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竞睡醒后,简泽明和高逸已经在病房里了。
索渊则是在吃饭,昨晚医生说了忌口之后尤竞给索渊请了一位药膳师来负责他的饮食。
简泽明:“醒了啊,给你也带了早餐,有什么咱们吃完再说。”
尤竞揉揉眼睛:“我先去洗澡,昨晚太累了。”
索渊吃完就想抽烟,只好看了一会儿手机转移注意力,正好给索深解释一下自己最近很忙不能回家,于是就看到了罗雨四天前发来的几条信息还附带一条链接。
罗雨:学长这个是你和尤竞同学嘛,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
索渊看到尤竞的名字有些疑惑,点开链接一看居然是校园论坛炸锅了。
点赞最高的那条就是他和尤竞的几个照片被发了上去,不知道是哪个学生闲得慌,做了一条他俩的八卦,题目还甚是无聊。
《惊!两位男神大佬是朋友?只是朋友?》
是他和尤竞在校门口打闹的照片,颁奖典礼时尤竞获奖感言喊话索渊的视频,还有尤竞朋友圈发的那张他和自己侧脸的合照,评论区还有别人发的典礼结束后他在栾树下抽烟尤竞把花放进他口袋里的照片。
“这他妈是什么行走的摄像头,闲得蛋疼做了个论坛帖子,更有病的是评论里给他俩凑成一对的人,还发散思维胡乱分析他俩的关系。这,这都什么跟什么。”索渊心里吐槽,并且举报了这条帖子。
他回复罗雨:“是。是假的。”
罗雨没多久就回复了:好,学长您这几天很忙吗?没见你来学校。
索渊:嗯。
尤竞刚好洗完澡出来了,索渊赶紧关上了手机,可惜尤竞眼睛带有雷达并没有错过索渊不太寻常的动作,他眯了一下眼睛,脚下好似有铁石一般走过去。
简泽明趁着大家都在和索渊汇报了他昏迷这几天的搜查结果。
尤竞:“还是找不到任何线索吗。”
简泽明摇摇头,等着索渊发话。
索渊:“告诉3号8号不用找了,让谭文莉他们继续就行了。”
在场的三个人都无比疑惑,简泽明像是没听清楚一样,“不找了?你被人捅了一刀就这么算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尤竞:“还是说你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索渊摇头:“正是因为我们查到了许幻和严息的关系,所以我才被捅了一刀,这说明我们是对的。”
尤竞:“对的你就能白白受苦了?你不会是傻了吧!”
索渊:“我的意思是,不着急。还有几天就要回希图了,以大局为重。”
高逸:“学长说得也是。”
简泽明没再说什么了,他支持索渊的决定,而尤竞像是脑袋里憋着个炸弹一样,饭都吃得不香了。
聊了一阵后,简泽明带着高逸去执行索渊派发的新任务,偌大的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
尤竞:“为什么不追查下去。”
索渊:“我已经说过了。”
尤竞看着索渊病殃殃的脸色,心里一阵翻涌,以后一定要紧跟着索渊,不能让他单独行动。
索渊侧过了头,看着窗外的太阳。
中午,医生过来给索渊检查,“你以前受到过车祸,心脏动过手术是吧。”
“对。”
“当时身体恢复得如何?”
“恢复了大概4,5个月。”
医生许久没说话,索渊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挺神奇的,这么严重的致命伤我们抢救的时候你的心脏好像是在自主恢复一样,手术进行得异常顺利,现在看你恢复得也飞快。”
尤竞立马问:“是不好的情况吗?”
医生摇摇头,“没有。相反太神奇了,估计过几天就能康复出院了,到时候给索渊全身体检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从医这么多年属实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发生。”
尤竞松了一口气:“好,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尤竞终于憋不住问索渊刚才在和谁聊天呢,表情还那么怪。
索渊想了一下才说:“罗雨。”
尤竞深呼吸,“呵,醒了就开始聊了?都聊什么了。”
索渊:“没什么。”
尤竞:“不说拉倒,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说完,他去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来给索渊擦拭身体。
尤竞表情藏不住得难看,直接把索渊的衣服扒了下来,动作甚是强硬,“你这不挺愿意和人家聊天的么。”
索渊直接打开手机扔给尤竞看,“这他妈罗雨发给我的学校论坛,你想办法给我解决掉。”
尤竞一看,之前童煊发给他的,是他和索渊的绯闻,那时候看得他既担忧又窃喜,一个没忍住还点赞转发评论一条龙。
他假意答应:“呃,行。不过他们发着玩的,你别介意。”
尤竞给他擦拭的动作也变得轻柔,不像刚才那样随意。
索渊感觉微痒,有些不自在,“你……”
尤竞笑着看他:“我怎么了?你害羞啦。”
索渊攥紧拳头:“没有。”
尤竞看着他的拳头:“没有吗?诶,好吧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这吃力不讨好的,你还准备揍我,你这是家暴你知道吗?”
