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异管部上一任管理员因为一些身体方面的原因退出了异管部。
而在那个时候的不久前,异管部做了一次全员大清查,几乎所有上级领导人员都被清除了——当然,除了晏忱和楼砚。
但楼砚离开后却一直没有上任新的管理员,这其中的原因没人知道,但没准他家老板知道呢呵呵呵……但总之,大家(除晏忱以外)都统一认为他死了。
费送半截身子都入土了。
他算是长见识了。
什么上不上任新管理员的,感情这位爷根本没死,还活得逍自在!
楼砚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一栋大楼前。
异管部内部有将近十栋大楼,并且长得都很奇特。
就拿眼前这栋来说——
它长得很像一个倒挂、悬浮的金字塔,在塔尖的下面有一个悬浮的硕大“圆球”,再下面就是阶梯。
知道的人就明白,这座建筑是整个异管部的主控中心。
那颗圆球是身份验证中心和登记中心。想要上这栋楼首先要在那里做登记、验证权限;新人的信息也是在那里登记的。
再上面的“倒金字塔”就是控制中心了。异管部两位大头的主控室也在那里,他们平时有空时会在里面对程序做清理以及对下级的报告工作做复查。
当然,这种事一般时候轮不到他们来做。他们只负责做最后的清查工作而已。
这栋楼的安全系数不用多说,整栋楼利用反重力系统做支持,花的钱可见一斑。
费送在楼砚后面如鹌鹑一般跟着他,直到楼砚走上了楼梯踩着传送坪眼看着就要到验证中心,费送才抓耳挠腮地问道:“楼……楼长官……”
“我去找个人,你过来帮我验证个权限,让我进去。”楼砚朝他瞥了一眼。
费送忙不送地跟上他,刷了权限后跟着他进了楼。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问道:“等等,你……您为什么不亲自验证身份啊?”
楼砚一言难尽地瞟了他一眼。
费送被瞟得莫名其妙,就那样望着他。
楼砚说:“你们晏长官让你去找我的时候没给你说什么吗?”
费送心里干笑两声,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不过楼砚看了他两眼,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行吧,我知道了。跟前台说一声,后面的事不用你管了。”
费送其实是高兴的,怎么说下面的事不管是领导死而复生的鬼故事还是组织里明争暗斗的“宫斗”剧,都用不着他去搅混水了。
到了前台后,费送很是贴心地主动和前台对接道:“新人登记。”
楼砚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觉得这人还是有点眼力见,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前台看了过来,望了眼楼砚后说道:“晏长官请的?那直接上去找他吧,坐电梯到顶楼就好了。”
在异管部做了清除后,因为他之前的工作原因,业内认识楼砚的人几乎只剩下晏忱了。其他人就算知道他的样子,也不一定认得出他,而且在很多人眼里,他已经殉职了。
楼砚也没说什么,在前台的指示下上了电梯。
而此时,费送的内心已经天翻地覆了。
嗯?!晏忱知道了?
此刻费送的心里虚得很,总觉得自己马上要完。
果然,就在他单方面与寡言少语的楼少告别并出了大楼后,他的通讯器响了。
费送一个手抖,点开来一看,就见几个大字印在眼前——
晏忱:你是带了个什么人回来?
晏忱:让你去那里是时间紧方便你加快效率,你是拉了个大麻烦回来啊。
费送:“……”要不我现在给你拉回去?
这话他当然不敢说。
于是他老老实实回了句:我错了。回头就去写检讨。
此时,晏忱正站在控制中心最上层的围栏边懒懒地朝下看着进入到楼内的楼砚。
介于大楼的构造,无论在哪一层,都能将楼下的情景望得一干二净。
他的全息屏还悬在一旁,上面是一道指令——我新请的人来了,别拦,直接让他上来。
直到那道顷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他才转开了目光,看向楼下不远处边走边低头回着自己讯息的费送。
费送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巴巴地望了眼晏忱。
晏忱挑了挑眉,也没再理他。
一会儿后,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泡了两杯咖啡后坐了下来。
两分钟后。
——哔!身份错误,请……
门口一道电子音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电子音盖了过去。
——哔!身份系统出错!请重新……
——哔!身份已纠正!姓名:楼砚。性别:男。在职编号:……
……
晏忱:“……”
合着这是把他办公室占为己有了。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真是两分多钟前被晏忱“盯视”的楼砚,楼管理员……兼长官。
晏忱被这种私闯他人办公要地且理直气壮的行为沉默了一会儿。
他就这样看着楼砚把围巾解下随手搭在晏忱对面的一张椅子上,然后拿起遥控器开了温度调控器……
最后楼砚不作任何表示地在晏忱对面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抬起咖啡喝了一口。
结果,就在咖啡刚进口的那一刻,他尝到了一股不太美妙的味道。
什么叫作预判未来、什么叫作有仇必报、什么叫作“恶人有恶报”……晏忱对自己做的一切很是满意。
茯苓粉!
