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之后并未再多言,捡了几瓣较好的花瓣便转身走了。走出几里地时,她转过头道:“怎不跟上来,我带你们去我家,不然你们今晚想住哪?”
潞安微微动了一下,但注意到林喻辞还没到就又站回原地。不一会,林喻辞从被桃花布满的天空中回过神,迅速地跟上了桃夭,潞安也随着跟上。
林喻辞:“真是麻烦桃夭姑娘,这几日我们可要好生叨扰了。”
桃夭带着笑意并未回头道:“无妨。正好这几日我夫君因有事外出,两位可以放开一点。”
林喻辞故作震惊回答:“如此的话,住在姑娘家里倒是不好。”
路上桃花遍地,直到走出三十几里后才渐渐消失,和一开始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
桃夭:“几位到时候可不要嫌弃,家里可能比较乱。”
林喻辞:“无妨,姑娘愿给我们提供住处已是感激不尽,自然不会建议住处的简陋。”
潞安扯了扯林喻辞的衣角,想要说些什么,但林喻辞按了一下潞安的手,摇了摇头。
不久便望见远处有两个小屋,其中一个高大堂皇,看起来十分富丽。那高高的红墙衬得另一个矮小老旧,岁月在上面刻下了痕迹。
桃夭领着他们去了那座矮小的屋子,道:“两位公子,这几日便先在这歇着,若是缺什么尽管提。”
林喻辞微笑回礼:“多谢阿夭姑娘了。”
桃夭作揖告退,径直走向那座富丽堂皇的屋子。随着褐色的大门关上,只能看见从墙内伸出的桃花树的枝条。枝条越过院墙,有着撑破这片天的势头,地面上随之出现由花瓣拼凑成的“泥土”。
“先进去。”林喻辞瞥了一眼外面瞬间的变化,紧接着带着潞安进了那矮小的屋子。
跨过门槛,林喻辞布下阵法,瞧见潞安那不解的眼神道:“这阵法可以屏蔽我们的声音,有什么事,现在说。”
“林公子,我们真要当一个普通的过路客?”潞安摸过屋子唯一的桌子,指尖上沾满了灰。
林喻辞环顾四周,除去潞安摸过的桌子,屋子内还有两张椅子和两张床。他随意选了一张床坐下,凝视着潞安道:“那你觉得除了梦主给我们的身份,我们还能扮演什么?”他沉思一会又道:“无论是什么身份,都要遵循轨迹,不然一场梦的循环起点将会被改变。”
“改变?林公子,我们难道不是把梦主一找到,解了他心中的困,一切便尘埃落定,何必如此麻烦?”
屋中两张床的位置很近,但并没有挨在一起。林喻辞拍了拍另一张床,示意潞安过来坐下。无奈地轻声道:“解困、破梦,哪有你想得如此容易。也罢,你之前也没经历过这些,今后你便知道了。”
潞安过来坐下,正好与林喻辞对视:“有何不可说?”
林喻辞轻笑:“这世间梦还有一个说法,叫做尘境。尘缘寥寥,理不清,断不明。我们并不是解他心中之困,而是理他心中之情。因此不可乱其事,应顺着来。”
潞安若有所思,但终究理不出个所以然。想着想着他逐渐有了困意,脑袋昏沉沉的,但他还不想睡。
朦胧中,他好像看到林喻辞站起来并走到他的身侧,轻声说了声“睡吧。”也不怎的,他就这样躺在床上,陷入睡眠。浅睡时,他貌似听到“咯吱”的声响,好像有谁开门出去了。然后,他就完全陷入梦境之中。
林喻辞站在门槛前,回眸看了眼潞安,低声笑道:“一进尘境,说话都冲了许多。”
他站在流花前,轻风吹过回忆,静待着他的清风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