索渊听他胡说八道:“家个什么暴。脑子有病现在赶紧就去挂号。”
尤竞低头撇了一下嘴:“那你以后要是谈恋爱了,你这样的行为可不就是家暴吗。”
索渊:“不会谈恋爱,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尤竞自动忽略他的前半句话:“哦,那你可以动嘴啊。”
索渊:“不想。”
尤竞贱贱地一笑:“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用打啵来强行让对方闭麦。”
索渊强忍住想打人的冲动:“不会。”
尤竞撇撇嘴:“嘁,真正经。”眼珠子一转,他又大胆地问了一个让自己小命不保的问题,“你,那你亲过别人吗?”
丝毫没有意外,索渊皱着眉头扇了他一巴掌,“没有。只被狗咬过。”
尤竞吃痛叫了几声,心里却在暗爽,“骂我是狗啊,我上次喝糊涂了,你还气着呢。”
索渊沉默许久:“你每次喝多都这样?”
尤竞摇摇头:“第一次。那是我的初,初……”
索渊又一巴掌打上去让他闭麦,尤竞只好把那两个字吞进肚子里。
不知怎的索渊突然想起之前无意间看见那句童煊和尤竞的聊天内容——你这样算是在追他吗?
“你最近是喜欢谁了吗?说话骚里骚气的。”
尤竞差点腿一软坐在地上,“什么,什么喜欢谁。我没有啊,我说话一直都这样啊,你怎么这样觉得。”
“没什么。”
尤竞赶紧端着水盆溜进了厕所里捂着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诶呀妈呀,吓我一跳。今天我说话是不是太大胆了,索渊不会是发现了吧……”
但是他脑海里另一个想法强烈地浮现出来。
他其实很想让索渊发现,自从知道喜欢上索渊那天起,心里总是不平静,也想知道索渊对他的想法是什么。
不过尤竞总是不敢向他迈出一小步,按照索渊的性格,可能会和他继续相处,但是想在一起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实现了。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尤竞更害怕索渊无视他的感情,一辈子只能在成为索渊人生的旁观者,这无异于凌迟。
童煊提醒尤竞的那句话,此刻环绕在他的脑袋里,直到出去的时候都还是一脸忧郁。
阳光下,索渊安静地坐在床上看书,简泽明来的时候去索渊家里取了几本书,顺便和他家里人找个借口,毕竟突然他消失好几天没有消息。
尤竞就这么趴在他的身旁,一直看着索渊,“你瘦了,出院后我要天天给你做饭,把你喂胖一点。”
索渊休息一下眼睛,眺望远处,没有回答他。
尤竞看他说话,继续道:“那个,我爸妈明天回来了,等你出院一起吃个饭。还有我的生日,你都错过了,这次要补给我,知道吗?”语气颇为温柔。
“知道了。”
“好,那明天我有时间就来看你。”
“不用,你陪你家人吧。”
“我自己想来也不行吗?”
“随便。”
尤竞在病房里陪着他玩玩小游戏,看看书,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回家。简泽明当晚来替尤竞班的时候索渊已经睡下了。
第二天刚微微亮,安宁的病房里,简泽明躺在另一张床上,他听见索渊的动静立马醒来了,“醒这么早啊。”
索渊不紧不慢地坐起身来倒水喝,“你继续睡,我喝水。”
“那好,有什么你喊我。”
“嗯。”
索渊没事干打开手机,看到昨晚尤竞给他发了好多消息,还附带了好几张照片。
Y.ouo:做了好多饭哦,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等你病好了我做给你吃。
Y.ouo:我妈妈给你们带了礼物。
Y.ouo: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呀,药膳师做的饭还喜欢吗?
Y.ouo:我和爸妈在唱歌,我单独唱给你听一段,好听吗?
Y.ouo:洗澡的时候才想起来我好几天都没健身了,你看看我是不是肌肉都快没啦!
