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目标一致

只是这二字一出,身上被他唤作‘离仑’的男人,眸色一痛,却又在分秒之间,恢复如常。

‘离仑’的嗓音,格外沙哑,带着一丝克制和隐忍的喘颤,轻声一说:“你醉了。”

说完,便要起身离去,却又被一只手给强行勾住了脖颈,又朝着身下人往前凑近了好几分。

幽幽夜色里,朱厌的红眸醉意散了些,像是清明了些许:“醉了,又如何?”

‘离仑’一听,脸色很不好看,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脸隐忍得很是辛苦的神色,暗自轻叹了一口气后,故意岔开话题:“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不可以停下来,不要再寻了?”

朱厌眸光微微动了一下,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朱厌开始卖弄起糊涂来,佯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模样:“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明知道,万物轮回,因果有序。逆天改命,扭转生死,你会死的,为何要如此强求?”

‘离仑’的眼里满是痛色,凶着一喝道:“过去有什么好值得你留恋的,甚至让你一次次做出罔顾自己性命之举?”

“是!你是上古大妖,你是不老不死,可你会疼会痛...会流血...”

而我,会比你更疼。

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本就醉懵得头疼的朱厌,听着这人莫名其妙又凶巴巴的训话,就像是被人说教了几番后,脾气上头的孩童,委屈的泪不自觉涌上眼,心头也酸酸的,傲娇地将脸别到一旁。

“那般毫无意义的过去,除了让你难过、悲伤、痛苦之外,还有什么值得你拿命去换?”

眼前的‘离仑’一阵见血戳破朱厌试图遮遮掩掩的心思。

听到眼前人的话,原本正气得上头的朱厌,怒意如同天上云一般,被一股和煦的风,轻轻吹散了去。

朱厌目光忧忧,薄唇翕张,淡淡一说:“过去有你。”

‘离仑’一听,整个人彻底愣住,张合又张合的唇,欲言又止的最终,还是沉默了。

“朱厌,过去就过去了,没什么值得留恋,更不值得你,为此拿命去博。你听话,好不好?”

眼前这人的语气突然变柔起来,带着深深的悲伤,还有微不可察的些许哀求。

朱厌反复咀嚼着几个字,嘴角不由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没什么值得留恋...”

“你还要替我擅作主张,替我做决定多少次...”

谁知,朱厌一听后反而更加怒火冲心,咬紧了下唇,强忍着泪落,本就因酒意而醺红的脸上写满了倔强,倔着性子,红了双眼,赌气地凶了回去:“没什么!没什么!所以我不要你管!”

说罢,朱厌径直松了手,想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一把推开,却被这人蛮横地反客为主,直接擒住双手,按在他头的两侧。

“松开我!”朱厌红着眼,咬牙切齿道,“你聋了吗?!我让你松开我!”

“不要我管?”‘离仑’闻言,嘴角溢出一丝冷笑,眼中的神色暗了几分,带着隐隐火气,“你的命,是我用命换来的,你说我该不该管?”

朱厌一听,发了疯似的拼命挣扎,瞪大望着他的眼布满水光,里头尽是一片红血丝,气得胸膛急促起伏着:“谁让你用命救我的?我不答应,我也不要。你的命是我的,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我朱厌想替你逆天改命又如何?扭转生死又奈我怎样?谁都拦不得我!”

“朱厌!”

‘离仑’像是怒极到了极致,眼里深深晦晦,暗不见底。

那怒到极致的通红双眼,那愤到极致的痛苦神情,让人瞧了一眼,便是止不住的毛骨悚然。

两人凑得太近,近到朱厌的朦胧醉意,终于恍恍惚惚地清醒了一些。

借着朦胧月光,他才看清楚眼前人的眸色,并非是他熟悉的灰蓝色,而是蓝中泛碧的陌生色泽,像一弯蓝至带绿的罕见湖池,又如一块上好成琢的绝世翡玉。

伴着勾人花香,他才看清楚眼前人的妖纹,并非是他熟悉的槐鬼妖纹,而是明晃晃又张扬抢眼的蝶翼妖纹,缀在这人额间,衬得那张本就如玉的脸,妖娆了几分。

就在朱厌正准备出声质问之时,眼前人那双蓝中泛绿的眸子,发出淡淡浅蓝光雾,嗓音沉沉一默:“遗——忘——”

“你!”

