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带着瑾碎穿过黑暗的廊道。走了几里,豁然开朗。瑾碎看见里面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拍会:
金碧辉煌,毫不奢华。仔细一看,蜡烛的底托,都是金镶玉。
瑾碎好奇地打量着,云浮一把把他拉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把包里的华服拿出来,丢给了瑾碎,示意他赶紧换上。瑾碎也不想多问,连忙把衣服换好。云浮又把一块玉牌塞给了瑾碎,低声“有急事,亮玉牌”瑾碎懵懵地点了点头,跟在云浮后面进了拍会。
刚进里面,瑾碎看到正中央摆着的琉璃缸里,放着蚌壳。瑾碎挠挠头,心里暗暗疑惑:这家伙,查案买蚌干嘛?一群穿着华服的官人,左右挑选着那些蚌壳。一位眼尖的小二看见两人穿着不凡,云浮腰间挂着的是世间难得的和田羊脂玉,一看就是个当大官的主。
那小二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点头哈腰地介绍起自己,并带着二人看着蚌。
“二位公子,怎么称呼啊?”那小二贼眉鼠眼,一看就是个不安好心的主。
云浮淡淡笑着“云君汐…”
“哦哟,原来是云大人啊。诶呀,这位是?”小二的眼睛时不时瞟向瑾碎。云浮立马拉住瑾碎的手,小二一看,立马明了。
“听闻云大人一直不问世间凡俗,怎么有幸来这了?”小二语中满是试探。
“就是想要个,怎么,你们这不接吗?”
“诶哟,哪有,不知道云大人有何要求?”小二一脸谄媚。
小二带着两人来到一个琉璃缸里,里面暂时着一个不大的蚌壳,旁边的琉璃缸里也摆放着各类的蚌壳。云浮淡淡地看着,问“这有河吗?”
“公子,我们这肯定没有那种蚌,你看”小二连忙把二人带到一盘蚌珠面前,拿起一颗蚌珠“你看,这是无齿蚌的珠,色泽鲜艳……”小二在那一直讲着,云浮低着声音对着瑾碎“等会,配合我”瑾碎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可是这蚌珠有点小啊,该不会是残次品吧?”
云浮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一锭银子“有海蚌吗?”小二见钱眼开,立马结果银子,把两人请到了最里面。
里面摆着更多的琉璃缸,更摆着比外面还要色泽明亮的蚌类。小二指着一个蚌壳介绍“这啊,可是白蝶贝,产的啊可是南洋珍珠,比其他的蚌珠要好上一百倍,个头也大…”
云浮仔仔细细看着,似乎要记下每一个地方。
突然,有一个人冲了进来“你们这群骗子,我买的明明是南洋珍珠,结果给我的却是河蚌珠…”那人没说完,便被一群人给拖走了,那人还不死心道“我一定要揭发你们”声音消失在黑暗中。
小二笑道表示歉意。云浮摸索了一会儿下巴,便让小二把那盘南洋珍珠拿了过来。
果真如此,瑾碎看得眼睛都直了,可惜碍于现在他是个“大官”,不能表现得没见过世面。
云浮勾唇一笑“是头珠吗?听说头珠的品质要好些”说到这,瑾碎心里有种预感,他好像知道这桩案子是什么了,他一脸惊讶望着云浮,云浮没有理会他,静静地等待小二接话。
小二愣了一会儿,靠近云浮,低着声线“今刚到了一些,要不我带云大人去看看。这些展示过的都不是头珠了…”
云浮回头望着瑾碎,瑾碎心领神会:
“那两天后,【风季馆】见”
“好嘞好嘞”
云浮又添了点钱“记得帮我们选一个好点的,残次品我们可不要”语气中带着丝丝威胁,拉着瑾碎就走出了这个春烟之地。
刚从这【醉春楼】出来,走在路上。刚一出来,瑾碎就憋不住了:
“我靠,真是那事啊?”