Y.ouo:你睡了吗,今晚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
Y.ouo:我害怕,索渊哥哥,想你QAQ。
索渊看到这么多消息,都不知道该回哪个,饭看着都挺好吃,歌也唱得好听,白花花的半裸男挺帅的,就是有点骚,还胆小。
随便。谢谢阿姨。还可以。还可以。骚。睡了。别瞎叫。
索渊自认为已经很用心地在回复了,现在也就是他在医院闲得没事干,放在平时他只会回一句“嗯。”
结果早上10点尤竞来的时候,气呼呼地坐在索渊身边,“你回复的都是什么玩意,你是什么机器人吗?你见过别人怎么聊天的吗?”
“那下次不回了,或者你可以发给你觉得会聊天的人。”
“就发给你,我只想发给你!”
“那你就别拿这幅德行出来。”
看着索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尤竞又在心里吐槽道:“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狗男人!可恶!”他只好吃了几颗酸葡萄泄愤。
医生依旧过来例行检查,按照索渊这个恢复速度,大概最少3天就能出院了,这个消息让他们都很惊喜,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简泽明也带来一条消息,说晚上谭文莉来探望索渊。
尤竞:“估计是来劝你的吧。”
索渊:“无所谓。”
简泽明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以后他们还会遭受什么,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吓可不好受啊。
谭文莉晚上过来坐了一会儿,她知道拗不过索渊,刺杀索渊人还没抓到,保不齐还有下一次,只能给他安排了几个贴身保镖,索渊也同意了她的要求。
出院前的这几天,尤竞每天都会挑时间来看索渊,帮他擦身体,嘴贱几句逗他生气。医生给索渊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显示并没有异常,今天他终于出院了。
尤竞买了束鲜花送给索渊,“祝你顺利出院!”
“嗯。”
尤竞撇了一下嘴:“好冷淡哦。”
“谢谢。”
尤竞开车直接带索渊回了自己家,索渊眨眨眼:“去你家?”
“对啊,你现在回家方便吗。简泽明好不容易瞒住你家里,过两天再回去也不迟呀,我爸爸做好了饭等着你呢。”
“行吧。”
久违的新鲜空气让人焕然一新,索渊想抽烟却被尤竞严厉制止了,他只好作罢。
刚到尤竞家门口,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妇在挥手。女人皮肤保养得甚好,一头大波浪更显得气质斐然,一身藕粉色的大衣配上珍珠项链,甚是温婉优雅,男人虽穿着居家服却掩盖不住他的气场。
尤竞:“爸妈,这位就是索渊,他生病刚出院,家里人在忙工作,我把他带咱们家里顺便照看他一下。”
关小楠拉住索渊的手,“索渊终于见到你了,经常听尤竞提起你,叫我关阿姨就行,这是尤竞的爸爸。”
尤慈安笑着说:“我今天按照小竞给我的食材单子做了一桌饭菜,快进去吃,在医院吃得总归没有家里做的好吃!”
“好,谢谢叔叔阿姨。”索渊有些不知所措,尤竞的爸妈有些太热情了。
餐桌上,关小楠一直在给索渊讲尤竞小时候的糗事,还把尤竞以前的各种照片拿了出来,尤竞想要阻止,但在看到索渊有些好奇的表情也暗自窃喜着,他也想让索渊看看自己以前的时光。
关小楠:“尤竞小时候特别调皮,大中午和童煊一起去人家门口放炮仗,等人家出来找人的时候,尤竞已经躲起来了,只剩下童煊一个人被骂。”
尤慈安:“还有呢,在学校和别人吵架,他故意在考试的时候给人家传答案,导致人家考了不及格。”
尤竞挠挠头:“切,谁让他抄答案呀,他可以不抄啊,我怎么知道答案会传到他手里,再说了我考了满分,那不及格的答案能是我传的嘛。”
关小楠:“你个兔崽子,童煊可都给我们说了还能有假?”
尤竞:“好啊童煊,我这就把他挫骨扬灰!”
尤慈安笑了笑看着索渊道:“其实尤竞性格很开朗,就是偶尔搞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堂出来,这次尤竞去希图我们虽然会担心,但想着他也长大了,让他尽情去感受自己的人生。”
索渊听出来了尤慈安的话外之意:“嗯,尤竞很优秀,我们一起去也是在互相帮衬。”
关小楠:“你们俩都很优秀,所以才能相聚在一起成为朋友,在外面千万珍重,有什么麻烦尽管和我们开口,不要客气!”
尤竞:“知道啦妈妈!”
索渊:“好。”
来尤竞家第一顿饭局比索渊想象中要融洽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