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鸦雀皆噤了声,只余下些许猫头鹰不时传出的“咕”、“咕”地长鸣,长夜里听起来颇有些诡异瘆人。不过此时正是夏季,入夜以后,山间总是有没完没了的蝉鸣,在这种聒噪的声音衬托之下,原本有些阴森的气氛,似乎也变得和谐起来。
然而今夜却不同,朔方凉爽的夜风吹过草尖时,发出“沙沙”的声响,还隐约夹杂着一丝落叶被踏碎的声音。从这细微的脚步声来判断,潜行在夜色中的,是一只敏捷矫健的……狼!
没错,这正是保持原形的阳潇。至于他为什么不变回人形,那是因为在他身边还有一个齐霜影。就在他们商量该怎么追上使团的时候,阳潇拒绝了齐霜影骑马加步行的想法。马蹄的声音太大,很容易暴露行踪,哪里能比得上他这个身手矫健、追风逐月、高大威猛、玉树临风……总之,就是一头比普通的狼更大、更壮的火狼。所以,最后的方案是,让齐霜影骑在他的身上,他负责在行进时放轻脚步,以防暴露。
今日齐霜影换了一袭白纱制成的武服,胸腹和背部缝制着金甲护身,袖口和裤腿的位置有喇叭口的设计用作装饰。这一身装束,清新素雅而且实用。为了战斗时方便,她还特意将头发高高挽起,用金制的笄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辫,额前留了两缕长长的碎发。这样的发型,阳潇曾经见靳红绡梳过,好像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碎夕”。然而,一门心思奔跑的阳潇根本没有看到,此时此刻,骑在他背上的齐霜影,乌黑靓丽的头发随着迅疾的风飘扬的样子,是如何的飘逸、美好。
不过此时他没有过多关注齐霜影,而是专心赶路。两人沿着官道追了约莫两个多时辰,依稀看到远处的山坳里有星星点点的火光。依照时间和营地的规模来判断,那应该就是和亲队伍的宿营地。
有了前车之鉴,阳潇没有带着齐霜影直接闯进营地。如果上次营地突然落下一只乌鸦会引起注意的话,这次直接闯进一头狼岂不是更可疑,这种自投罗网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干。可是有什么办法能进去,还不被发现呢?阳潇有些犯难。齐霜影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脖颈。阳潇转过头,齐霜影又示意他退远一些。
“我有办法”,见阳潇露出了疑问的神情,齐霜影在他的背上用唇形说了四个字。
“你有什么好办法?”阳潇退到离营地更远一些的地方,小声问她。
“你们神仙是不是会变化之术?”
“没错”,阳潇点点头,“你该不会想变成齐碧流的样子吧?”
“要是想假扮她,倒是不用变太多,只需要改变一下装束就行”,齐霜影点了点头,“但是这是行动的第二步了。问题的关键是,长公主此时此刻应该在自己的营帐中,而不是从外面回来。”
“所以第一步是什么?”
“第一步……”,齐霜影犹豫了两秒钟,才弱弱地说出两个字,“放火。”
“啥?”阳潇差点没惊叫出来,“放火?为什么?”
“因为只有营帐着火了,长公主才会出现在人群中”,齐霜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边思考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这应该是现在最省事的办法。而且,我在考虑另一个问题……”
“什么?”
“据你所说,你上次探营时如此小心,却还是被发现了。那么这一次……若是营中的人都乱作一团,那个神秘的人还能不能发现我们?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想要验证这个问题,也只有一个办法”,阳潇一边回答齐霜影的话,一边轻轻抖了抖自己光滑的皮毛。
阳潇话音刚落,数支火矢便发出“嗖”、“嗖”的声响,穿过树丛,悄然飞向前方的营地。齐霜影还没来得及反应,前方便迸发出了熊熊的火光。那火势,即便他们此时的位置已经远离了营地,也能看得十分清楚。
“你……”,齐霜影目光紧盯着前方,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意思”,阳潇显然有些得意,“对于我这种神兽来说,点火是最简单的事情了。”
齐霜影还想再说什么,仔细想想,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这时,阳潇叫了她一声,提醒她该开始行动了。两人便趁着火势,潜行到营地外围。
果然不出齐霜影所料,营地中的人,此时都因为这场火灾而乱作一团。受到惊吓的声音、奔走呼喊的声音、传令救火的声音都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阳潇对着齐霜影微微点了点头,抬起前爪轻轻地在齐霜影肩上拍了拍,齐霜影身上的衣服立刻变成了公主出行时常穿的便服,头上的发髻也变成了简单的倾髻,很符合公主在旅途之中的样子。
看着自己的杰作,阳潇十分满意。他仔细地打量着齐霜影——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齐霜影穿公主的服饰。这种感觉倒是有些奇妙,按理来说,他之前跟随靳红绡去赴齐碧流的夜宴时,看到宫装的齐碧流和看到宫装的齐霜影应该没有什么区别,毕竟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不知怎的,他心里偏偏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只觉得那日烨然若神的齐碧流总是带着一种阴毒的气息,今日略作打扮的齐霜影却让他感觉纯粹美好。这种感觉,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深深印刻在他的心中,这才让他在靳红绡的面前笃定她绝不是齐碧流。
齐霜影不知道为什么阳潇一直看着她,不过这似乎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齐霜影没有想太多,她刚刚瞥见了一处没人注意的栅栏,便顺势指了指示意阳潇。阳潇这才回过神来,对她轻轻点点头,她便悄悄溜了进去。
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阳潇片刻也不敢放松。他将一对尖尖的狼耳竖起,一动不动地趴在暗处,仔细听着营中的动静……
“锵!”
