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什么也没有。
关闭与想要内容毫不相关的搜索结果,我敲了敲梅迦。
[我:发下可公开剧情?]
梅迦爽快地抛给我一份PDF文件。
打开后里面是部黑白漫画,阅读顺序从右往左,显而易见的日漫格式。
目录上可见两个篇章:《怀玉》、《玉折》。
这些自然不是整部漫画完整的内容。她向来如此。
梅迦认为,如果我们先通过书面内容来了解一个存在的一生,往后就容易以居高临下的视角对他们进行批判。
这种批判可能是无意识的、甚至不怀抱恶意的,但也是不尊重的、难以避免的。
这两个篇章只展示了其中几天发生的事,不过已经足够了。
[我:‘对半分’是你的合伙人?]
[梅迦:他又取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昵称……算是吧,客服是他的一部分,偏乐子人的部分。]
[梅迦:关于他的本体,我一般叫他‘向前’。]
[我:什么典故。]
[梅迦:无论南北,只要面朝自己选择的方向,那都是向前不是吗?]
[梅迦:游戏体验感如何?]
[我:不好。悲剧内核。]
[梅迦:‘把它当普通游戏就行,不用代入,认真你就输了。’向前这么说的。游戏做出来就是为了这个,探索可能性。放轻松,无需在意任何事。]
[梅迦:如果不想玩的话,到现在就可以了。]
我思考片刻,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你为什么认为我适合测评这个游戏?]
[梅迦:一种感觉。]
哦。
[我:给我[向前]的联系方式。]
.
“小愿已经觉醒术式了哦。”
游戏在再次登录后就进入了开放探索模式,时间也再次变得虚无。目前长流愿暂时住在高专。
既然没有固定任务,那就随便乱逛,顺便进一步了解世界观。
高专人不多,眼下更是死的死离的离,且无论学生老师都要外出执行任务。校内最常见到的几个人类就是五条、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
家入小姐是反转术式持有者,通俗理解就是咒术版的医生。
据说反转术式在咒术界十分稀少,再加上医生这个职业本就忙碌,即使不在工作期间,家入小姐身上也会弥漫着轻微的疲惫感。
五条之前和我说,高专找到我时发现我身上有血迹残留,但未曾发现伤口。经检测,血液的确属于长流愿。
记得当时是受到了致命伤,除非及时接受强有力的超自然力量治疗,否则绝对无力回天。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开始认定会销号。
故在听到他说我已经觉醒术式后,我反问他,“你是说反转术式?”
“嘛,有这个可能性。”五条抬起他那圆框墨镜,模棱两可。
“不过我更倾向于其它的,当时直接伤害你的咒灵可是已经被袚除了哦。”
听起来有点奇怪,“咒灵消散后不是不会留下痕迹吗?”
“可是我就是看得出来啊。”
天空般的眼睛隔着镜片与我对望。
“小愿当时有什么感觉吗?”
“……”
后来我问过家入小姐。她检测后不认为我现在拥有反转术式,起码还没掌握。
反转术式不属于“生得术式”,而是咒力的一种特殊运转方法,把负面的能量变成正向。只有反转术式能产生治愈效果,而其他以负面情绪为基础的正向术式…在我看来本质属于生物间互相伤害的能力。
不同的人反转术式效果不同。比如五条只能治愈自己,而家入小姐能治疗他人。
我把和五条聊的内容告诉她。
“不会痛?”
“是的,没记错的话。当时虽然受了很严重的伤,但一点痛苦也没有。”
我还以为是游戏自带的痛觉屏蔽模式,可后来检查设置又发现不是。之后在游戏里的痛觉也是正常的。
“五条听了怎么说?”
“他说他也不清楚,让我自己研究。”不过看他的表情,我不是很相信。
“什么啊……”她露出无奈又习以为常的表情,思索了一会儿,“要不你来跟我学反转术式?我看你挺有天赋的。”
话题有点跳跃,以及从哪儿看出来的?
