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
“哒哒、哒哒哒哒。”
S：【实验对象现在身上幻听幻视严重，亟需强化治疗，不然……】
对面，蒋敬国名字旁显示：输入中……
闪烁几次后，一句话亮在显示屏上。
蒋敬国：【她现在被噩梦吞噬多少了？】
镜面反光的这人抿了抿唇。
S：【暂且只发现眼中有寄生物，后续还在观察中。】
N：【需要我来吗？】
S：【不需要。】
S：【我现在的治疗方法，才是最好的。】
修长手指将手机盖一按，塞入西装裤里。
天使小猪挂链在边上晃了晃，显得手机的红色边角格外显眼。
·
“喝。”
小A倒吸一口凉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方才她好像又经历一场可疑的梦境，连研究所里有心理诊疗室的事情都梦到了。
小A摇摇头。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分明梦魇爆发前夕。
那双赤红的眼睛高挂在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只有那双眼睛，静静地凝视着阳台上的她。
那时的她也没有丝毫害怕，不是吗？
抬眼观察，周围摆设和普通公寓别无二致。
褐色床铺，能让厘米阳光照射进来的窗户，电冰箱，洗衣机，就连床头柜和电视机都和诡异爆发前她的公寓布置一模一样，这让小A情不自禁就会想起一张灿烂的笑脸。
那个，粉头发的家伙。
秦可儿。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总不该被这种东西束缚着，小A捂了捂头，继续分析眼前的情况。
看这的状况，布设者应该是一名人类。
至少，是对人类生活所熟知的生物。
其中诡异的是，她这眼睛在来到这之后似乎好受了不少，那些会频繁出现的幻象以及总会对她耳语的声音已然消失不见。
江天带她来到这里，难道是为了，治疗？
但这样一来，疑问也更多了。
陌生的校友，所长的通知，奇怪的药剂以及这神奇的地方。
一切为何如此针对她？
还有那些幻象……
干想小A想不出答案，不论如何，小A决定先探索一下这里。
或许，秘密就藏在哪个房间之中。
干脆利落地收拾好自己，一身风衣贝雷帽的小A扭开了卧房之门。
昏暗的阳光，静谧温顺的长廊，还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厘米阳光，一切都是那么平和。
这就好像某个正常的下午，就好像，旧日梦魇的入侵从未发生。
刚关上门，小A就听见房门上有什么被带动吹起，回头一看，那上面贴着一张纸。
【公寓管理守则】
【我们生是人类的魂，死是人类的鬼魂】
【所行所为皆出于正义，所思所想皆出于忠心】
“这些话有些眼熟。”小A想到，这不是调查员生死协定书首页的东西吗？
所有梦魇调查员，一旦入职，便彻底归命于研究所，此后人类文明的传承和保障即为最高指令。
而且这么看来。
所长是打定主意要将她派遣为公寓管理员了，小A肯定，也就是所谓公寓长。
八道星星滑过天空的轨迹依然在天空中呈现着，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的轨迹。
隐隐的，似乎在随云层变化着。
小A看了会，没有多言。
——他们生是人类的魂，死是人类的鬼混。
——所行没有期限和终点，为人类奉献，直到生命的尽头。
身为梦魇调查员，就要做好为人类文明工作一辈子的准备。
更何况，当年她的性命也是由所长保下的。
“踏踏踏踏。”小A在公寓下楼的楼梯上跳跃着。
2020年2月18日，雨夜。
淅沥沥的水花从天而降，将城市淋得虚幻。
雨幕中，她捂着腹部的创口，躺在地上，眼前滑过秦可儿那张粉能快乐的笑脸。
彼时它已溅上血花。
迷迷糊糊中，一个持黑伞的男人在路灯下出现了。
城市大桥的灯恍恍惚惚，她狼狈地躺在地上。
那人冷冷地问：“你想要，活下去吗？”
自此，人类文明，便是她的救星。
“嘎吱嘎吱。”铁制外置楼梯发出响亮的声音，将小A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根据声音传播的角度和高度，她估算了下。
这栋楼楼高大约六层，共十八米，每层三米。
抬头看，顶上还有三段回旋的楼梯，所以现在小A在第三层，从这里能够将公寓的外景收入眼中。
铁栅栏似的公寓大门，被绿树遮蔽的街道，以及，冒出袅袅热烟的……烤摊。
“真是、古怪啊。”小A喃喃。
她许久没有看到这种夏日烧烤摊了。
先不说这是人类文明末世前才有的情景，本身这种存在也是出于趣味。
随着烧烤摊摊主的动作，滋滋油烟从烤架上蔓延，肉签翻面，那些烟雾从摊位冒出，直勾味觉的馋虫。
“知了。知了。知了。”蝉鸣为之伴奏，“淅沥沥，哗啦啦。”的水声从摊位右侧冒出。
草坪，鲜花，老人，烧烤摊。
左右门口是一条看起来很宽阔且没什么人的大道，商贩也不多，顶多对面还有个疑似小区的居所。
小A想到，这几个家伙莫非是这间公寓的租客？
走动间，有些模糊的公寓大楼在黄昏中渐渐清晰且真实，那巨大的阻碍也在眼前明晰——公寓大门上的巨大铁锁。
不是？
谁家好人公寓大门和监狱一样用铁链锁着啊！
她还没有钥匙！
小A一时语塞。
不过这样，也就意味着，这群人应该不是公寓的住客了。
应该不会有房客将公寓管理锁在公寓里的情况吧，小A如此判断着。
而后，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和烧烤摊、快乐的大爷隔着铁栅栏遥遥相望。
