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礼物

杨楼东透过吴言的瞳孔看见了自己,他莫名很不安,说到底他是不喜欢这种猜不透吴言眼底究竟是谁的感觉。

吴言嗒然若丧:“我们东亚小孩,在成长的过程中,发现自己越来越像自己的父亲,是极其痛苦的一件事。我把小楚推进朋友的剧组,让他第一次拍戏就当上男二,并且把他妹妹的大学学费全部包揽下来,甚至妹妹以后的工作我也可以安排。唯一的要求是让他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我把他的骄傲碾成了细细的齑粉,扬在空中。”

“杨楼东,你看。我这套组合拳用的多好,先是贪慕美色诱惑他人上钩,再是玩腻了把他们扔在一边。能金钱安抚的金钱安抚,不能金钱安抚的就找到他的弱点,他的家人、朋友、爱人都是我可利用的对象,我才是吴家最像吴权的那个人。”

此刻吴言的眼睛里或许真的没有杨楼东了,她侧过头,不肯再直视他。却依稀记得自己跟楚天无提分手那天,楚天无跪在地上拦腰将她给抱住,泪水透湿她的后腰。

“他真的有那么像吗?”杨楼东碰过水的手微凉,他扳过吴言的脸强迫对方看着自己。吴言倒是笑了:“我以为你见过他,他现在是影视城的代言人。”

杨楼东回忆了一下那天参观影视城,确实看到不少代言人的海报。吴言也太久没看过楚天无皮肤黝黑时的样子了,想了想说:“他皮肤黑的时候最像,可能长得帅的黑皮肤帅哥都大差不差。不像你……”

“呃——”吴言没有继续说,杨楼东来了兴致:“不像我什么?吴言,说下去。”

“不像你,跟肤色无关。你明明暗暗中,真真假假时最像他。”

杨楼东不置可否一笑,他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吴言的一边食指,用她的食指戳了戳自己的左胸口。随后,吴言的食指处传来一阵湿热,杨楼东将它整根含了进去。

“唔——”吴言仰头发出一声喟叹,她的手指有了自主思想,按住了杨楼东柔软的舌面。杨楼东任由吴言玩弄了很久,直到吐出吴言手指的那一刻,他的舌头已经有了细微的伤痕,他舌头短暂暴露在空气之中,吴言伸手想去抚摸他的细痕,可杨楼东一把就扼制住了吴言的手腕。

他贴了过来,炽热的鼻息打在吴言的唇周。吴言没有闪避,却说:“杨楼东,不要这样。”

杨楼东的声音兴奋中带点妖里妖气:“你不跟别人接吻?”

吴言瞬间警觉起来:“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睡了那么多男人还在这里装纯?!为了一个死人守住一个吻?!”

“杨楼东,我告诉你……唔?”

杨楼东没有强吻吴言,二人的双唇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杨楼东,我告诉你……”

又碰了一下。吴言浓密的睫毛下蒙上一层红色阴影,第三次蜻蜓点水下来之时,吴言赶紧侧头躲了一下。杨楼东没有放弃,继续贴近,吴言继续侧头,只不过杨楼东这次贴近的方向就是吴言转过头的方向。这下吴言再迟钝也想明白了,这种躲吻方式,不像是在吵架,根本就是在**!

杨楼东没有乘胜追击,他将吴言环在自己的双臂之中,头像护卫般低下:“阿言,生日快乐。”

由于二人贴得太近,说到“快乐”二字之时,杨楼东的唇又不小心点到了吴言的唇珠。

吻这种东西一旦开始了,后续就很难指认究竟是谁先越界的。两个人像是杜冷丁上瘾的绝症患者一样,互相汲取、索要,就连暂时的分开都会产生强大的戒断反应,唯一让双方都不痛苦的方法只有——缠绵、缠绵、再缠绵。

吴言被杨楼东吻到脑袋空空之际,耳朵里全是溺水般的嗡鸣声,她不小心打翻了那头双耳汤碗,杨梅“血淋淋”地滚落在地上。

一吻终了,杨楼东头一次在吴言面前笑得如此畅快:“我说过的,我很喜欢。”

吴言这会儿眼神已经迷离起来,据说人在接吻的时候会分泌内啡肽,这是一种有止痛作用的麻醉剂。吴言没有身体疼痛,却觉得这“内啡肽”短暂治好了她的精神疼痛,她露出舌头靠上去,问道:“杨楼东,你说什么?没听清?”

杨楼东舔舐掉吴言嘴角零星的杨梅汁:“杨梅,我很喜欢。”

吴言攀上杨楼东的身体,主动舔了舔他的下嘴唇:“只是喜欢杨梅吗?吻呢?”

杨楼东摇了摇头:“不知道。”随后他抱起吴言,令其双腿夹住自己的腰身。吴言略微腾空,再度看清世界之时她已经比杨楼东高出一个头,“得再试试才能知道。”

相比于□□上的进入和退出,杨楼东似乎更沉迷接吻,这是吴言今晚上了床后得出的结论。也许是因为杨楼东精神上的伤痛比吴言多得多,所以他才是那个需要大量“内啡肽”的人。他很喜欢细致地轻吻吴言,通常结束一吻后,还会近距离观察起吴言的五官。

杨楼东说:“吴言,原来你有小梨涡。”

吴言抚摸了自己的梨涡:“嗯,很浅。而且只有左边脸有,小时候只有我笑起来的时候,靠我很近的人才能看见。现在皮肤晒黑了,自己都快找不到了。”

而杨楼东几乎是鱼儿找到了水源,溺在了吴言的小梨涡里,他将那梨涡亲吻了千百遍。

吴言眼神暗昧不清:“杨楼东,那是梨涡,不是酒窝。你也没有喝醉,我们今晚没开酒。”

杨楼东听到这句话,立刻覆盖在了吴言的身上,像是在暗示吴言也把他从头到尾好好地观察一遍,不要再忘记他脸上的任何细节。吴言的食指顺着杨楼东的眉心来到他的鼻尖,这是她今晚上床后第一次想起任燕语。

任燕语应该也不知道她脸上有梨涡,因为她从未跟对方贴得如此之近。以及,青春期的情愫通常疼得犹如利刃穿透脊背,她应该也很少对着阿语笑。

吴言止了手上的动作,杨楼东感知到危险,眉头皱成山川,他硬要拉住吴言的手。吴言甩开他:“杨楼东,以后做朋友我倒屣相迎,咱俩做不了情人了。”

杨楼东身体一冷,从床上坐了起来:“吴言,我不可能跟你做朋友。”紧接着他自嘲一笑,“你通常就是这样甩开那些男人的?我要你亲口对我说。”

吴言也坐了起来,她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杨楼东,我不要你了。”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门徒
连载中来熊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