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鬼域的天,依旧是诡异的灰蒙蒙一片,看着十分压抑,让人格外难受。
九幽鬼宫各处,一向热闹非凡的鬼宫内外,人人皆自危,惶惶不安着。
鬼愁寝宫的里殿内,所有的东西都被人砸了个稀巴烂,遍地狼藉,一片混乱,满地破碎,唯有一方床榻,安然无恙....
殿门紧闭,光线昏暗,床帷微拂,铺满织锦罗绫的榻上,混乱不堪。
帐帷床边的芬芳樨香,自点燃的香炉之中,缓缓飘出。
只是,这股香味太过馥郁,像是在刻意掩盖着什么气味。
一方床帷的软塌上,帷纱飘飘,白烟袅袅,伴随着声声过分暧昧的欢喘,连带着空气都变得逐渐粘腻和潮温。
本该是难舍难分的春意涟涟,人心昏聩的缠绵燕欢,可却带着针锋相对的诡异。
倚塌而靠的净渊,衣衫大敞,发丝微乱,眸光不明,单手紧搂着坐在自己身前胯上的人,全程面无表情,微微抬起的紫眸,眸内冷若冰霜,瞧不见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疯魔的痴迷。
“唔、唔哈...”
坐在净渊身上前方的人,衣衫大开,欲褪未落,面带潮红,贴在额侧脸颊的发,被热汗打湿了个透,泛着滚滚春意的眉梢,微微上扬,水青眼眸浸着朦朦清泪,将眼尾水润得过分红艳。
喘得微张的薄唇,混着灼热烫人的鼻息,时不时透着亦苦亦乐的哼吟,隐约可见,里头那一丁点柔软得乱晃的猩红,好生勾人夺魂。
整个人都跨着坐在净渊身上,像是寻不到着力点,这人支撑着自己上半身重量的双手,只好无奈地按在了净渊紧实的胸膛上。
掌心之下,除了濡湿粘腻的热汗,便是过分烧人的体温,烫得他晕乎晕乎的。
骨节分明的十指,按陷在覆满热汗的蜜色胸.肌上,随着微不可见的上下伏摇,硬是将净渊宽厚的胸膛,按出了一深一浅的肉印子。
净渊的眼,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眼前人。
他的手,忍不住朝这人的脸凑近了几分,却终是停在半空,没再往前探近一分。
眼前人见状,微微覆汗的手,从底下温热的胸膛挪开,先一步捉住了净渊忽停在跟前不肯再朝前半分的手,轻轻放到了自己的侧脸上,紧紧贴着。
净渊的手,比他的手,大了足足快一圈,恰好裹住了他的侧脸。
“小观音...”净渊的嗓,像是在沙砾里磨过一般,哑得特别厉害,“陌离,陌陌...是你吗...”
“净渊,是我,我在的...”
这温暖宽厚的掌心,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安全感,让他不受控地蹭了蹭净渊的掌心,就像是刚降世的初生小兽,带着懵懂的惶恐不安,急需寻找心安的庇佑。
净渊见状,心头为之一颤。
原本有些戒备的神色,不由微微动容,连带着眼眸里的冷意,都顿时消退了几分,可唯独那一份疯魔的痴迷,不减半分。
倚塌而卧的净渊,猛地一个直身凑近,顺势搂紧了这人的腰身,又猝及不妨咬了‘陌离’的肩头一口,迫得他哀吟了一声。
“唔、你别...”
净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跨坐在自己身前的人,目光复杂得很。
面对面的两人,本就是近在咫尺的亲密距离,又骤然亲密地拉近了几分,自是愈发勾魂摄魄。
饶是这一幕突如其来的刺激变故,让跨着坐在净渊身上的‘陌离’,又哀着溢出一声痛吟。
‘陌离’忍不住伸手,推搡了净渊几把,就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儿,变着相儿,撒着欢儿,使着性子,闹着脾气。
不料,这一把推搡,反倒替他招来了一声吃痛的祸患。
“疼,嘶——”
净渊倾身,颇用力地咬了一口,在他喉结处,留下了一个布满水光的暧昧红印。
“是我呀...”
‘陌离’微微低垂的水青眼眸,被欲.潮的爱意填满,迷.离又多情,伸出的双手,微颤着捧过净渊的脸,覆了热汗的额与他的额,相抵不放,像极了一对恩爱无比的交颈鸳鸯。
“净、净渊,你看...”