朱厌不由挣扎起来,那双暗红浅瞳,倒映着跟眼前人如出一辙的浅蓝光雾,瞬间也变得流光溢彩。

这股诡异的浅蓝光雾,像是从无尽深渊传来的幽幽蛊惑之音,化作根根绵细的刺刺寒针,不断绞刺着朱厌的大脑,让他疼得双眉紧蹙,冷汗涔涔。

朱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脑海里的画面变得模糊又零碎。

被眼前人抓着的手,却不由瑟瑟发着抖,像是在极力反抗着什么。

朱厌嘴唇哆嗦着打颤,抖颤着念出一字诀:“入——”

本来被眼前人的言灵术无声操控着的朱厌,一个猛然,暗红浅瞳顿时变得鎏金闪闪。

反倒是眼前的‘离仑’,那双蓝中带碧被朱厌一个反客为主,微微变得失神起来,像是反被操控了般。

...

“娘亲!”“娘亲!”

有些交叠的两道孩童声音,有些稚嫩但听得出话语之中的兴奋之意,从小远处传来,还混着两人一前一后些许匆忙的脚步声,彻底勾走了朱厌所有的注意力。

“呦~这是谁呀~”

一道夹了浓浓调侃之意的声音,从靠窗小院外的树上传来。

听到这声音的朱厌,微微一愣,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我跟离仑的心肝宝贝呀,终于鬼混回来了,嗯?”

眼前的画面,摇摇晃晃的,晃得朱厌头晕脑胀的,晕了好一会才压下了心里头那股呕意。

愣了老半天的朱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此刻的他...

自己,好像是变成了过去的某件死物。

随着视线的移动和距离的缩短走近,朱厌看到过去的自己,从靠窗小院外的桃花树上,翻身落地,悠哉游哉走了进来,又慢悠悠吞下嘴里正吃得欢的桃子后,神情颇为微妙地来回扫望着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豆丁。

“是我!是我!”

变成死物不能动的朱厌,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夹着叮当作响的铃铛声,一下子就知道是谁。

是小白玖。

白玖小辫子上被朱厌绑满了花里胡哨的小铃铛和小毛球,脚步欢快地跑到他跟前,将朱厌的一番质问,掐头去尾后,巴眨着大眼睛,冲朱厌撒娇道,“还有哥哥,我跟哥哥都是娘亲跟爹爹的心肝宝贝,我们鬼混回来了~”

“娘亲。”

随后而来的白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玩意,颇有一股讨好之意地递给了朱厌,“给你的礼物。”

是一个小猴子的糖人。

小猴子糖人做得可惟妙惟肖了,一下子就吸引到了朱厌。

白槐一眼就看出,朱厌很喜欢。

可朱厌就是死鸭子嘴硬,左手背在身后,下意识捏着自己的大长发,右手拿着刚从外头桃树上摘下的新鲜桃子,依旧故意板着一张有些黑的脸。

此时的朱厌,看起来好像在生着闷气,实则啃着手里桃子之余,他的眼神不受控地时不时偷瞄着白槐手里的小猴子糖人。

“娘亲。”白槐心思细腻,主动凑前,将手里的糖人塞到了朱厌手里,“我看到这小猴子,便想到了娘亲,就买来送你了。娘亲可喜欢?”