忽然之间,一道迅疾的火光冲向夜空,阳潇还未来得及反应,灼热的气息便已经扑面而来。几乎是同时,一个人影突然窜出来,倏地抱住阳潇就是猛地一推。阳潇被撞了个七荤八素,又和那个人抱在一起滚出去好远,最后四仰八叉地被怀里的人压在了地上。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刚才的气息又快速地袭了过来。
阳潇也顾不得许多,两个爪子一用力,抱紧怀里的人又往前滚了一段……前面是一处陡坡。眼看已经没有退路了,阳潇猛地跃起,在空中化作人形,手中赫然多了一柄泛着火光的折扇。红光闪烁之间,已然有赤金色火焰化作的箭矢向前方射出,“簌”、“簌”地袭向前面那个东西。
直到此刻正面相对,阳潇才看清,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只“凤凰”!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凤凰乃是上古神族,怎么会随随便便便出现在人间。而且,凤凰神族的人,他大多数都认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一只实力强劲而他又不认识的“凤凰”存在?不对,一定有什么问题!
但他此时此刻来不及思考,便是片刻间的愣神,那凤凰喷出的火焰便已经直奔他的面门而来。阳潇紧紧盯着眼前这只奇怪的“凤凰”,眼中多了一丝犀利,手中的折扇迅速舞动,挽起几个十分好看的扇花,将面前的火焰尽数打散。
“锵锵!”
那“凤凰”见没能在阳潇面前占到便宜,似乎有些急躁起来。只见它奋力张开双翅,伴随着凄厉的鸣叫,那翅膀之间竟生出许多暗红色的、像丝线一般的触角来。那些触角在空中晃动着,活像一条条蠕动的虫子,阳潇差点没看得吐出来。更恶心的是,那些触角竟然还向他伸了过来!
“真恶心”,阳潇撇了撇嘴,手腕轻转,化扇为锋,对着那些恶心的触角就是一顿乱斩。
被割伤的触角,开始往外冒黑烟。那“凤凰”却像是有些吃力的样子,愈发焦躁。阳潇有了上次的教训,担心这些黑烟也有毒,急忙用左手的衣袖掩住口鼻。就在此时,“凤凰”看中了机会,张口就对着躺在地上的人吐出一支火矢……
这一招倒是让阳潇猝不及防,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邪乎乎的东西,竟然还会玩儿阴的。可是它发出的火矢太快了,阳潇没有更好的办法,刚才那个人救了他,他不能就这样看着他死。
“可恶!”阳潇被逼得没有退路,只得凝聚力量,奋力打出一击,然后飞身扑到地上的人身上……阳潇来不及用法术抵挡,只得用自己的身躯替地上的人挡下了那支火矢。炽热的火焰将他的后背灼得生疼,他也没叫喊,只是闷闷的哼了一声。
偌大的火球直扑那“凤凰”而去,它显然有些招架不住,羽毛被烧伤了些许,嘶叫着向远处的林子里窜了回去。
待一切都重归平静,阳潇才勉力支撑着身子将怀里的人放开。借着远处微弱的火光,他此时才看清,刚才救他的人,正是齐霜影。可是现在,她的气息十分微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是晕了过去。
可是阳潇突然僵住了,没有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上黏糊糊的全是血。
“这……”,阳潇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他不知道齐霜影究竟伤在何处,一时间也不敢乱动,只得在指尖凝聚出一团小小的火焰。借着火光,仔细地检查了齐霜影身上的伤。看起来,她左侧腰腹之间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伤害。阳潇心一沉,急忙伸手向她的后背摸索……是贯穿伤,一定是有人刺伤了她!