‘陌离’顺势拉过净渊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心口上,隔着火热又滚烫的皮骨,底下便是他狂跳不止的心。
还活着的,会跳动的,一颗真正的心。
‘陌离’试图平息自己的急喘,灼人的鼻息游荡在两人之间,连着声音都变得格外黏腻,轻声细语跟他说道:“对吧,就、就是我啊...”
‘陌离’忽而不动,指尖挑高了净渊的脸,微微侧头低身,细碎又密烫的吻,落在他覆满热汗的侧颈上,一吻一舔,勾魂摄魄。
‘陌离’温热的猩红舌尖,舔勾过净渊上下滚动着的喉结。
净渊愈发粗重的喘息声,在他耳边时不时响起,听得他,格外欢喜。
他的唇,吻掉了净渊颈上的薄薄汗珠,自他圆润饱满的喉结,往上而去,最后落在了净渊的唇角。
他想吻上净渊的唇,却被净渊冷着脸,别开了头,直接躲开了。
‘陌离’不怒而笑,转而落吻到净渊通红的耳珠上,带着一股俏皮的撒娇劲儿,轻轻咬了他一口,混着灼热的气息,俯身凑近,大喘着轻声一道——
“净渊,不如,把我留下,毁了他吧,我...唔!”
还没说完的话,被净渊直接扼杀在喉间。
一只青筋暴涨的大手,先一步掐住了他纤细的脖颈。
‘陌离’的脸上,露出一个不敢置信的表情:“净、净渊?”
指尖逐渐收紧的力量,让被迫高昂脖颈的‘陌离’,脸上顿时失了血色,绯红之中透着一股窒息的青白。
净渊,他这是...想杀他吗?
‘陌离’白皙又修长的脖颈,裹在净渊小麦色泽的大手之中,泛着挣扎的隐隐红意,十分抢眼。
“净、松、松手...手...”
净渊的手,就像是嵌在他骨里的钢筋铁骨,压制了他的一举一动,让他难以反抗。
别说想反抗,就只是想掰开他的指,让自己稍微好过些,‘陌离’都十分吃劲,根本动不了净渊半分。
他双手拼命掰扯着净渊的手,口中发出呜呜的嘶哑:“你、你、到底、想...做、做什、什么...”
本就鲜明又极致的肤色差,裹在此番景里,透在一股无形的脆弱之中,将本就极致的视觉冲击,撩挑得更上一层。
此情此景,任谁瞧了一眼,都会忍不住心生肆.虐.之意,就像是甩出了一条看不见的绳儿,将人心深处那些不可明说的阴暗,勾拉得彻底,剖解得干净...
净渊身上的那股杀气,实在是太过浓烈和明显,让‘陌离’的心不由咯噔了一下。
此时此刻的两人,明明他与他,正做着无比亲密的欢.好之事,行着□□的鱼水之欢...
可为何...
‘陌离’想不明白。
净渊死掐着‘陌离’的脖子,不愿放也不愿松的五指,逐渐收紧,仿佛真的要将他置之死地才肯善罢甘休...
此刻的净渊,眉眼一厉,脸色骤变,整个人就像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雪峰一样,瞬间翻脸不认人。
这一切得变故,都让眼前的‘陌离’,太过措手不及了。
生怕下一秒,自己脖子就被眼前人一把掐断的‘陌离’,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地疯狂挣扎起来,连带着那一张如玉容貌,也变得些许狰狞起来,十指疯狂抓着、挠着死死掐住自己脖子的手。
只一会,眼前的‘陌离’,便把净渊的一只手,抓出了道道触目惊心的大血痕。
净渊猛地从他体内退了出来,又将他从自己身上提起,整个人顿时杀气四溢,脸上透着一股阴鸷毒狠,藏不住的杀意,一时之间填满他通红的双眼——
被净渊拖拽到跟前的‘陌离’,被迫与净渊四目对视着。
‘陌离’被净渊这一莫名举动,吓得双眼瞪得通圆,一脸的惊慌失措。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无比清楚地看见,眼前的净渊,他的双瞳,竟仅在分秒之间,便从紫转白,充血的双眼四周,一秒长出的乌黑鬼纹,像是一只失控的大蜘蛛,猛然朝人扑来时,嘴里吐爆出开的蛛网,紧贴着净渊的眼周和皮肤上,看起来十分恐怖。
开口的声音,仿佛像是混叠了无数道声音,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混沌,响在‘陌离’耳边,让他不由毛骨悚然起来。
“你算,是个什么鬼东西?”