确切的说，是她先看过去，而后大爷和烧烤摊摊贩再看过来。
对方沉浸在生活的快乐中，而她看起来，则对外界望眼欲穿。
大爷左右看了几眼，似乎是看到她身后无人，大爷朝公寓大门靠近了些。
——“嘿！女娃，坐牢——捏？！”
声音抑扬顿挫的，小A望了他几眼，收回视线。
这一看就是个正常人，不用理会。
“嘿——！小娃娃。”大爷不死心，继续搭话，声音听起来来回转了转。
“辞不辞烤肉？”大爷举着烤串问，用自己那婉转的方言套着近乎。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热情地想和她搭话，小A疑惑抬头。
似乎是从她皱起的眉头看出她的烦闷，大爷摸着胡子笑呵呵的：“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女娃。”
“我听说，这公寓里，吃穿不愁！不过大部分日常看不见踪影，怕不是森么老狐狸。”大爷上下扫了她两眼，“我看你这么年轻，有没有什么进去的门路啊——？”
小A瞬间抓住重点抬头：“这里还有其他人？”
“嗯嗯。”大爷晃了晃五花肉烤串，“所以你辞不辞嘛？窝可以告诉你更多消息嘛。”
小A有些疑虑，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突兀的声音凭空出现。
“还是，我来解释吧。”修长的手指搭到小A肩上，轻轻一扣，同时让小A和门外的大爷打了个激灵。
小A回头，难以置信。
这家伙什么时候出现的！
江天笑语嫣嫣：“我也是这里的房客呢，总归比这些门口的偷-窥者知道的多。”
他对大爷投以冷冷一撇，带着小A回到公寓内，“这间公寓，不欢迎外人。”
这家伙气场太强，小A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反驳，尤其是作为公寓管理，研究所本部的职员职级似乎在她之上。
小A偷偷侧头看他，他脸上又带着那种神秘的微笑。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视线，他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和看老大爷时的不同，这笑容带了点真实的温度。
和大学时的一样。
但刚刚他在太阳下泛着冰冷的光的镜片，一时间让小A联想到那种黑白色的环形生物，和他胸口的研究所标一模一样——衔尾蛇。
花洒在草坪上孤零零躺着，滴嗒滴嗒，水从里头滞涩地留出。
安静中，江天忽然开口：“不要随便浪费你的善良和忠诚，哪怕是为了研究所。”
太阳被云层短暂遮蔽。
从这个角度，小A终于看清他的右眼不知何时，变成了墨绿色。
这样看，更像蛇了，小A没有多余的好奇，默默转回眸子：“我知道了。”
而后，她抛下江天，独自往一楼深处走去。
江天盯着她的背影，皱了下眉：“你真的，知道这点吗？”
时至此刻，小A也在将研究所的命令当成至高指令，执行着。
不反驳也是，出于研究所森严的等级制吧。
看她越来越往深处走，看起来还很笃定的样子，江天不由跑着跟了上去：“你知道那里是哪吗，就往那里跑？”
小A不与直接的言语理会，走到标着108号房间的门口，略带鄙视地看了眼他：“我是不清楚计划详情，但我不是傻了，既然要管理那些房客，先观察清楚他们的情况才是首要任务吧。”
房间右上角明确标着——监控室。
江天被鄙夷了也不恼，反倒在汗颜之后，笑里多了几分真实：“看来你还不傻。”
紧接着他面色严肃起来。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这里的夜晚，有另一双眼睛盯视着。”
公寓日常水电全免，彩电随便玩，需要什么打电话叫有专员送进来，薪资也高，日薪一万。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唯一的一条条件之后，不要让那双眼睛离开公寓。
“那眼睛的主人呢？”小A眸色紧了紧。
“这正是你要发觉的。”江天晃了晃鲜红的掌机，“等你发现了，再汇报给我，可以吧。”
小A盯着他手机边角的链子看了会。
江天又说：“到时候我帮你汇报功绩，可以的话，你的调查会被计入研究所的里程碑里。”
“记住，我们是为了人类文明而战，这一点，就算你成为公寓管理也不会改变。”
“为此光荣吧。”江天微笑着转身离去。
很快，身影消失在黑暗里，连同脚步一起，无声无息。
小A摸出自己的粉色掌机，边上有个和江天同款的手机链。
“是我的错觉吗？”小A盯着手机链问。
还是她纯粹地想多了。
“滴、滴”掌机响了下。
小A打开一看，上面显示多了一个新的联系人。
虽然没有接触，但江天的手机号却在刚才存入了她的手机？
备注——老熟人。
小A瞥了眼公寓靠左侧的位置，那里有间电梯，也是江天最后消失的位置。
“真奇怪，为什么会觉得这家伙很熟悉呢？”小A喃喃。
更新时间因为咕咕要准备面试，所以只能随意了，不过一周是确保三更滴。
同时还要准备《生死同歌【无限】》的文稿，所以就酱啦。
好消息是，《生死》那本是打算囤稿十万后发文，所以应该是日更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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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梦 支离破碎的世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