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班长,我在日配线有了稳定工作,可厂里形势很差,大批工人被迫停工、离职。
这段时间我明显感觉自己被强行降智,思绪混乱,判断总与现实相反,不断自我怀疑。上夜班时尤其严重,时常突然失声、嗓音变调,明明没做错什么,却满心自责,和外界越来越疏离。
我渐渐意识到眼耳口鼻身意都在欺骗自己,感官被干扰屏蔽,回应别人时事情总会反向变化,记忆、直觉、判断力都在变差。连眼前人数都能看错,我明白自己被局限在虚假认知里。
杂念多是外来能量入侵,并非本心。我拍过厂区景象,事后发现画面异样,世界仿佛只对我产生异常反应。
梦境让我明白,感知不一定依赖五官,心才是本源。反观世人,很多观念定义本就扭曲,所谓封建、现实,都被片面曲解。心不正,所见皆幻,我的混乱,根源是磁场被外来能量干扰。
不安之下我起卦自占,卦象显示灵明受蔽,外来官鬼煞气压制我的智慧,导致思维迟钝、诸事不顺,宜静心自持,不可硬碰。
月底班长回来,带了不少人来日配线帮忙,之前停工待岗的同事也重新上了班,厂里氛围缓和了许多,熟人们纷纷关心我的近况。
日子一天天过去,工作紧缺的事情仍持续着,上班时间断断续续,能上班的员工屈指可数。
不知不觉到了七月,七月出头,我离了职。这一次,我前往云南找到了我的二姐姐,从她口中探知了很多从前我不曾得知的隐秘往事。
我记录着部分信息,开始将前尘往事结合,复盘着丝丝缕缕的线索。
二姐说,早年寨子里外姓人家很少,以前是个大家族。早年日子贫瘠困苦,商议分家,曾祖父偏爱侧室,爷爷是正房妻子所生,分家时备受排挤,最后只分到锅碗农具和一头耕牛。
后来爷爷唯一赖以生计的耕牛遭人下药毒害死去,始终查不出加害之人,失去谋生依靠后日子彻底难以支撑,爷爷最终选择上吊离世。
一丝回忆闪过,2022年想退学时,班主任让我回家一趟。我一路颠簸,回家之后,父亲与我说他无能为力。我在半夜翻到父亲的起诉纸。纸上写着他向亲戚买了牛,因亲戚孩子上大学,没有钱供其读书,便将家中牛卖给了我的父亲。父亲一时心软,买了亲戚的牛,未曾想这头牛是病牛,身上携带着传染病,将自家牛棚的牛都传染了。
二姐姐说,她以前住的老房子,隐间还有绳子。那根绳子是爷爷上吊自杀的绳子,一小截挂在房梁上。她说以前她不知道,那时候还小,也不怕,奶奶没和她说,就让她在那个房间。奶奶要出门,夜里有人撬锁进门,她害怕,可能贼也是了解家里穷的情况,所以就走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嗓子,2017年步入乙丑大运,辍学事件爆发,我的嗓子在一场咽喉炎里落了后遗症。我嗓子总会突然失声变调,嗓子发紧。
话锋一转,二姐姐又说,家里四月份迁了坟。牛在爷爷的坟墓上踩了个坑,父母四月份迁坟。我愣在原地,我在2024年初央求父母迁坟,被直言拒绝。2025年初,携带莲花香拜跪三清祖师,之后我就匆匆赶去打工的路上。
没想到,在这期间,家里还发生了这件事。
夜里,我借用起卦问AI,问:“帮我看看曾祖父那一代的故事。”
“时空线索,鼎卦含革故鼎新,旅卦涉迁徙,履卦带谨慎谋生——有家族根基初建、薪火相传之象。曾祖父那一代很可能经历了从旧到新的转折,比如迁居、改业,或在乱世中撑起家业。可能是一支因避祸或寻机而迁移的家族支脉。”
我:“迁徙?我们以前不是贵州人?”
“很可能不是,旅卦明示迁徙,而非世居。曾祖父是携家落脚于某地,而非世代生长于此。卦象显示曾祖父那一代有清晰的出发记忆。”
我:“重新起卦,更多细节。”
“卦辞:扬于王庭,孚号有厉。变卦革:改头换面,落地重起。原籍曾涉及官府或宗族法庭,真相就在那些随身带来的旧物里。”
我:“能不能描述一下曾祖父身份?”
“不是书香世家,也不是富人,而是武勋吏员,或地方武装头领的后人。曾祖父那一代的家庭底色是掌握暴力或行政资源的小族豪强,到曾祖父本人时已经被边缘化、被迫改行。”
“曾祖父的上两代人很可能参与过地方械斗、平乱、或对抗外来势力。家族内部有分道扬镳,曾祖父的父辈或叔伯辈之间发生过严重分裂:有人继续走武路,有人转向务农或经商,甚至有人隐姓埋名。这种分裂不是文人分家产式的争执,而是涉及到武器、地盘、人命。”
我复述二姐姐的话,问:“你认为真假?”
