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重重险阻,母女三人终于到达靖国,当时的靖国一经天灾过后,部分灾情严重地方的难民便往首都一带迁移,是以三人便又跟随着迁移的难民一路来到靖国最繁华的地方—盛京城。
远远望去,一座城墙高耸入云,那宽厚而又高大的城墙背后是最热闹繁华的都城—盛京,三人已抵达城楼下,历经长时间的奔波,沉重的心绪也好了许多,对未来也渐渐充满了希望,其因便是秦兰很快就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夫君,桑璃也可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父亲和疼爱自己的义兄而乐云也终可与母亲相聚,是以此时此刻,城墙之上“盛京”二字,便尤为亲切。
然而,进城又怎会那么容易,当初进入靖国时是跟随商队而商队又经常在沿边一带走动,加上又有通关文书自然方便,而如今一路颠簸,使得本就前往盛京就不多的难民更是所剩无几,再加上盛京城皆是达官贵族,城外便更是重兵把守,而就在眼看着前面的行人一个个进了城,即将盘问三人之际,救兵从天而降……
一个皇宫中的侍女走到城门口,就她的服饰来看,她并非普通的宫女,至少是贵人身旁的红人,且就神情来看,并不是什么善茬,那她所服侍之人便更不必说
只见那侍女拿出腰牌出示给守卫官兵,并冰冷的说道:“此三人是娘娘要找之人,特托奴家来接,还请诸位大人放行”
言辞间虽带着些许客气,却在她的口中仿佛就是命令。
眼看那守卫官兵已开始犹豫却还想在说些什么:“这……便是娘娘的人也得要通关文书,并检查携带的物品……”
未等官兵磕巴说完,那侍女直接看去,眼中尽是不屑:“既是娘娘的人,就没有问题,难道你要质疑娘娘吗?”
一旁的官兵连忙哈腰行礼,语气颤抖“不敢,不敢”
那侍女轻瞥一眼,随即夺过腰盘,又看了一眼一行三人,语气稍柔:“走吧”随后转身就走。
秦兰眉间轻蹙,她们此行盛京城中当无人知晓才对,怎还会有人暗中帮助且对方还是宫中之人
虽疑点重重,却不失为一个千载难逢之机,不论究竟是何原因,先进城方为上策。
“娘”萧芷不明所以轻声喊道。
“乖”秦兰轻拍萧芷脑袋道。
进城后,那宫女带着一行三人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缓缓说道:
“奴家只能带你们到这,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还是赶紧回到你们该去的地方”
随即给秦兰一个牌子说道:“拿着此物,自会有人带你们回去”说完便转身离去
“阁下究竟是何人?口中的娘娘又为何帮我们
我又凭何信你?” 秦兰在那宫女转身之际问道
宫女背对秦兰回答道:“奴家是谁并不重要,至于娘娘日后夫人必会知晓,而夫人如今处境还有的选吗?”说罢,便走出了这胡同。
的确,如今的她们除了跟从那宫女口中所谓娘娘的安排并没有第二条路可选,而对方明明身份显赫若是想要她们性命断不需如此麻烦,而这盛京如此之大,及易令人迷失方向,既如此与其踌躇不前,不如赌上一把。
“义母,乐云瞧着那人颇为眼熟,感觉从前好似见过”
“不论是谁,究竟是何目的先依着走便是,乐云,阿芷,抓紧娘亲可别走散了”
“好”
这盛京城到底是都城,从东市到西市,从北市到南市无一处不热闹繁华令人流连忘返。然而,虽然这都城百姓安居乐业,景象一片祥和,但这皇宫实则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更是盘根错节。
自靖国建国以来,皇后与贵妃多年未诞下子嗣,为稳定大局,靖王更是先后纳富商之女与靖远侯在亭院里端坐着,身旁一个侍女在给她斟茶,如鹰般的眸中含着淡淡的微笑,静静的看着逸安开心的放纸鸢。
而此刻的皇上刚刚批完奏折,一旁的太监便说道:“今日天气甚好,陛下何不去御花园走走舒舒心”
靖王放下手中的毛笔道:“也好,朕总在勤政殿批奏折,也许久未去御花园了”说罢,便起身向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里,端妃正在庭中修剪牡丹,身旁的婢女看见陛下,正从远处走来,便激动的与端妃说道:“娘娘,陛下来了”
听见此话,端妃正在剪叶子的剪头突然停了,嘴角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不等靖王走至庭前便笑盈盈的迎了上去,行礼道:
“臣妾参见陛下”
“免礼”
看着端妃一身华丽的服饰,加之那极尽谄媚的言行,抬眼望去,庭中桌台上一盆红艳艳的牡丹,还有那从上到下丝毫不输皇后的气势,不禁让人心生厌烦,靖王眉头轻蹙,实是不想见眼前之人,不由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只燕状的纸鸢悄然入目,不必想定是逸安的,顿时心间欣喜。
此时的段飞还并未察觉开口道:“陛下,臣妾今日……”
还不等端妃说完,陛下便打断道:“在其位谋其政,端妃这身逾矩了,胜德,那个可是慈安宫的方向?”