楼砚抿着嘴咽了下去,随后面无表情地看向晏忱。
偏偏晏忱还一脸无辜的回视他,问道:“怎么了这是?难道我泡咖啡的技术已经退步到这种地步了吗?”
楼砚:“……”且不说茯苓加咖啡喝下去会不会出问题,你这样做真不怕遭报应吗?!
晏忱眼睁睁看着楼大少爷的脸色越来越绿,终于不再装无辜了:“好吧,好吧,但我其实也只是放了一点点而已。”
他顿了顿,继续道:“茯苓对脾肺有好处,特别是你这种动不动就生闷气的人。”
他说说就算了吧,还抬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末了抬了抬咖啡杯:“嗯哼。”
楼砚:“……”
楼砚瞪了他一会,缓缓开口道:“好、自、为、之。”
他沉默了一会儿,将自己那杯拿到了晏忱面前,又将晏忱那杯转了个弯,换到自己面前。
晏忱挑了挑眉,道:“怎么?强占我一间办公室不得,还要得寸进尺?”
楼砚并不想多做评价,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那下属能找着那种地方……”楼砚一只手握着咖啡杯,背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说道,“不打算解释一下?”
“嗯?”晏忱漫不经心地笑着回应道。
这在楼砚眼里是极为挑衅的。
楼砚眯了眯眼,问道:“异管部现在不只是‘缺人’这么简单了吧?”
室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剑拔虏张。
晏忱淡淡开口:“可以啊,看来砚少这几年没少盯着这边动静。”
楼砚也没掩饰什么:“显而易见。”
屋里沉默聊一会儿后,楼砚不动声色地轻轻吸了口气,道:“不说说吗?”
晏忱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回道:“既然你已经不属于这里,这些事你又何必要插手。”
楼砚奇怪道:“我的个人信息还在,既然默认我不属于这里,为什么信息没删?”
晏忱眉头轻抽了一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信息管理权限不在我这里。”
众所周知,异管部所以人的信息管理权只属于一个人——楼砚。
楼砚自我怀疑了一瞬后很快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确定我离开之前已经把权限递交了。”
晏忱问道:“那么请问,你是递交给谁了?”
——叶汕,信息部副管理员叶汕。
楼砚沉默了下来。
虽然他当时离开时对大部分人来说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但叶汕自入部就跟着他,可能感情要更深一些。
所以叶汕觉得,既然他没有被分配到楼砚的所有管理权限,而他既没有升职也没有新的人坐上楼砚的位置,那索性这信息先留着吧。
既然对于叶汕做出的这事晏忱并没有表示什么,而在楼砚进入异管部大门时他也没有做出拦截。
那么对于楼砚再次进到异管部的态度,很显而易见了。
但晏忱并没有提过公开这则消息。
对于这一点,楼砚再清楚不过,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当时离开这里的原因。
当时楼砚离开这里是因为一个刚被楼砚清除的高层管理人员想要暗杀楼砚,为了这事,还大费周章了一翻。
但楼砚的下属很快得知了消息,并告知了他。
本来消息很全面,可以反将一军,但最后还是被埋伏了。
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
那次发生了一场大战,楼砚在战火中殉职。
这同样是据说。
至于楼砚逃出生天这件事,晏忱显然是知情的,并且很清楚异管部内部的异状。
晏忱兀自点了点头:“那是了,叶汕在一个月前失踪,又在三天前确认死亡。”
楼砚沉默了一下:“怎么死的?”
晏忱:“在九布大道的一栋烂尾楼里自杀了,发现后政府在内部小范围传播了开来。”
叶汕作为副管理员,在楼砚还在时其实也还算得上清闲。只是在楼砚没空时帮着他处理一下工作,还有平时帮楼砚做做收尾善后的工作而已。
虽然他平时结交的朋友挺多的,但不是个爱惹事生非的主,有什么事也没必要做得这么极端。
所以他的死让人很是困惑、怀疑。
但困惑的人里不包括楼砚和晏忱,应为他们很清楚里面的真实情况。
尤其还是“自杀”。
这事在知情的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热议,但消息好在目前还处于封锁状态。
“不去看看吗?”晏忱问道。
楼砚:“几年不见你们的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
晏忱耸了耸肩:“关于那种灰色地带来,肯定是身处灰色地带的人最熟了。”
晏忱说完站了起来:“走吧。”
楼砚当然不需要听他指挥,自顾自拿了围巾出了门。
晏忱套了一件大衣后抬起桌上自己面前那杯被“偷梁换柱”的咖啡,喝了一小口。
末了他眯了眯眼:“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Holl呀
突然想到的:咖啡+茯苓
我还没试过,有没有人身先士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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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