净渊那张过于抢眼的脸上,神色阴沉地快掐出水,将‘陌离’一把扯攥到眼前,不由冷笑出声。
“你不过,是他的一介承欲替身,竟痴心妄想到鸠占鹊巢,李代桃僵...”
“他从来,都不会...”净渊眼底的冷意,就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露出你这种,贪.淫.醉.欲.的下贱表情...”
还未等‘陌离’再出声替自己狡辩多一句,净渊便面不改色,直接大手一紧,掐断了他的颈骨。
下一刻,从他身前滑过的人,嘭的一声轻响。
掌心失去生机之人,顿时化作几根黯淡无光的灰白发丝,从半空飘落到净渊的掌上,原本粗糙又枯燥的发,多了一抹淡淡的光泽。
方才的‘陌离’,不过是他从陌离身上,剪下的一小簇发丝,注入他的一丝鬼力后,被他捏幻出来的替身。
而真正的陌离,从冥川死水归来后,先是被净渊带去了佛生泉洗漱了一番,换了干净的衣裳后,便被他放到了一旁床榻之上,正安安静静睡着。
鬼愁寝宫内,粘腻潮温的空气,温度急剧下降,突然就像是陷入了辽阔无比的冰天雪地一般,冷得吓人。
昏暗的光影里,背着光坐在软榻上的净渊,单膝盘坐,发丝凌乱,一身素黑寝衣大敞,宽肩窄腰,让人一眼便瞧见了他线条紧实的高大身躯。
净渊那张一向意气风发的脸,无比抢眼的五官,此刻大半张藏在阴影下,一双熠熠生辉的紫眸,就像是一盏熄灭的油灯,毫无生气,晦暗不明。
先前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眼周附近的诡异黑纹,像有意识的藤蔓,也在他脖上爬得越来越快,唯有微微起伏着的胸膛,才依稀看得出他身上的一点活人气息。
咚咚咚,鬼愁寝宫里殿的门,传来了一阵不算很大的敲门声,在针落可闻的殿内响起。
站在殿门外的摩涅,怀里抱着木盒子,有些试探性一问:“大人,可起了身?”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摩涅,当目光落在自己怀前的木盒子上时,他的面色大变,变得凝重,十分难看。
抱着木盒子的手,不由紧了紧,站在原地的摩涅,想要继续拍门的手,停在半空不动,沉默了好一会,斟酌了再斟酌后,还是选择抬手,再敲了敲殿门。
敲了又敲的门,还是没有等到净渊的回应。
摩涅知道,他在里面,可他就是不愿意出来。
“大人...”
摩涅深深吸了一口气,斟酌了又再斟酌,像是鼓足了勇气,最终推门而入。
刚踏入鬼愁寝宫的里殿,摩涅只觉得仿佛堕入千尺冰窟般,四周冷得刺骨。
这一次,净渊并没有像先前那一次一样,对着摩涅进行无差别的攻击。
“谁让你,进来的...”
净渊的声音,哑沉得特别厉害,满殿层层叠叠的黑纱帘帷,随风微拂,彻底遮挡了摩涅的视线。
他只从层层叠叠的帘帷之中,隐约见到,净渊整个人坐在背光的角落里,那张藏躲进阴影的脸,让摩涅完全看不清楚他此时的情绪。
但从他问话的声里,便能听得出,出此刻的净渊,心情极差。
刚走进来的摩涅,抱着木盒子的手,下意识猛地一紧,僵着身子,站在原地。
“滚出去。”
净渊再次言简意赅抛出三个字,忽而,叮叮当当的声儿从角落传来,似是酒瓶子东倒西歪的声音。
“鬼、鬼主...”摩涅面露难色,却始终站在原地不肯离去,“这个,今日我必须交给您...”
说着,摩涅朝着里头的净渊走去,将手里的木盒子,放到了他跟前的地上。
净渊依然沉默,一动不动的,像是没有听到摩涅说的话。
“鬼主,您、您,还是亲自打开吧...”摩涅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十分悲伤,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满是倦意,“再拖下去,怕是不可以了...”