“我是猿,不是猴。”

朱厌有些傲娇一说,又朝着两个小豆丁身后瞥了好几眼,确定没有看到那人身影后,被抛下的怨气更浓了,语气特别认真一问——

“小白兔跟小槐精鬼混回来了,那只大槐精呢?跑哪鬼混了?还不回来?!”

白槐像是被朱厌的可爱表情和哀怨问话,莫名戳中了他一向很奇怪的笑点。

白槐那张跟白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上,神色有些微妙,嘴角有些忍不住上扬了一下,紧接着就又恢复成素日里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一板一眼回着朱厌的问话。

“你的大槐精,只说他有事需往禁地一趟,稍后便回。”

闻言,朱厌眉眼挑了一下,刚想继续问话便瞧见白槐手中的另外一物,一脸疑问:“小槐精,你手中这是什么?五彩斑斓的石头,怪漂亮的...”

被点到名字的白槐,慢条斯理摊开双手,朱厌的视线突然变得清晰和开阔起来了!

“不是石头,是在回来的路,地上瞧见的。看着五彩斑斓的漂亮,便带回来给娘亲玩。”白槐掂了掂,又瞧了瞧,“想着,许是某种虫蝶的茧,兴许养着养着,能养出个可爱的小妖兽,让娘亲你解解闷...”

被白槐掂了掂的朱厌,怔愣了一下。

嗯?

闹了半天,敢情此刻的自己...

就是白槐手上捡来的那一颗...茧?

朱厌看见自己朝着白槐走来,拿起了他手中五彩斑斓的虫茧,沉默不语,硬是瞧了好一会才轻声一说:“小槐精,你倒是挺会捡的。这瞧着,好像是六目一族的茧。”

六目?

莫名其妙沦为白槐手里那颗五彩斑斓蝶茧的朱厌,满心疑问,一脸懵逼。

白玖好奇着一个凑近,顶着一张笑颜弯弯的脸抱住了朱厌大腿,软糯糯一问:“六目?可是那个长得很花里胡哨的六目蝶吗?”

“嗯。”白槐忍不住走近,想要偷偷伸手戳一戳朱厌手里小猴子糖人的小尾巴,却被朱厌先一把躲闪开了,“就是那个长得很花里胡哨的六目蝶一族。”

朱厌一听,微微蹙眉,语气有些担心:“那个六目蝶妖,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妖怪。这茧还是...”

“娘亲!你快来看!”

朱厌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白玖忽然兴致冲冲跑来后拉走了,随后白槐也跟着前去。

眼前的画面,如烟雾般散去,而变成过去死物的朱厌也是眼前一黑...

...

正与眼前‘离仑’的言灵术较劲相搏着的朱厌,头又不禁突突的刺疼起来,暗红浅瞳更是疼得溅出淡淡泪水。

方才本想着避开朱厌的一字诀,却不慎遭到反噬的‘离仑’,挣扎着被定住的身躯,身上那股似花香又似春雪的香味,又浓郁了些许。

又一颗冷汗顺着朱厌的额落下,耳边若隐若现地传来一阵虫蝶相互撕咬得细细簌簌的微响——

眼前的‘离仑’在朱厌对他施过一字诀后,瞬间完美复刻了朱厌一字诀的能力!

幽幽嗓音混着些许不忍,轻声一言:“幻——”

紧着,‘离仑’便化作一群隐隐泛着蓝绿微光的蝶群,朝着小屋门口,顺着外头月色,火速飞离。

而小居内的朱厌,浑然不动,双目微微失神...

飞到屋外的‘离仑’,蝶群落地幻人。

那双蓝中泛碧的眸,不由微微转头,深深望着槐江谷小屋一眼,眼里带着一股抹不去的担忧。

“被看到了...”

方才,他本想用言灵术,抹掉朱厌今晚的记忆。

谁知,却反被他的一字诀反噬和操控,让朱厌不慎窥探到自己的过去记忆。

“难再回...”‘离仑’望着天上的残月,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和忧伤,带着一抹微不可察的倦意,“难...再寻...”

