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花顺着铜粒般的光点黏稠在一起,光束被欲要撑破天空的枝叶阻挡。林喻辞跨过门槛,环顾屋外四周的景象。
花,从枝叶与院墙的间隙间逃出,让本来黏稠的花海更添浓稠。朱红色的院墙被不堪重负的枝条挡住,下面似有金光。林喻辞见此在浓稠的花海中抬起脚,缓慢地走向那处不同的墙。
轻轻拨开枝叶,那金光化为金丝穿梭在他的指尖。枝叶之下,赫然是一个残缺不堪的阵法。他微微皱眉,思索着这阵法的可能性。
“林公子,还没休息吗?可是睡不好?”桃夭缓缓推开那看似沉重的褐色木门。她刚刚探出头准备到外逛逛,正好看见林喻辞站在院墙前拨开杂乱的枝叶。地上流花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变得稀少,只有几片花瓣还躺在地上。
“阿夭姑娘多虑,在下只是想出来走走。”林喻辞马上停下手头的动作,转头对桃夭微微一笑。他暂且压下心中对阵法的疑虑,并未提什么。
桃夭注意到了他轻微的动作,走过来轻声道:“怎么了吗?”随后,她拨开刚被林喻辞放下的枝条,瞳孔中倒映着看不懂的纹路。
林喻辞轻微侧身,看着金丝缠绕在她的指尖,后又散化作星光,消散于朱红色的墙院上。桃夭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后藏于淡粉色的瞳孔中。
矮小的屋子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林喻辞收回目光,走向屋子。桃夭将残缺的阵法重新遮盖,起身连忙赶去。
打开屋门,只见潞安坐在地上,表情痛苦,手捂着屁股。林喻辞忍住笑,侧身让桃夭看。
桃夭瞅见坐在地上的潞安,不解道:“这是?”
林喻辞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石子,你不会是睡觉的时候又从床上摔下来了吧。”他跨过门槛走上前去扶起潞安。潞安则一脸怨恨的看着他,若不是扮演的是哑巴,要不然潞安觉得他早就开骂了。
桃夭站在屋门,略带歉意的看着被林喻辞扶起的潞安道:“若是早知石子睡觉时会从床上摔下来,我便准备大点的床了。”
“无碍。”林喻辞笑得十分明显,衬得潞安一脸憋屈。
林喻辞笑了一会终于收回了笑,较为认真的对桃夭说:“阿夭姑娘,不知附近可有集市?石子他刚起估计脾气较大,我带他出去走走。”
“有的。从这里出去走个三里路,紧接着左转走十里路便到了。”
“多谢阿夭姑娘了。”林喻辞轻轻笑了笑,拉着潞安出了屋子。
在经过桃夭时,他貌似听到桃夭低声嘟囔了一句:“原来这么早就备好了。”他未管太多,当做没听见,拉着潞安走了。
身后的屋子逐渐变小,直到变成天地间的一粒小黑点。夹着花香的风点缀在天地间,将他心中的疑处遮掩。
若有异,不可多问,以异化疑,藏于心,方可不坏梦之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