“回陛下,正是”
“罢驾慈安宫”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背后端妃的一声“陛下”。
气急的端妃抬头望着空中的纸鸢,长袖一甩,走至亭中,剪掉了其余的牡丹,只留下一朵孤傲在枝头。
此刻的慈安宫依旧欢声笑语,花草开遍了整个宫中一片生机勃勃之景,跑累了的靖安公主李逸安跑到母妃身边,贵妃微笑着用手绢擦去小公主脸上的汗水,慈爱的说道:
“累坏了吧”
身旁的侍女给小公主倒上了茶,在一旁轻轻地摇着蒲扇
陛下轻声而至遣散了身旁的随从,贵妃身旁的宫女见了纷纷行礼,而贵妃却视若无物
“都下去吧”陛下说道。
小公主瞧见父皇连手中的点心都不顾了,跑到父皇身边,拽着陛下的衣角,“父皇,父皇”的叫着,靖王顿时喜笑颜开,往日严肃的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靖王蹲下摸着小公主的头道:
“小安儿,真乖”
碰巧此时何音正从宫外回来,见了靖王和贵妃行了礼“陛下,娘娘”
见着何音,贵妃这才从庭中走来,随即用手牵过逸安,将其拽到自己这边“安儿随何音姑姑去吃桂花糕”
小公主还想拒绝轻“啊”了一声
“乖”而贵妃却不容置喙。
“好吧”走前还不忘看父王一眼
陛下笑容未减,而如此一面的靖王也只会在贵妃面前出现
“陛下找本宫何事?”
“无是,只是好不容易得空过来看看”
靖王刚伸出手就被贵妃躲开
“陛下既无事,那便请回吧”说完,便转身想要离开
“兮儿,我们之间当真只能如此吗?”
“陛下言重了,陛下可是一国之君,臣妾岂敢
”说完,便敷衍的行礼离开了
寝宫内小公主正吃着桂花糕,见着母妃回来急忙跑过去嚷道:“母妃,父皇呢,父皇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安儿想父皇了”
贵妃轻柔着小公主的头道:“父皇可不是你一人的父皇,这天下百姓皆是你父皇的子民,怎可日日来陪你?今日玩也玩了,也该去温书了吧”
“啊—好吧,儿臣告退”
目送小公主不情不愿的离去,贵妃直起身子看向何音。
“娘娘,一切顺利”
贵妃微微点头,目视前方的眼睛微微带滞,这是贵妃第一次对自己所做出的决定有所犹豫,有所不安
一行三人走在这繁华的盛京城的街市上,
来来往往不断传来小贩的吆喝声“卖包子嘞”“香甜的炒栗子”……
秦兰手里拿着何音给的牌子,不停地观察着周围,只见那路边卖小玩意的摊主见了秦兰手中的牌子喊道:“客官来瞧瞧这些可都是盛京最时兴的玩意,就连宫中贵人也很是喜欢嘞”。
听见“贵人”二字,秦兰便发现这小摊并不简单便走上前去
“客官,看看”摊主说着便递给秦兰一个木制小玩具,而玩具的底座下压着一张字条“饼”
看了字条后,秦兰带着两个孩子继续往前走,只至走到个卖饼的铺子,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找,直到到了一个卖发簪的摊位上
“夫人,今儿不巧没有银簪了,夫人向前走,在右拐那儿有您要的东西”
秦兰听后愈发疑惑,但也只能继续半信半疑的往前走,直到看见了那熟悉的四个字—定海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