...

一群振翅翩飞的彩蝶,闪着熠熠流光,有条不紊地飞进了时光山谷的昆仑山窟里。

蝶群消散,流光渐退,落地成人。

一道身形高大的人影,朝着昆仑山窟的里头,缓缓迈去。

正盘腿坐在磐石上运功疗伤的乘黄,感知到结界异样,猛地骤然睁眼,一脸警惕,起身查看。

脚步刚挪动的当下,一道人影火速出现在他面前。

映入眼帘的人,大半张脸藏在一个面具下,只露出双眼,高大挺拔,站姿如松。

一头如墨拖地长发之间,透着若隐若现的亮晶晶,一身鎏光黑衫为衣底,鬼面白蝶长袍加身,衬得这人本就高大挺拔的身躯,俊美非凡。

来人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强大妖力,让乘黄很是畏惧。

尝试用妖识窥探眼前人底细的乘黄,那张青白得如同死人的脸,脸色又难看了好几分。

活了快十万年的他,竟然窥探不出这来人的底细!

面色紧绷的乘黄,赤黄双眼里的眼神,倏地变得警惕和犀利,厉声一喝:“你是何人?来此何事?”

藏在遮挡了下半张脸面具下的人,在听到乘黄的厉声质问,也仅像孩童好奇般微微一歪头。

面具之上,露出的上半张脸里,那一双鸽血宝红的双眼,依旧冷若冰霜,毫无笑意。

面具下的人,微微抬眸,轻轻露齿,微微一笑。

一瞬间,他面上那邪魅的蝶翼面具,像是被他赋予了生命一般,竟振翅一扇,融化为一股流动的诡异黑液,转眼间便蜕变成一只漂亮又妖艳的大红斑曙凤蝶,停在了他的薄唇上。

只瞧这只漂亮到诡异的红斑曙凤蝶,硕大的双翅一展,颤动地回扇了几下,伴随着一阵虫蝶相互撕咬得细细簌簌的微响声,便重新钻入了这人的口里。

硕大的红斑曙凤蝶振翅消失,露出了一张漂亮得雌雄难辨的脸。

额缀蝶纹,眉眼深邃,俊而不娘,美而不俗,艳而不媚。

乘黄在看到眼前人的真实面容后,先是一番错愕不惊,脸上唰的一下又白了好几分,接着又是肉眼可见的诧异和不解。

“我...”男人面带邪笑,低沉浑厚的嗓音,犹如潺潺溪水,带着一股魅惑的蛊意,“自是来帮你的。”

乘黄脸上的警惕一分不减,唯有紧抿成线的唇,可见透着他的不安和紧张,连带着脚尖和身躯,也不由朝后动了动。

若是没有一直关注着他的举动,几乎看不出来。

很可惜,在他脚尖刚动的刹那,眼前的男人就察觉到了,不由微微一笑。

“怎么?怕我?”

乘黄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是脱口而出一名字:“离仑。”

被乘黄唤了名字的男人闻言后,也只是歪了歪脑袋,勾了勾嘴角,那双盯着乘黄的鸽血宝红眼,里头不由多了一丝好奇。

“真是个有意思的答案。”源无获笑了笑,可那笑意分明是不入眼,“可惜,答案...”

“错了...”

一直死死盯着和观察着眼前人表情变化的乘黄,带着满眼不解和怀疑,赤黄双眸顿时变得流光溢彩起来,嘴角的笑若隐若现,平静的目光转为诡异的兴奋和疯狂,阴森森一说:“世人皆说,我们妖,明画心,擅画皮,晓画骨。你这皮,看似是他,却又非他。”

乘黄字里行间试探了好几番后才将自己的推测,十分确定地说出口:“你,不是离仑。”

源无获不由一嗤,眼里写满瞧见蠢材的鄙视,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多给一分。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源无获,像是陷入了无限思考般,反复咀嚼着这二字:“离仑...”

