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说什么?”
顾舒不自觉地抖了抖,手上的苹果差点要献祭亲爱的母亲大地,手忙脚乱地挽救回只咬了一小口的苹果,转过头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病房里站着的男人,喉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垂死挣扎道:“你在开玩笑对吧?”
但是男人面色平静,几乎可以说是毫无波澜,顾舒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都无法。
男人低垂着眼看她大刀阔斧、无所顾忌的坐姿,开始难得有些情绪变化,一言难尽地看着病床上这个面上装乖的女人。
男人一字一句重复道:“你,我,已经协议结婚了,我现在是你名义上、法律上的丈夫。”
丈夫?
哈……
顾舒嘴角抽搐,她不明白她只是睡了一觉,怎么起来就多了个名义上的丈夫。
作为一个从小被各种玛丽苏小说荼毒、充满幻想的女孩,她无不憧憬过有一天遇见从光里走来的真命天子或者是亿万身家、身高腿长的霸道总裁,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直到从大学毕业,她都还是始终如一的母胎solo,也不知该说是她眼光太高无法心动,还是凡夫俗子大多歪瓜裂枣让她心如止水,反正是绝不会认为自己硬性软性条件不达标。
俗话说,不在平静中爆发,就在平静中死亡,但她偏偏选择极端变态——从此立誓做单身贵族,成为不婚主义。你说她要是自己不婚就算了,还要忽悠身边每一个小姐妹陪她开养老院岁月静好。
想要开养老院,那就需要启动资金啊。于是从象牙塔走出来的大学生顾舒一头扎进社会大染缸,捧着一腔热血,拿着三千块钱的工资,成为996、007忠实的奴仆。
所以怎么一觉醒来就结婚了呢?虽然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也挺贵气,挺符合她高富帅的选对象标准的,但她总不会就被这点表面假象给骗了,成为别人鱼塘里的鱼了吧?
顾舒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一肚子的疑惑连珠炮似地弹出:“你叫什么来着?你说我们结婚就真的结婚了吗?协议在哪?结婚证在哪?我为什么会和你结婚?我们结婚多久了?”
男人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解释哪个问题,怀疑眼前的女人在装傻装失忆,即使前十几分钟医生检查完信誓旦旦地说她可能是脑震荡失忆。
顾舒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催促着:“你怎么不说话了?”
男人回过神,掩饰般清咳了下,脑子里条理清晰地罗列好了问题的答案,回道:“我叫王清朗,在你毕业上班的第一家公司里担任研发部副总监,和你认识的那天正好听见你和家里打电话被催婚,而我当时已经连续两个月被要求去相亲了,所以当时……”
王清朗卡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不太舒服的回忆 ,皱着眉头,“我跟你提议互相帮忙应付父母,六个月后 ,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我们协议结婚,算起来我们结婚有三个月了。至于协议书和结婚证,你回去你的出租房应该能找到。”
“我的出租房?我们……”顾舒犹豫着是否要问出,如果只是协议,分居其实挺正常的。
“没有同居,我们父母一般不会来打扰我们,只是在有必要的时候会一起回去见见我爸妈。”看出了她想问什么,王清朗贴心主动答道。
顾舒死死拧着眉头,似乎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这么轻易妥协,和一个陌生人相处两三个月就协议结婚了,而且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被自己忽略掉。
王清朗看着似乎在寻找逻辑漏洞的顾舒,脑海里那个坐在楼梯口拿着手机无声落泪的女生又逐渐清晰起来。
有些人的崩溃,总是沉默无言、没有声响的。
顾舒脑子一片混沌,如缠绕乱成一团的麻线,扯不出个所以然,想不出个结果。
只是霎时间心里充满了鼓胀的、无处可撒的郁气。
Md,智障。
她顶了顶腮,压抑住想要暴起给人一个**兜的冲动,给对方,也给自己。
她快速眨了眨眼,半晌才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不断自我催眠可能是迟来的叛逆,所以想做出一点出格的事来刺激生活吧。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急迫地问道:“你没告诉我家人吧?”
“什么?”他愣愣地问,这话题转的有点快,王清朗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住院的事。”她已经一手捞过床头的手机,着急地翻找起记录来。
王清朗明白了:“还没来得及通知,我赶过来办完手续你就醒了。”
顾舒听罢大大松了口气,见手机也没有新的消息,放心地点了点头,随意道:“这事还要拜托你不要告诉你家人和我家人。”
王清朗有些不赞同,子女在外出事家里人没道理被蒙在鼓里,即使是秉着报喜不报忧的心理,但怎么说住院都不算小事。
但是当他触及顾舒坚持执拗的眼神时,最终还是妥协了,毕竟他也没什么立场去干涉她的决定,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爸妈那边就说你最近出差了,但是后续有什么问题还劳烦你配合一下。”
顾舒比了个OK的手势,爽快地点了点头,笑嘻嘻道:“最近这段时间也要麻烦你把我们的相处和要求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见王清朗点头,她在心里也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可能会比较流水账,就当练手了,谢谢能看到的读者朋友们,也欢迎大家提建议,共同进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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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啊,就这样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