净渊还是沉默不语,只是伸出的脚,猛地朝那木盒子用力一踢。
哐当一下,木盒子被打开了——
原本半死不活的净渊,黯淡无光的紫瞳,骤缩成斑斑针点,整个人直接错愕得一片失神。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根小小的红绳银珠链子。
只是,这红绳银珠被血濡湿了个透,甚至微微变了色泽。
是他先前跑去南海,问浮月找来的那一对沧海鲛珠。
一颗给了陌离,一颗给了...
摩涅的双眉都揪在一起了,十分担心,忍不住试探浅浅一问:“鬼主...”
净渊指尖微动,木盒的盖子被一股鬼力猛地掀开,哐当一下,直接落地砸成两半。
一片血肉模糊之中,依稀可见,是一具残缺不全的婴孩尸身,而方才那一根红绳银珠链子,正是戴在了一节如小莲藕似的初生婴孩左手腕上。
是长宁。
摩涅看见,净渊的脸上,表情瞬间大变。
被阴鸷填满的眸光沉沉的,冷得如寒冬凛雾,紫瞳在绛紫与灵白来回切换,青筋暴涨的脖上和眼周,那些诡异骇人的黑纹越来越多,越爬越猛。
净渊整个人被浓郁的杀意裹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失控,大开杀戒。
“鬼、鬼主,你、你冷静些...当务之急,还、还是...”
摩涅怕得下意识整个人后退着,连话都说得有些结巴。
后面的话,他有些于心不忍,可最终,想了想后,还是说了出来。
“还是,将小殿下的尸骸,沉入聚魂鬼海的化生鬼池吧...”
“化了。”
净渊淡淡抛出这两个字,让摩涅彻底愣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摩涅又再次重复了一次:“化、化了?”
鬼主的意思,是用九幽冥火,直接将小殿下的尸身烧了化骨,撒入冥川,不入轮回。
“鬼主,若是这么做,小殿下...”摩涅心情五味杂陈,泪光灼灼,“他可就直接无法入轮回了...若是鬼后大人知道了...”
“那你、你就...”
净渊头痛欲裂,强忍着想要杀人见血的冲动,十分暴躁地捡过倒地的酒瓶子,闷头喝了一口。
他意图想要借那浓酒,缓解那一阵阵绵绵刺刺的头疼,却发现全都没用,转着便狠狠将手里的酒瓶子砸了个粉碎,有些自暴自弃说着气话。
“就让陌离,直接来找我...”
“滚!给我滚出去!”
一股鬼力化作万千鬼手,朝着摩涅袭去,将他活生生拍出鬼愁寝宫的里殿。
嘭的一声,鬼愁寝宫里殿的门,狠狠关上!
被净渊一招重伤得倒地狂吐血的摩涅,缓了好一会,才从痛得一片泛黑的眼前缓过神来,目光忧忧望着眼前这扇紧闭的门。
摩涅刚走没多久,鬼愁寝宫里殿内,依稀传来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的呜咽哭声,低低沉沉的,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挥之不去的雷鸣,让人听了,特别难受...
...
陪着英磊前往山神庙,将他准备的那一大袋子法器,派发给刚成形的小妖小怪,教会他们使用和护身后,朱厌便又只身一人,重返去了昆仑山。
昆仑雪山上,寒风凛冽,漫天黑雪早已停了,覆盖在地上,薄薄的一层,却始终化不去。
人的脚一踩在上面,便在上头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脚印子。
一阵寒风卷着些许凉意,朝着朱厌迎面而去,让他忍不住伸手,拢了拢自己的狐裘披风。
“原来...”
站在昆仑雪山神桥头的朱厌,仰望着天,指尖接过从树上飘落的雪,凉意在温热的掌心化开,变成一滩不算清澈的水液,从掌缝中,滑落在地。
“真的,才过了三天而已...”朱厌目光忧伤,神情十分落寞,“我竟觉得,好似千万年之久...”