阳潇一刻也没有迟疑,此时也顾不得自己后背的伤痛,他立刻化回原身,将齐霜影放在背上,忍着痛藏进了深沉的夜色中……
横峰山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它山势绵延,而且走势与千盛国境内的其他山脉不太一样。而通往玉华国的官道所在的位置,只是整个横峰山脉南侧起伏较小的这一部分。这一段官道,虽说要穿过部分山地,但还算平坦宽敞,平日里商旅往来也不少,没有迷路和断绝供给之忧,自然是和亲使团快速归国的首选。
只不过,对于阳潇和齐霜影来说,运气似乎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了。阳潇虽然反应快,但是被灼伤的位置还是火辣辣地疼。齐霜影的情况比他还要糟糕,她身上是贯穿伤,再加上现在是夏季,在炎热的天气中,就算没有死于失血过多,也会因为伤口发炎引起的坏疽而死。
更糟糕的是,昨夜他慌不择路,背起齐霜影就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向哪个方向跑的,只是跑了许久,估摸着不会再有人追上他们,这才停了下来。虽然他用仙术暂时封住了齐霜影的伤口,可是这也不能支撑太久。万般无奈之下,阳潇又带着齐霜影走了很远,直到在一处断崖下找到了一个水蚀山洞,他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然而,待这一切都安定下来,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迷失在了横峰山的腹地之中……
眼看法术的时限快要到了,阳潇急忙在洞中找了一处相对干燥又平坦的地方,将齐霜影安置好。他自己则又跑出了山洞,一头窜进林子里,寻找些柴火和能吃的东西。阳潇真身是一头凶猛的火狼,弄点猎物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倒是小菜一碟。不过半个时辰,他的背上就多了一头獐子和一只麂子。时间也差不多了,阳潇在负重的情况下又用嘴叼了几根柴火,奔回了山洞。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躺在地上的齐霜影却颤抖得厉害。阳潇急忙把捡来的柴火搭好,吐出个火球把火堆点燃。这个时候本该立刻检查、处理伤口,然而面对齐霜影时,阳潇犹豫了——齐霜影是个女孩子,她的伤又在腰腹处,真让他有些难以下手。
就在阳潇犹豫的时候,齐霜影的状况愈发糟糕。她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惨白的脸上全是汗水。就连那一头平日里柔顺光洁的头发,此刻也被汗水浸透,十分凌乱。这是他到目前为止,第一次见她这么狼狈、这么柔弱。
在他的印象里,她一直都是像月清涟那样冷静、高傲的女子,只是短暂相处之下,发现她比月清涟更多了几分开朗和俏皮。今日却不同,她此时此刻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看起来,竟是那么脆弱、无助,她潜意识里应该很害怕、很慌乱吧……顾不了这么多了,凡人的那些讲究,总不能与她的一条命相比!
阳潇咬了咬牙,解开齐霜影身上的金甲,又“嗤”地一声撕开了她被血染红的衣服。一瞬之间,齐霜影曼妙的躯体便全然暴露在了阳潇的面前。他下意识地别过头,很怕冒犯了她。片刻之后,他又不得不把视线移回到她的身上……可怖的伤口横亘在她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显得那么突兀,森然可怖。糟糕的是,伤口处隐约有些发白,边缘处似乎还有脓水渗出——这是伤口发炎的症状。
“霜影……”,阳潇看了看齐霜影,默默地取出了自己的兵刃,幻化成一把小巧的刀具,“一定要忍住……”
他右手拿着刀,再次咬了咬牙,一狠心,对着伤口处已经开始有些腐坏的肌肤开始剜。他小心翼翼地清除着创口的腐肉,一点一点、一刀一刀,齐霜影的意识虽然已经不太清醒,但还是随着他下刀的动作,发出痛苦的呻吟。阳潇很清楚地知道,那是怎样钻心蚀骨的疼痛。不知怎的,他剜在她身上的那一刀又一刀,竟好像落在了他自己身上一样,她每一次呻吟,他都会跟着狠狠地痛一下,钻心地痛。
或许是自己太紧张了吧……阳潇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愈发干脆利落,生怕下刀慢了,她受到的痛便更深一分。待到伤口都清理完了,阳潇自己也仿佛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一般,满头大汗、疲劳不已。然而,齐霜影还并没有脱离危险,他还必须缝合她的伤口。
在这样的情境之下,阳潇真是恨自己,后悔当初没有乖乖听凛辰的话,去檗琰上神那里学些治疗的法术,搞得现在只能全靠自己的一双手。还好他早年在军中,疗伤的本事还不算太差。否则,齐霜影这会儿,就只能躺着等死了。不行不行,等凡世的事情都办完了,他一定要去檗琰上神那里好好学习,再也不能偷懒了。
没办法,阳潇只得又把刀子变成了金针,混着灵力化成的线,准备替齐霜影缝合伤口。针线都拿在手里,阳潇却不知道该如何操作——他以往处理过的都是普通的外伤,随便缝合起来也能凑合,这贯穿伤……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一个迫不得已的办法,就是用灵力来催动躯体的潜能,使躯体加快自然愈合的速度。就是不知道,齐霜影的身子,**凡胎的,能不能经得住灵力的冲击。平常凡人欲修仙道,须得先从武艺心法练起,强身健体使之突破凡人躯体的禁锢,在这之后,再修炼仙术,历经劫难之后方能脱胎换骨、飞升成仙。齐霜影现在只是一介凡人,贸然以仙人之灵力注入她的身躯,她未必能承受。