“我可不是...”像是想到了什么,源无获讥讽一笑,双眼眸光亮了一下,“那个满脑子只想着朱厌的人...”

乘黄眸露疯意,兴奋反问道:“那你是...”

“源无获。”

“无获?”乘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不劳而获的源头?有点意思。”

针对乘黄的名字解释,源无获并无做出任何回复,只是沉默望着他,眼神里依旧写满瞧不起蠢货的蔑视和高高在上的傲娇。

“来者是客。说吧,源无获,你来找我,你,想要什么?难道也是要——”乘黄那张白得跟死人差不多的脸,依旧保持着礼貌又疏离的微笑,“回到过去?”

源无获微微抬眸,瞥了一眼乘黄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臂,意味深长一说:“你这幅身躯,估计...撑不了多久了吧...”

乘黄顺着他的视线,停在自己的手臂上,惹得他不由手臂一紧,下意识将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源无获并不想多言,只是收回淡淡的目光:“我跟你目标一致。你想要他死,好巧,我也是。”

此话一出,倒是轮到乘黄惊愕不已,那双赤黄眼里的瞳孔,惊讶得微微一张。

像是试探一问,乘黄朝源无获探了探头:“你,确定?你知道...我要杀谁...”

“你无非...”一点都不想跟他绕圈子浪费口舌的源无获,眼底一片森冷,面无表情道,“是想要他那幅不死不伤的躯体...”

源无获指尖一绕,飞出了一只红蝶,红蝶又化为利刀,划破他摊开的掌心。

鲜血涌出来的瞬间,源无获露出的森森掌骨之中,飘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子。

乘黄那双赤黄双瞳里满是疑惑:“这是何物?”

源无获瞧着掌心浴血而出,飞在半空的木匣子,嘴角微勾,隐隐流露出疯意的眸中,依然无一丝笑意:“九天十地,四海八荒,天地之间,仅有二物,可窥天机,晓万事。”

乘黄一听,那双赤黄双瞳里滑过一丝好奇,但依旧泛着狡黠的精光和警惕:“哦,真有此等圣物?是什么?说来听听?”

“一是隐族之主,鬼域之后的观音眼...”源无获嘴角笑意多了一丝嘲讽,却又上扬了几分,“陌离啊...”

木匣内原本装满无数泛着珠白光泽的空白竹签子,随着源无获大手一挥劲,竹签子从匣内猛地飞出,浮飘于半空,随即像是有了自我意识般,围着源无获,浮空飞旋速转着。

不多时,所有泛着珠白光泽的竹签子,化作道道飞天的繁琐签文,进而签文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为流动的鎏金字符,最后汇聚成一行字——

“九幽变...”源无获若有所思瞧了一眼签文内容,接着念了上头的签子,“观音落,恶鬼出...”

源无获微微收了眸,有些毫不在意,寻思了那签文好一会,才开口淡淡一说,解了那签,“可惜...那眼睛,被人挖夺了去...”

乘黄一听这签文内容,沉默不语,脸色不由沉了下去。

“这第二件...”源无获那双鸽血宝红的深瞳骤然亮了一下,带着骄傲和得意,轻声一说,“便是我的千机签了...”

源无获得意地看着满天高飞的签文,满眼是藏不住的亢奋和疯批。

满天高飞的签文变成流动的鎏金字符,汇成一行新的签字——

“南海覆,鲛族亡,长明失,乾坤倒,旧人——”源无获那双鸽血宝红的眼,紧着疯批神色,咀字嚼句,轻声一言,“归——”

“接下来的一切...”源无获嘴角勾了又勾,阴恻恻冷着一笑,“可有趣多了...”

温馨提示 :我说,豹豹获你最好悠着点,小心...老房子~~~着大火~~~火烧眉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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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目标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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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烛遗爱
连载中阿斯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