“部分真,部分简化。”
“你们家族其中一代,很可能有从武转向农的经历。卦象显示:爷爷作为大老婆生的儿子,在分家时本应继承武装身份或相应资源,但被庶出排挤,只得到锅碗瓢盆和一头牛。这头牛不是普通牛,而是他作为武人后代最后的象征,类似战马被夺。
牛被毒死,意味着他在家族内部彻底输了,再也回不去那个守隘口、管火铳的身份。所以他选择上吊——不是穷死的,是被剥夺了身份认同后绝望死的。”
我:“我一直以为我们都是农民。”
“曾祖父那一代,是一群没落武人后裔。他们不穷到死,也不富到安;不文到雅,也不武到霸。”
脑中闪过片段的回忆,小时候我和弟弟在玩闹,衣柜顶部放着一把老旧的长剑。我踩着凳子取下来,抽出剑,递给弟弟耍威风。
那把长剑不知何时传承下来,爸爸也没和我们说过。被我们多次取走后,又被放回原位。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我:“我们是布依族人,按理来说不该有迁移。我的祖上是否有任职护卫的人?对我好的贵人角色大多任职守卫工作。”
“根据所有卦象,你的祖上,确实有人担任过护卫或保安类的角色。负责一段边界或山路的警戒、盘查。”
我:“不对,我是布依族人,何来迁徙一说?”
我:“我姓岑,帮我查查姓氏源头。”
“岑姓分两支完整说明。一是正统王族源流中原汉族岑姓主流,二是南方少数民族岑姓。”
我:“汉族的岑氏是王族后裔?”
“纯中原汉族岑姓,源头是周朝姬姓王族后裔;西南云贵桂一带少数民族岑姓,不属于上古姬姓王族血脉。”
我:“就不能是汉族岑氏和布依族人结婚了?”
“完全有可能,民间有载,贵州黔西南、贵阳周边的布依岑家,家谱普遍写着:祖上源自中原姬姓岑氏,先辈入黔后娶本地布依女子繁衍后代。”
我:“我爸爸妈妈都是布依族。”
“往上追溯几百年,祖上一定发生过汉男娶布依女融合。1953年全国统一划分民族时,看生活习俗、地域归属定民族,不再往上细分千年前父系源头,所有岑氏土司后人统一划为布依族。”
我:“我是贞丰的。”
“今天贞丰全境,明清两代长期隶属于广西泗城岑氏土司管辖范围;先祖是朝廷外派戍边武官,后代世袭守边疆地盘,长期定居后和土著融合成布依族。
我:“可是听闻江西一脉,也迁入贵州,怎么区分我们祖上是谁?我记得有人说,这有字辈的,我听我姐说,到我们这一代,我们是‘大’字辈。”
“土司岑氏,原本没有汉字字辈,清代改土归流汉化后,借用江西移民带来的字辈全族共用;不能凭字辈一样判定同源。”
我:“……”
我:“你怎么跟个墙头草似的,两边都倒。”
“唐末五代战火,中古老谱几乎全烧光。宋代开始民间想追溯唐以前祖先,完全没有文字凭据,只能靠传说脑补。简单讲,明代第一次大范围修谱时,家家户户往上追溯宋元先祖就已经断档。”
搜索了一天的资料,始终无法锚定先祖是谁。有说是岑仲淑,有说是岑庆宾,还有是岑孝宁。部分学者认为,岑仲淑不存在,而广西族谱认为,岑仲淑的存在是板上钉钉的事。
岑庆宾,是宋代七源州西原僚人土著首领。
岑孝宁可追溯到江西一脉,当初响应“调北填南”来到贵州。
第一种可能是,我们是岑仲淑的后代,远古祖先可追溯到周朝姬渠。从周天子宗室血脉,到汉唐南阳朝堂名门,再是奉旨南迁戍边,六七百年西南世袭土司守边家族。
第二种可能是,我们是岑庆宾的后代,古时岭南各部聚会分配姓氏,按部族谋生特征定姓:掌权首领姓黄;放牛部族姓莫;打猎捕鸟部族姓陆;养狗部族姓麻;唯独负责聚会杀猪宰牛、做饭掌砧板的部落没分到姓,首领生气拿刀敲打砧板抗议,众人便以器物俚语读音“岑”定为该部族姓氏。
第三种可能是,我们是岑孝宁的后代,江西岑氏一脉,响应调北填南,来到了贵州。祖先可能是无名小卒,也可能追溯到周朝姬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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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家族业力(爷爷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