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是谁?林科生?!
林寻脑子炸了锅,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他站着不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林科生彷佛没看见,要往病房里走。
这时一声呼唤传来,“是林寻吧?”
护士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
“小朋友,是你按的铃吧,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寻穿着条纹病号服,茫然看着门外的两人。
林科生替他答道:“我是他爸爸,是我按的玲,他身体没事,麻烦您了,我想问一下他什么时候能出院?”
“这样啊。”护士脸色板了下来,但还是翻了翻手中的小本本,说道:“你们如果想出院的话可以随时出院,要是还有不舒服也可以再住一两天,不过呢我建议早些出院,毕竟住院也费钱嘛,你们自己决定。”
林科生:“那就好,谢谢您。”同时微微点头。
他格外礼貌,再加上沉稳的嗓音,带有不容置喙的语气,护士礼貌一笑就走了。
三个人的病房里。
林寻和魏翊挨着坐,林科生在他们对面。
魏翊小声和林寻说,这个男人已经在医院徘徊好几天了,估计得知你醒了。
林寻又气道“那你现在才和我说?”
魏翊抿抿嘴。
林寻也不知道林科生怎么冒了出来,那这应该是他和林科生见的第一面,他还以为大学那会是第一面。
林科生早不来晚不来,在林朝心去世不久来了。
林科生率先开口:“林寻,我是你的爸爸,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你,你已经长大了。”
林寻陌生的看着他。
“我听说朝心她……你妈妈的事我也没想到。”
四周沉寂。
林科生换了个林寻能回答的问题。
“她有和你说过我吗?”
林寻想了一下说:“她从没主动和我提过你。”
林科生嘴角下落“这样啊。”又说“你和我年轻时长得很像。”
林寻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把头转向窗外。
魏翊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刚下过雨的天,阴沉中透下来一束光。
林寻突然说:“不过,你的事我知道很多。”
林科生眼睛亮了一下,眉毛一挑“哦?”
“是我问妈妈,她才告诉我的。”林寻语气毫无波动,很平静的说出来。
“我知道你曾经和妈妈真的相爱过,也知道你会定期给我们打钱,还知道你说你不想被西城困住。”
林科生听完微微诧异,一种愉悦感在他身体里升起,他说:“你一定对我很好奇吧,有什么想问的吗,你可以现在就问,或者,我最近一直都在西城,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有什么困难也及时和……”
“不用了。”林寻打断他。
“我还知道是你突然提出离婚,是你抛妻弃子,没有尽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是你丢下我们,我妈妈为了养我生病了还在工作……是你,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林寻像是压不住心中的情绪,面对缺席的爸爸,他做不到毫无怨言。
他很小的时候经常会问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自己没有?得到过很多不同的答案,有人说他是石头缝蹦出来的,没有爸爸,有人说他爸爸跑了,不要他了,林朝心告诉他,他的爸爸在离这很远的城市,那里是一个很繁华的地方,有着梦幻的花花草草和比天还要高的城堡,人人都想去那,所以爸爸也去了。
后来长大点,他知道了关于别人回答的爸爸在哪里的答案均是亦真亦假,他就不问了,他只好接受了自己爸爸不在身边的事实。
这时候林科生的脸上反倒看不出多少情绪。
魏翊在一旁安抚着林寻。
“那我就直说了,你别以为我妈妈走了,我就会跟着你,你对我来说不过是陌生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是我爸爸吗!”
……
“既然你知道自己亲生爸爸叫林科生。”他从怀中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林寻看。
“我就是林科生。而且我刚才说了,你也能看出来,你很像我,不然刚才护士也不会直接就相信了我的话。”
他重申:“我是你爸爸不假。”
林寻被他说的心虚了,他又不傻,只是讨厌对面这个人。
他眼睛瞪得老圆,气呼呼说道:“我说不算就不算!”
林科生哈哈一笑,倒是有点喜欢这个小儿子了。
然后他重新变回一本正经,说道:“别执拗了,你知道我就是你亲爸爸,你妈妈后事我会让助理帮你的。”
林寻又把头别过去不看他。
林科生想开口说什么,又换了话:“这两天会有警察找你问话,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包括你妈妈具体怎么走的。你当时晕过去了,说自己没看到也合理。”
林寻坐不住了,他们一个两个都是什么意思。他看看魏翊,魏翊不看他,但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质问林科生:“你什么意思?”
“看来你还不知道,你妈妈和别人不一样,她的事情不能让任何其他机构知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说仔细点!”
一直站在门外的助理进来了,拿着一份文件,在林科生的示意下,递给了林寻。
一份稀奇古怪的资料。
像是一个人的档案,又像是一份身体检查单,照片那栏是空的。
显然这是林朝心的档案。
上面的内容让林寻像看走近科学一样。他先囫囵地一张张翻到最后,资料里提到的附件不在。他又重新从第一页开始看。
“感知功能可应用范围包括促进心脏起搏、强大的计算功能。物理网络式连接下可实现隔空多人……”
“□□免疫功能正在研究中……”
这写的都是什么?
林科生平静的声音从头顶冷冷传来“你的妈妈,是一个超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