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男人怎么可能无权呢?
“有比他更卑的妻,更弱的子在”。
吴权惯会转怒为笑,他的目光带着贪婪与自负,看向了对面包厢里的吴言:“我听闻杨先生这次回女州,是从港城转的机?”
“吴先生消息真灵通,”杨楼东抚摸着自己左胸口的胸针,“我去港城取了点东西。”
吴权眼神迷离,像是在回忆往昔:“几年前,有位得过金像奖的港城老演员来我的影视城拍古装。私下跟我吃饭的时候,他说他们港城的商人最爱看三国,而大陆的商人没文化,草莽气息太重。我笑着告诉他,我们大陆的商人也看三国,像我就喜欢那段曹操骂吕布‘譬如养鹰,饥则为用,饱则扬去’。”说完,吴权笑得更加放肆,“你看,什么金像奖,金狗奖。最后还不是得入了我的影视城,看我的脸色吃饭。”
杨楼东听完摇头略微一笑:“我倒是更爱看红楼,善恶生死,父子不能有所勖助。”
“不过,我建议吴先生多出去走走,观察观察大自然。自然界中的猛禽一般都是雌性比雄性更体大更健壮,人类社会也一样——An incredible man is just an average woman。”
吴权刚想揶揄他几句,郑韵却来到了他俩的包厢。杨楼东侧过头:“所以我敢打赌,吴先生,最后一定会败在女人手上。”
郑韵则是介绍了一下包厢门口的沈教授,说她跟沈教授有事要谈,先走一步。杨楼东起身出去送送她,吴言不知道他们那边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郑韵转身离开包厢的时候,吴权翕动鼻尖猛嗅了一口周遭的空气。
吴言忍着恶心跑了过,可惜晚了一步,杨楼东和郑韵已经下楼,她刚要跟着下楼吴权伸手将她给拦住。吴言恶狠狠盯着吴权:“你别打郑韵的主意。”
吴权伸手想要揉一揉吴言的脑袋,吴言立马后退好几步,他嘴角噙着无比恶心的笑容:“吴言啊吴言。咱俩父女一场,事业上你不能克绍箕裘,但做人上却是一脉相承。”随后,他一把捏住了吴言的手腕,压低了声线,“你给我看着,他所拥有的一切。我能夺走一次,就能夺走千万次。”
好在楚天无及时出现,他强制分开了他们父女二人。吴言头也没回一口气冲到了楼下,却眼睁睁看着那辆A6驶离了酒店,吴言一脸失落,只听闻酒店里头传来《苏武牧羊》的选段。
苏武被囚禁在地窖之中,用毡毛和雪来充饥,随后又被迁往北海之滨的不毛之地去牧羊。说是公羊不产乳,就绝不放他回去。小时候她跟母亲听这出戏,她母亲是绝对要哭的。吴言那时不明白,只觉得戏终究是戏,不值得流泪。如今能听懂这出戏,老生那吱呀吱呀木头浸水般的声音传进自己耳朵里,她只觉得万般悲凉,好生难过。
吴言扭头就走,不想再回到酒店。
楚天无跟在她身后:“你就真的这么想找到他。”
忆蜀的酒店小径没有路灯,只有几盏放在竹林地上的小夜灯。夜间走在这里,竹林被风吹动,很像人影幢幢,楚天无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才发现今晚他没带手机。
不过楚天无视力极好,毕竟以前是运动员来着。他看到了竹林里的那一道高大阴影,他嘴角露出笑意,忽然搂住了吴言:“姐姐,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吴言被他搂住,楚天无怀里的热气瞬间把她的脸给蒸红了。楚天无很少喊她“姐姐”,以前只有二人在床上的时候,他动情失神的时候,才会呢喃出这两个字。
“小楚,不要这样。嗯????”
吴言话还没说完,楚天无已经放开了她。一阵风吹过,等吴言能看清眼前的状况之时,她发现楚天无已经被杨楼东揪住了。
“杨楼东?你不是刚刚走了?”杨楼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盯着楚天无,问道:“吴言,你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楚天无被杨楼东揪住,人也不慌,他转过头目光极其无辜:“姐姐,他弄疼我了。”
吴言:“……”
杨楼东将楚天无一点点压下去:“这才是疼。”
“唔——”楚天无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脸被杨楼东抵在被人削去一截的竹子上。
“杨楼东!杨楼东!你别弄坏他的脸,他靠脸吃饭。”吴言赶紧上前分开了他俩,“我跟你走。”
楚天无被杨楼东放开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助理真该去看看眼睛,我到底哪里跟你长得像了。”
杨楼东淡淡说了两个字:“同意。”随后,他拉着吴言的手就往小径深处走去,竹径通幽。
“杨楼东,你放开我。我有事和你说!”吴言不知道杨楼东把她带去了哪里,在一面墙前她终于甩了杨楼东的手。两个人的影子打在白墙上,吴言深吸一口气,“杨楼东,你真的不该……唔????”
吴言感受到自己的侧脸传来一股冰凉,那是杨楼东手腕上那块江诗丹顿的表带贴在了她的脸上。但是冰冷的感觉没有持续很久,热吻如雨很快就落在了吴言的唇上。
“吴言,吴言……”
杨楼东闭着眼吻她的同时不断呢喃着她的名字,吴言接吻技术没有丝毫进步,她睁眼愣在原地,任由杨楼东吮吸自己。吴言看到了杨楼东因激动而发颤的睫毛,和他左胸口上那朵镶满钻的茉莉花胸针。别人的茉莉花胸针一般都是搭配着好几朵小茉莉,而杨楼东的这枚胸针只配了一朵茉莉和两瓣绿叶,很是小巧别致。
“你连接吻都走神吗?”杨楼东把吴言的唇咬到发红发肿,吴言摇摇头:“杨楼东,你不能利用郑韵,你这样的话跟吴权有什么区别。”
“区别?”杨楼东仔细回味了一遍这两个字,他捏住吴言的下巴,“吴言,你仔细看看,我究竟是谁。”
吴言知道自己之前跟杨楼东提过,说杨楼东明明暗暗间最像任燕语。她不想说错话的,可是被杨楼东吻到湿漉漉的唇,一开口只能说出:“阿语。”
杨楼东笑得苍白:“吴言,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他,我也没你想的那么有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