我迷惑不解,十动然拒,尤其是在听到家入小姐“就咻地一下,再嘿地一下,咻嘿”式讲解后,更加坚定地婉拒了她的好意。
毕竟学反转术式在咒术界就相当于学医,学医就要007。
我不想在游戏里007。
现实也不。
不过我还是对自己术式的方向有了些猜测,可惜,这个想法我没兴趣去证实。
在高专的人类里,我和夜蛾正道见面的次数最多。
范围扩大到生物的话,那就是夜蛾的孩子,熊猫。
熊猫不是熊猫,熊猫是咒骸。
他外表和普通熊猫没有多大差别,情感像人类,更准确地说是人类小孩。
因为熊猫现在是幼崽。
幼崽很好,尤其是乖巧可爱的幼崽。心思简单,性格单纯,不用费力去分辨他们在想什么。
而且熊猫摸起来就是熊猫的手感。
世界不能没有毛绒绒。
再说回那个插件。
目前插件只会对四个角色产生效果。
五条是白色长毛猫,家入是渡鸦,夜蛾是大熊猫,熊猫是熊猫。
好吧,其实只有三个。
插件是有档位的,分别是【关闭】【一档】【二档】。
【关闭】不用说;【一档】是在人体上展露动物特征,像兽化的耳朵,鬓边的羽毛,整体形象仍贴近人类;【二档】是完全兽态,这个视角下作用对象就像《疯○动物城》里直立行走的进化动物。
不需要揣摩角色想法的时候,这个插件基本在角落里吃灰。倒是在遇到新人物时可以拿出来当作判断标准,看看是不是系统认定的重点关注对象。
还是好用的。
我瞄了一眼面前的黑狼崽和小鹿,关闭了插件。
五条在一旁笑嘻嘻,欣慰得好像正在目睹什么合家欢的场景,模仿幼师夹起嗓子,“大家要好好相处哦~”
伏黑津美纪礼貌地笑着点头,伏黑惠木着脸看了眼五条悟。
“好!周末游乐园之旅正式开始!”
很难评。
三个小孩由于身高限制,可以参与的项目非常有限。五条悟毫不在意,非常欢脱地把自己塞进童趣满满的卡通转转杯/旋转木马/碰碰车里玩地相当开心。
小孩不能去的项目他也不会放弃。
我们三个坐在彩菇座椅上,在旁边大摆锤传来的众人尖叫声中吃着冰淇淋,相互对视一眼,意识到这一刻我们对这里唯一的成年人的看法是相同的。
五条,不愧是你。
这怎么不算一种促进孩童革命友谊的方式。
梅迦给我的漫画只到《玉折-三》,最后一页出现了惠,津美纪大概在下一话,我未收到的部分里。
回想起来,重要的孩童角色似乎占比不小。除开人为加入的“长流愿”,枷场姐妹和伏黑姐弟加起来也有四个,且年龄相仿。
……你们约好了一人养两个?
不会像《火○忍者》一样分亲世代子世代之类拉出上下几十年的故事线吧?
应该去问问梅迦是不是长篇的。
.
确实是长篇。
接下来游戏内的时间变得非常快,转眼便是好几年。期间我搬出高专和伏黑家作邻,上了小学。
不对。
为什么游戏里还要上学?
我对学校本身没有意见,但我讨厌麻烦、无意义的社交。小学知识也没有复习的必要。
幸好到底是游戏,非主线内容可以跳过,上了跟没上一样。
时间再一次停步是在小学四年级,长流愿十岁的时候。
我刚从商场的电影院里出来,准备回去,就感受到时间流速的变化。
没错,我在游戏里看电影。这样两小时的内容换算成现实还不到十秒,在游戏机制的加成□□验感却是不变的。
感觉很适合mqm。
回归正题。我观察四周,未有发现异常。若非要说有什么疑点的话,大概是站在冷饮店铺门口的那对女孩。
她们大概也正处于小学阶段,身形相近,一个金发,一个褐发,像是在等人的同时顺便买份饮料。由于是背对,这个角度并不能观察到她们的样貌。
“枷场?”
猛然听见陌生声音叫出自己,两女孩瞬间转身,投来警惕的目光。见是同龄人,那眼神又化为审视。
“你是谁?”金发女孩率先开口问道。
还真是。
插件只是辅助工具,我更习惯先自己进行判断。系统提供的长流愿背景记忆里关于双胞胎的印象非常寡淡,而漫画中的人物形象也仅仅为简约的黑白概括,且画的还是她们好几年前的模样。
若非拢共就没多少角色,我未必能第一时间猜出来。
我叫住她们时倒没顾虑太多。到底是游戏,抓住机遇才是首要目的,剩下的问题可以之后再弥补。
然而在准备交流前,一个陌生的声音提前插了进来。
“抱歉,久等了。”
年轻男子的声音,乍听给人一种面带微笑,温和有礼的形象。我转过头,只见一个半扎着丸子头的黑发青年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
这时候我就要烦游戏数据了,人物对外界感知的敏锐性完全比不上现实。
那人垂眼投下视线,顿了一下,嘴角拉得更高了一点,“是你呀。”
好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这次倒不必再去分辨,光看发型就能认出此人的身份。反而是对方的话语让我略有些讶异。
是、你、呀?
夏油杰知道长流愿,这并不奇怪。
一场对自己富有意义的杀戮中唯一的幸存者,换谁来都高低得看上两眼。但刚照面他立马能认出来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俗话说,小孩一天一个样。从五岁到十岁,长流愿这个角色形象的变化可不是一星半点,又不是真二次元全靠锚点认人。夏油杰跟他也不熟,怎么能反应这么快?
夏油杰越过我,走过去和枷场姐妹聊了几句,随后侧身。
“有什么事吗?”