“嗯…”云浮低低应了声。瑾碎就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我靠,在你问出是不是头珠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我还以为你真是去买蚌珠的,我寻思着你要蚌珠当装饰呢,我靠—”
云浮把瑾碎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拍了下来,示意他别太大声。
出来时已经是暮日,现在一看,天色已晚。云浮摸了摸包里的银子,应该能够找个客栈住一晚。但转念一想到瑾碎家是开茶馆的,应该有多的客房,决定最后再捞一笔。
拍着瑾碎的肩膀“兄台,天色渐晚,无处栖身,今既为相识,可否借贵府一宿?”
瑾碎黑着脸,咬牙切齿“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不过,瑾碎还是带着云浮回到了初始点。瑾箔刚准备关门歇客。瑾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结果夹到手,痛的蹦了三尺高。
金箔看见儿子回来了,又看见云浮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以为瑾碎是做错了些什么,揪着瑾碎的耳朵,嘴上骂骂咧咧。
瑾碎冤枉啊,可是自家老父亲手劲太大了,打不过。云浮连忙过来阻止,说明了一切。瑾箔点点头,拍着瑾碎的背让他给云浮带路。
等到几人回房,云浮把瑾碎拉进自己的那间房里。
云浮伏案提字。拉开窗户,向内招来一只白鸽。他把信件绑在白鸽的腿上,对着白鸽说“给姐姐送去。”说罢,他便放飞白鸽,目视远方。
云浮拉着瑾碎准备计划。他拍了拍瑾碎,示意他想个法子,表示不能全靠他自己。
瑾碎托着下巴,思索着。突然,脑内有一个灯光闪过,靠近云浮耳朵说着悄悄。云浮听了,觉得有点道理。两人对视,觉得明天要做什么就想笑。
皇城离这并不远,白鸽速度又极快。没过几个时辰就到了内城。
守夜的李公公瞅见白鸽,心领神会。等到白鸽落下,把信件取走,便把白鸽交给了一旁的丫鬟,让她好生看着这只鸽子。
李公公来到【月华殿】,三扣门。待到里面一位清冷的声音出现,李公公才敢进去,把信件交给那女子:
那女子长相不俗,有种淡淡的忧伤感,眉角有颗红痣,上挑的的眼角,墨色的眸子,让人感觉有种森林深处的的幽静。
那女子摆摆手,让李公公出去。等李公公离开,她便点燃蜡烛,伏案看着信件。
那女子眉头一紧,又翻着旁边的旧案记录。立马想到对策,不过线下最主要的,是要说服那些朝臣老官。这个案子,他们根本不重视……
凌安月看了许久,一宿没睡。第二天的她穿着沉重的龙袍,刚准备进殿上朝。就在门口听见:
〔今儿啊,陛下指定又要说那案子了〕
〔是啊,那案子陛下一直很上心〕
〔这案子先皇时期也出现过一样的,不过很快就压下去了〕
〔要不待儿会上朝跟陛下说其他的事压一压?〕
大臣们正在讨论着,如何回避这案子。凌安月便推门而入。
李公公准备高宣,凌安月伸手打断他。
“诸位爱卿好雅兴”凌安月拍着手,一脸讥讽地笑道。
那群大臣怎么也没想到,正在谈话,陛下就进来了。他们面面相觑,眸中满是慌乱。
凌安月穿过文武百官,坐回龙椅,拿着丫鬟递来的玉核桃把玩,一脸蔑视地看着底下的大臣。
她讥讽一笑“看来诸位爱卿又想用那些不值钱的消息来糊弄朕?”她见底下的大臣没吭声,拍案而起
“说话啊,哑巴了?刚刚不是说的挺欢吗?”
凌安月一脸暴怒,很快恢复平静“这案子,明天交给阅院。若有阻拦者,格杀勿……”突然有人出声
“陛下,这件事还请从长计…”
“够了,这事从先皇都开始发生了,隔了八年,你们还要从长计议。你们的脑袋是浆糊做的吗?不知道的以为我朝官臣全是摆设…罢朝…”凌安月语气凶狠,把袖子一挥,从文武百官中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