可是现在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来留住她的性命,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霜影……公主……”,阳潇轻轻握住了齐霜影的手,努力地逼自己下决心,“撑过了这一劫,一切都会过去……”
灵力循着阳潇与齐霜影交握的指尖,缓缓地流入齐霜影的体内。阳潇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始终紧紧地盯着齐霜影。灵力刚开始流入的时候还微微滞涩,阳潇也不敢太过急切,只能慢慢尝试着用灵力去冲开那些凝滞的关节。
几番努力之下,那些凝涩的位置似乎已经被打通了,灵力开始顺畅地在齐霜影的体内运行。这时,阳潇却紧张地停了手,将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还好,一切都还算平稳,她的身体能够承受这些灵力。阳潇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依旧执起她的手,将灵力缓缓地引渡到她的体内。
直到齐霜影体内的伤口逐渐愈合,她因为发烧而颤抖的身躯也渐渐陷入沉睡,阳潇才放开了她的手,撕下几块干净的布料,将她外部的伤口仔细包扎好。他此时已经十分疲惫了,再加上灵力的损耗,让他感到十分困倦。他细细检查了齐霜影的伤势,确定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这才放心地化回原身,躺在地上。偶然摸到齐霜影有些冰凉的手,他又十分贴心地向她靠了靠,用自己厚实的皮毛给她保暖,又用柔软温暖的大尾巴盖在她的身上,防止她夜里着凉。耐心地把这一切做完,阳潇最后一次检查了火堆,确认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沉沉睡去。
长夜未尽,也不知是何时辰……
“你醒了?”睡梦中的阳潇感觉到身侧微微一动,立刻便惊醒了,却没想到正对上齐霜影的目光,“你受伤了……”
“你……”,齐霜影看着自己被撕开了一块的衣服,又看了看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她毕竟是女儿身,猜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总觉得有些难为情。原本应该感谢阳潇的,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脸羞得通红,低头不语。
“我……”,阳潇看她这个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心中计较了许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你受了重伤……我不是有意冒犯,只是……”
“你……不用解释”,齐霜影依旧低着头,不好意思正眼看阳潇,“我明白的,我信你。”
最后那几个字,齐霜影的声音压得小小的,好像既想让阳潇听到,又怕他听到一样。她很清楚昨天晚上阳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事出无奈,也并没有做什么逾矩之事。可是她的心里就是很乱,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阳潇知道她此时一定很难为情,正想着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火堆旁的猎物上,他心中窃喜——这可解了他的围了!
“那、那个……”,阳潇小声地说,“你饿不饿?”
“嗯”,齐霜影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阳潇便十分默契地把猎物叼了过来,伸出自己锋利的前爪,三下五除二就把獐子的皮给完好地剥了下来。接下来,他又用爪子把猎物都分解成小块。这一番神奇的操作,成功地把齐霜影的注意力从刚才的尴尬气氛中转移了过来。只见她饶有兴味地看着阳潇分割猎物,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那些难为情的事。
“阳潇,你的爪子真神奇,”齐霜影情不自禁地抓起阳潇的爪子,好奇地端详起来,“竟然还有如此妙用!”
“所以,在走出横峰山之前,我们不用担心食物问题”,听到齐霜影夸奖自己,阳潇又得意起来,对齐霜影嘿嘿笑着说,“而且还能吃得稍微精致一点。”
说着,阳潇用他肉呼呼的爪子把解剖好的肉往齐霜影面前推了推。齐霜影心中微微一动,很有默契地接过生肉,捡起旁边剩下的树枝把它们串起来,放到火上开始烤。
不一会儿,浓郁的烤肉香便充斥了整个山洞……
(晋江首发,支持原创,盗文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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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