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有着两个众人皆知的传说。
其一:天启四年,皇帝诞下一子。可惜其母因通敌叛国之罪,而被打入冷宫。虽贵为太子,却没有实权。其母也于天启五年十月八日,死于斩首台。那位皇子也不知去向…
今日骄阳高照,【瑾钰堂】内喝茶闲谈的人也不算太多。一位束着发,穿着布衣的少年,正在给一桌人倒茶。他听着那些人长谈着那位皇子的传说。
“碎子,倒茶”“诶,来啦”少年应了声,转身去了另一桌添茶。少年抬眼看到面前人的手腕上刺着祥云的刺青。在少年的认知里:刺青者,江湖人。不能惹,惹了死。少年倒完茶,头也不回地走了,步下生风,好似遇到了深林猛兽般。
那人穿着白衣红衬,抬起眼眸,墨色的视线一直在少年的身上。
不知为何,少年觉得那人有种熟悉的感觉,应该是以前经常来茶馆的吧。少年这样想着。
顷刻,一位五大三粗的壮汉,带着三四个小弟来茶馆闹事:
“瑾箔,你给老子出来”为首的壮汉语气带着凶狠,脸上似乎是猛兽抓伤的痕迹,一看就是背了几条人命的。
“诶呀,李哥这么有幸光临我这小茶馆啊?”一旁的金箔走过来,一脸谄媚,语气中带这些讨好。
“昨天,我的小兄弟在你这喝了茶,结果回去就归天了。今日,没五百两银子,就跟我去衙门”名为李哥的人抱着手,一脸不屑看着瑾箔。瑾箔搓搓手,眉头紧锁,一脸不可思议。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挤弄着眉眼。少年立马理解到父亲的意思,哦了一声,来到李哥面前,想说些什么解释解释。可是李哥等不了,挥挥手,招呼着后面的三四个小弟准备砸店。
霎间,刚刚那位被瑾碎称为“江湖人”的少年郎,立马站了起来,挡在瑾碎父子二人面前。那人抬起眼,栗色的眸子里泛着金光。声音冷清,如同冬雪屹立不倒的松柏,虽脆却坚:
“盏中清气涤尘俗,独你喉间滞腐酸?”
少年绕到李哥后面,找出一个拿着木棍,比较瘦弱的男子。他像拎水鸡崽一样,把那男子拎了出来。朝着瑾碎问“认识不”
瑾碎眼睛立马亮了,指着那人。不停地回头看着父亲,激动地双手颤抖“嘿!就是他,他昨日来店里喝茶,结果闹事。我猜,他们肯定是因为昨天的事。”瑾碎一脸明白事理的样子,皱着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恨不得把巴掌呼到这群人的脸上。
“那么,当众喧谣,走吧,衙门走一趟?”
“不不不,是我们搞错了,都怪这家伙乱说话。哈哈哈,这件事就算了吧,瑾箔,我先走了,下午来喝茶”李哥连忙挥挥手,把刚刚那个小弟拉回来,一巴掌拍在小弟的头上。哈哈笑着,步下生风,跑出了【瑾钰堂】
瑾碎父子来到少年的面前,行着平礼表示感谢“多谢少侠,若是今日没有少侠相助,我这茶馆,恐怕早就被砸了,敢问少侠的姓甚名谁?”
“云姓,名浮”
“哦哦哦,这名字一看就高官明臣的寓意啊,哈哈”瑾箔哈哈笑着,带着些质朴。
“我要一样东西”云浮指了指瑾碎,“你儿子”
刚准备坐下的瑾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云浮“嗨,我才不是东西…”空气有一瞬间凝固了,瑾碎想了想“我是个东西…”瑾碎干脆手一摆,不干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嗑着瓜子看着父亲和云浮谈话。
瑾箔也有些不知所措,有些尴尬,对着瑾碎挤眉弄眼。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东西:
〔他是断袖啊?〕
〔不道啊〕
云浮意识到他们俩误会了,连忙举手制止“瑾掌柜,是要你们帮我一件事”
瑾箔听到后,结束了与瑾碎的眼神交流,凑近云浮,想听清楚些。
云浮拿出官牌,瑾箔看到后,恍然大悟“哦~官府的人啊”
云浮把官牌收了起来,背着手,来回踱步。
“我要你儿子,帮我查一桩案子”
瑾箔又回头,与瑾碎眼神交流:
〔你有这本事?〕
〔没有啊〕
〔嘶—难搞〕
云浮接着刚刚的话“最近有一桩人命案子,若是你儿子帮了我立下了大功。或许,我能向皇帝引荐你的儿子,让他以为民为国的功名,入朝为官”
旁边的客人,吸溜着茶杯中的茶,磕着瓜子,窃窃私语,不停地谈论着。
瑾箔一听,激动的把瑾碎从凳子上扛了起来,把他丢到了云浮面前。瑾碎一个没站稳,一个滑跪在云浮面前。云浮捂着嘴,笑道“还没过年,何必行大礼?”
瑾碎痛苦地揉着屁股,没好气地转头看着瑾箔“爹,你干嘛?”
“去吧儿子,你是咱全家的希望。”瑾箔又踢了踢瑾碎的屁股。云浮把瑾碎扶起来,拉着他走出了【瑾钰堂】。
两人刚想走,就听到瑾箔的声音。瑾箔把一个包袱“咻”一下,套进了瑾碎的头上。瑾碎感觉自己要被勒死,还好云浮把包袱拿了起来。瑾碎心里呐喊:爹,我还是你的亲儿子吗?瑾碎对着茶馆大门,挥了挥拳头,还踢了两脚,随后跟着云浮走了。
两人走在路上,路人颦颦回头。可能是被瑾碎的长相惊讶,也许是看见云浮吧。瑾碎睨眼看着云浮:
左眼眼尾挂着红痣,如何相思豆一般。
云浮拖着瑾碎来到一家人满为患的酒楼旁。
瑾碎一字一句念着牌扁“醉—春—楼!我靠,云少侠,你带我来这干嘛?”
“查案”
瑾碎不解,但还是跟着云浮上了旁边的踏道。
那踏道上站着各种风云美色,挥着手中的布绢,招揽着底下路过的行人。这的老鸨看到云浮二人来到,赶紧出来招呼着
“诶呀,二位公子里面请”老鸨领着二人路过廊道。顿时,一群风云美色差点扑到二人身上。
老鸨道“清儿,别吓到这位公子”老鸨口中的清儿,长的水灵。她拿着扇子半遮着脸,露出一双含水的眼。瑾碎看到直发麻。那清儿扭着腰肢,一只手搭在瑾碎手臂上,低低细语“公子~”
瑾碎被吓得,迅速甩开手,并且下意识说着“我不喜欢女子”
老鸨笑道“公子,不喜欢女子没关系,我们这儿,也有其他的…”云浮举手打断老鸨:
“我们不是来找神女的”云浮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老鸨,“你知道的”
老鸨展开纸,瞬间明白了收起纸,笑着道“二位公子,跟我来…”老鸨领着二人来到一个隐秘的角落,打开了暗门“请…”
瑾碎好奇地往里望了望,云浮则抓住了他的手,往里走去。老鸨见二人已去,则关上暗门,又来到门口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