由同学们的转播简直精彩绝伦,以至柳承棠敲了敲教室门打断时她竟觉不舍。
以往弟弟忙着招蜂引蝶,不常出现在她这。她也懒得主动显摆自己有个“男神老弟——不然会添不少麻烦,缺不少乐子。就像现在中断讲评,眼睛瞪的像铜铃似的女同学。
收起书包,她起身往外。和弟弟并肩往外。
柳承棠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姐,你别听别人瞎说,我连那女的名字都不知道,绝对没有二意的啊!”
啊啊啊那些人怎么传的,传就算了,怎么还添油加醋灌姐姐躲里了!!
莫名被造谣红杏出墙的男孩子扯着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姐姐从学校到火锅店说了一路,当场掏出手机说发官宣,马上被人拦下来。
柳锦玉:“别发,这样回头你迷妹们肯定会查是谁。解释起来更麻烦。”
柳承棠:“不遏止谣言不良风气,以后愈传愈烈怎么办??”
他瞧着拿着菜单正在挑选的姐姐,越说越觉有必要,激情满满的把自己手中的另一份菜单拍案上了。
柳承棠:“姐你放心我不会解释,再麻烦我也得把我黄花大闺男的名声给你保住了!!”
柳锦玉:“我不介意。”
柳承棠哑声了。
然后他和拿着菜单的姐姐对视两秒,确定对方眼里只有对接下来吃什么的疑问和这弟弟咋说自话把自己说嗨的警惕。
真的一点醋意都没有!!
接下来一顿菜时间,姐姐是吃饱喝足心宽体胖。柳承棠双眼失神吃的没滋没味,满脑子都是为什么姐姐不吃他一点醋。挤破脑袋都没想个所以然。倒是把原本被造谣的惶恐不安憋成了闷气。
这怎么想的到啊?
要知道这种事放他身上不说当场求证,夜晚至少也绝对辗转反侧。从这事到底真假一直想到姐姐和别人在一起后自己的孤苦单相思,痛煞泪下。
然后摆在姐姐这听得有滋有味就算了,还来一句“我不介意”。
弟弟那一点脆弱的少男心碎的胶水都粘不起来,回家自家门一关就把姐姐拉着亲了好几分钟
亲罢,他眯着脸色发红的姐姐,委屈发问:
“姐,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的呀,”
“你不怕我和别人跑了啊?”
“如果你真想跑的话姐姐也拦不住你啊。”
柳锦玉无奈解释。
距离那时有一段时间,两人也算过得蜜里调油。但情侣的行为是做了个遍,情侣的名义是一个都没的。
首先两人的血缘关系就注定了绝对不可能公开,其次
她并不想公开。甚至暗自期望可以快点过去。
违背伦理的情感真的会有幸福的未来吗?
世界上多半浓烈的情感都是求之不得。
刀山火海到柴米油盐,再浓烈的爱也会收束到平凡。那时就与亲情没什么区别了。
或许以后的那天两人相遇时一笑而过。反而会过得更...好?
柳锦玉自然是爱他的。
所以说,相爱的两人反而在过程中让她说不出谎。
在花开的时候让它开着就好,何苦提醒之后会有冬天。
柳承棠不满,“这不同的……”“哪不同?”“……”
有些怄气的少年人不再解释了,开始继续亲了。
离的远就贴紧,简单的道理。
唇齿厮磨,呼吸交错。
气血方盛的少年人脾气来得快,去得快。身体诉说着想要进一步的交缠。
物件的主人还在亲的如火如荼。不去管。她推了一下,柳承棠就哼唧着在吻中含含糊糊的答复,
“再亲一会……再亲一会……”
他极不走心的以为姐姐在担心“越界”,
“那个自己等会就消了,所以我再亲一会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柳锦玉偏头,夺点说话的余地,“我是想说上次我提过家里有套的。”
此话一说,男生亲偏了,嘴唇蹭到她下巴上。又连忙收回去,瞪大眼。终于是不再亲了。
柳承棠甚至看她脸色看了好一会,才小声的说:“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姐,你真能愿意吗?我以为你们女孩子至少要等结婚后新婚夜——我没有说姐随便的意思啊,就是……”
少年涨红着脸,都有些语无伦次了,随着呼吸身体明显在起伏,
“我,我还没负责,什么也都没给,我……”
柳锦玉好想笑。
这么说可能让人觉得她像只会笑,但不是这样,她主要平常看到她弟犯蠢就想笑。怎奈何弟弟他一直在犯蠢。
“我不用你负责。”她说,“该给什么,你还能给什么?给我你做完的试卷吗。”
弟弟迟疑。
“我的私房钱?”
“你傻逼吧我又不是在**。”
“对不起……”
他垂头丧气。
柳锦玉叹了口气。
“套在我房间柜子里。压在纸巾底下。”
她说完张开手,示意对方把她丢,见对方小心得像移动易碎物品似的把她抱起,又问一次:“姐,你真的愿意?”
“……”柳锦玉无奈的看他。“哪有像你一样抱了再问的。难不成我说不你还得把我放下来再整理仪表吗?”
她晃了晃腰,终于是给出了今晚的第一个明确答复。
“嗯……”她说,“我是愿意的。”
……
房间里面开了灯。柳承棠把姐姐拉到床上,松手。弯腰去翻找床头柜。不一会,那副套被被人拿出,放在两人之间的白床单上。
男生低头,舔了舔唇。
她能看见对方上下翻那副银色的印有「安全、幸福」四个红色大字的套。
“还剩两个月过期,Ok。”他小声确认,打气似的,又往上看她一眼。“姐,那我真来了哦?”
柳锦玉:“你不用确认那么多次。”
她手扣住小衣往外拉,得到她弟弟犹犹豫豫的问句,
“姐,你其它衣服不脱吗?”
“干嘛,想我脱啊。”她问,
他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
柳锦玉哈了一声,
柳锦玉:“你还只扯了个裤拉链呢,还要我全脱。”
柳承棠:“那我也脱。”
柳锦玉盯他,
很明显地,耳红脸热的少年人怂怂地先移开视线。
……不对,他怂什么啊。他和姐两情相悦的,他们间该是件伟大的事啊!
自己给自己鼓好气,柳承棠又再看回去,胆大妄为的再加上一句,
“……姐帮我脱。”
少年浅色眸里盛着的一泓清泉晃荡,面上把唇抿紧,俨然一启一打击就会软掉的纸老虎模样。硬抗着姐姐的对视十余秒,心快跳出嗓子眼,见姐姐先垂下头,
“你自己没手吗柳承棠,”她边把自己衬衫下摆揪住,往上扯,边说。
从衣服里透出来,先是小肚子,再是一截线条流畅的腰……
...
柳承棠看呆了,姐姐白他一眼,然后倾身过来。指腹搭上衬衫扣子。而他视野完全锁在姐姐身上。
她靠的近,光打在肩带上的调节铁扣上,顺着细肩带下滑,是突出的蝴蝶骨、脊椎骨的弧度,和两处腰窝搭出一个内陷的区域。
他之前掐过,知道虎口对准后,每根手指都能正好契合在最合适自己的位置,很牢。
生物课上,老师讲述人类进化史时有提到过,人类以前是有尾巴的。
柳承棠伸手,使了点劲把对方揽在怀里。手指如刚才所思所想,从肩带的位置开始,点。
蝴蝶展起的翅,将要积起一汪亮晶晶的汗水的空湖盆,退化的尾椎骨,再往里……
呼吸变得粗重了,柔软而湿热了。
柳承棠凑在她耳边:
“姐姐,”他问,“你的尾巴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