好问题。如果说我也不知道他会信吗?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袋里转了两圈,最后我选择摆烂,打算梦到哪儿说哪儿。
“你知不知道颈骨碎裂是什么感觉?”长流愿平淡地扬起脸,“我当时好像没有体会到。”
这对人类而言应该算一句挑衅,说完后我才意识到。不过我不在意。
夏油杰沉默片刻。
我发现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更加真实。
这不对吧?
“很沉重呢,”他无比真诚地说,“让我更加清晰地体会到了生命的重量。”
“万分感谢。”
不是,你在感谢些什么啊?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大脑的褶皱被抚平,仿佛漫步在挪威的森林。我突然就释怀了,理解人类是不可能的事,他们只会在你自以为理解的时候变得更加莫名其妙。
开玩笑的。
“要不要改天见面聊聊?”夏油杰发出邀请。接着他牵起双胞胎,显然并不关心我是否接受,“现在我们要告辞了,今天已经有别的安排了呢。”
.
【客服2.0已上线】
【我:你安排的?】
【客服:你指哪个?OvO】
【我:直说。】
【客服:(????`)】
【客服:是的。不过你,也给了我很大的灵感。】
【我:你讨厌他?】
【客服:我爱他们。】
【我:。】
难以理解。
.
“你对自己的术式了解多少?”
夏油杰脸上挂着笑容,细长的眼型搭配那身充满宗教气息的五条袈裟,看起来像那种招摇撞骗的邪教教主。
……五条?
好怪。
“我应该告诉你吗?”我面无表情地回怼过去。
“别那么小气嘛。”他无所谓地说,“反正就算不愿意说我也能够知道,况且术式公开也不是一件坏事。”
可能因为曾经是挚友吧,夏油和五条身上有时会弥漫出相同的我行我素的欠揍感。
我盲猜安上插件后看到的会是一只狐狸。我怕绷不住表情,先不这么做了。
“【伤痛奉还】。”
“被动触发型术式,只要我或施暴者任何一方认定那是伤害,其造成的损伤和痛苦就会悉数奉还给授予者。”
“如果是间接,比如操纵式神造成的伤害,则会按一定比例分摊到直接伤害的存在和操控主使上。具体分配比例依据双方当时的认知而定。”
我抬眼看向他。
“当年的我根本不清楚情况,因此术式触发时,袭击我的那只咒灵就是我认知中唯一的凶手。它因为我的‘死亡’被祓除了。”
“这样算来,你因为我的术式所感受到的东西取决于你自己的认知。我很好奇,你分摊到了多少?”
夏油摸了摸下巴,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随后找到答案似的轻快道,“大概是对应的痛觉吧,毕竟以前没受过类似的伤,不清楚呢。”
“长流君的术式很厉害哦,你很有天赋。”他忽然凑近,语气温和,“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
“……”
这是我玩这个游戏以后不知道第多少次打出疑惑了。
长流愿和夏油杰是适合发出组队申请的关系吗?这种谁会答应啊?
而且这句话出现得毫无前摇,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给,根本不像诚心邀请的样子。夏油杰他纯粹说着玩儿的吧。
“以长流君的身份对我们应该有一定的了解吧,关于我们的理念,我们的目标。”
“不觉得可悲吗?身为强者的咒术师,若幼时流落在外往往会被愚昧猴子的欺凌,在还没彻底长大的少年时期便要拼尽全力去庇护那些根本不知道自己存在的弱者,承担风雨一直到死,忍耐着无尽的痛苦。”
“强者迁就弱者,万物之灵长主动停下进化的脚步,多么令人唏嘘。”
“所以,长流君如果能来帮忙,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现在理由给了。
更像传销头子了。
这下我敢肯定夏油确实没认真。除了“幼时欺凌”那句对得上长流愿的经历,其他话语根本不算对症下药。
他更像是随意碰碰运气,来都来了,推销一下。人家如果愿意接受白捡个大便宜,不接受也无所谓。
我问他:“你要如何保证能够实现目标呢?”
搞创业不能光画大饼,得谈谈实际啊。
他笑眯眯地表示,“首要任务的话,先变强吧!”
那就是不想说。
也是,做这种高危职业,还未加入的员工哪能透底?
虽然他也可以杀人灭口就是了。不过夏油杰好像不杀术师?
反正我觉得他这个理想实现的可能性不大,把非术师赶尽杀绝,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真奇怪。为什么人类会愿意去追逐这种一看就不可能完成的愿望呢?
嗯……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很早很早以前出现过的一个念头。
……
为什么不呢?
没错。
想到这里,我几乎是控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一天后,我会给你答复的。”
.
第二天,整个咒术界收到了总监部被灭的消息。
????
????
而五条悟在出差。
????玩家可是第四天灾啊——
????快说谢谢魏尔伦!!!(°??°)(手动狗头.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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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好癫啊你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