三日前的事,还历历在目。
朱厌垂眸,收回忧伤的目光,准备转身离去。
哐的一下微响,脚下好似踩到了什么硬物。
朱厌俯下身子,手轻轻掸了掸被薄雪盖着的地面。
是一具有些破烂的小木偶。
小木偶上传来了令朱厌感到十分不快的熟悉气息,让他顿时皱紧了双眉,眉目间多了一抹不悦的神色。
朱厌不语,只是伸手,从眉心抽出了一抹暗红的光丝,注入了小木偶体内,静静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他的视线,便切换到了小木偶的视线。
小木偶的眼,很诡异地亮了一下。
朱厌再度睁眼,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脸色青白,肤色白得跟死人一样,毫无生气的俊脸。
是乘黄。
“接下来,可是一场好戏,你可要好好帮我...完成任务...”
这画面,不过维持了仅几秒而已,眼前一黑一亮,便又变成了另外的画面。
耳边是咆哮刺耳的鬼吟,眼前是漫天飞舞的法阵。四周一片混乱,不是厮杀,就是打斗。
正是三日前的昆仑雪山一战。
眼前的视线,不断跳闪着,断断续续,最后直接一片黑,便没了。
朱厌睁眼,盯着手中这一具破烂小木偶,眸色不清,语气不明,幽幽一道:“是傀儡术。”
整个大荒里,最擅长傀儡之术的,便是白泽令的初代执掌者之一,乘黄。
可是,乘黄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死在了很久很久以前了吗?
朱厌从眉心抽出了一抹红色的戾气,注入了手里的小木偶。
小木偶浑身上下亮了一下后,下一秒,便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木头咯吱声。
些许破烂的小木偶,它动了。
朱厌将手伸到了跟前,与小木偶四目对视:“带我...去找你的主人...”
小木偶望着朱厌,发呆了老半天后,才十分迟钝地冲他点了点头,又磨磨唧唧从他掌心跳下,朝着某处疯狂跑去!
而朱厌,则是跟在它身后,寸步不离地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一心只想尽快跟上那寻人小木偶的朱厌,根本就没有留意到,一旁沾覆了些许黑雪的树枝上,正停着一只硕大的大红斑曙凤蝶。
黑红相间的蝴蝶,双翅微微振动着,泛着令人目眩神晕的漂亮珠光...
【碎碎念】
?? 那个...其实这一章首发是在3日前了...就...ε=(??ο`*)))唉... 审核菌想让我单章加更就说直说嘛...真的是...!!! 火~页!!!
?? 挖的坑又多又大,导致越写越卡文得厉害,马马虎虎捋了捋粗纲,终于好些了。
?? 有没有老婆发现,我换了新封面?! 是~不~是~很~可~爱?!(一脸骄傲脸.jpg) 右上角标注了‘朱厌亡夫中’ 右下角标注了‘净渊亡妻中’ 主打一个梦烛苦难配平~封面我自己做的,超可爱,又损人,意满离!
【先甜后苦组发疯小剧场】
猫猫.尸体被老攻炒来炒去版.陌(一脸微笑): 我前脚人刚一嘎屁,后脚净渊就出轨??????????
导演.看着脱纲剧情急得团团转.作者(火急火燎):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他里里外外,从头到脚,从心到身都是你的鬼,炒来炒去的替身也只是你的一部分,四舍五入,翻的还是你,七上八下,横竖撇捺都是你都是你!!!
豹豹.每天一睁眼发疯找老婆版.净: 找陌陌陌陌陌 找不到开始炒陌陌陌陌陌 找陌陌陌陌陌找不到 又开始炒陌陌陌陌陌!!!(某人企图通过一种十分诡异奇怪又变态恐怖的方式复活老婆和自我催眠...)
猫猫.尸体被老攻拎来拎去版.陌: ....................!!! ....................!!!(翻译:导演你出来说话,你不要欺负我只是一具沉默寡言无法开口的尸体!你看看,净渊日日都在对我XXOO的发疯,这对吗?!这对吗!!(⊙o⊙)?)
导演.看着脱纲剧情急得团团转.作者: O.o 啊?这!我不知道啊... o.O 啊!这? 这剧情实在是太狗血了 T-T 啊~这...冤枉啊清汤大老爷...
猫猫.尸体被老攻拎来拎去版.陌: ....................!!!(翻译:说吧,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让我的尸体烧个精光,彻底退休,脱离净渊鬼手?!
导演.看着脱纲剧情急得团团转.作者: 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你老攻自己走的剧情,你问你老攻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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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承欲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