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痞子瞬间眼中露出了邪光：“妹妹，你这里还可以选哦？！”
吴言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她捏得颇为用力，但是那痞子并没有生气：“有那种尺度很大的，涉及伦理的，甚至会把你给弄疼的，你要试试吗？”
小痞子连连点头：“要，要……”
吴言听完手指继续发力，把小痞子捏得生疼，看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吴言才说：“你可真是妈妈我的好大儿，妈妈今天就要替这社会教训教训你了。”
说完，反手甩了小痞子两巴掌。
“你——”小痞子头晕目眩，气急败坏，挥拳过来，却被吴言快速闪过。不过，那一瞬间吴言也看到了一阵银光，原来这小子穿长袖是因为袖口里藏着一把弹簧刀，吴言没想到他留了一手，脖子已经被刀抵住。
“怎么？你要杀自己妈妈。”吴言想顺着手柄慢慢推开小痞子的弹簧刀，不过小痞子没有给她机会：“妹妹，嘴巴挺硬哦。等我把你带回去，慢慢折磨你哦。”
吴言无声叹息：“你准备怎么把我带回去，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一路走回去？本岛的居民绝对会报警吧，或者你把刀放下，但你也看出来了，你把刀放下你就打不过我。”
“你不要再说了啦！不然我在这里就办了你。”小痞子或许听出来吴言的口音不是岛上的，他激动地把吴言的脖子压出一道血痕，还跟她解释，“办了你的意思，就是把你杀掉啦。”
吴言疼得一蹙眉，小痞子更加兴奋了：“你怕了吧！我一定……”
小痞子和吴言都没再继续说话，因为海岸公路突然传来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距离越来越近。那是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总裁，岛上车牌与大陆不同，岛上车牌是白底黑字，配上被雨淋湿后在阳光下反光的纯白车漆，属于海王的三叉戟在光下熠熠生辉，它犹如一匹白练，疾速朝他俩驶来。
吴言心里一阵酸楚，她真想抢过小痞子的刀把自己给了结了。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她干脏活的时候，碰到最不想碰到的人。
小痞子的刀依旧架在吴言的脖子上，他人却慢慢躲在了吴言身后：“你的人哦？”
吴言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车在他俩的不远处停了下来。
他二人首先看到的是杨楼东下车后的那双腿，至少吴言先是欣赏了一下杨楼东颀长的腿，随后她再缓缓往上看去。杨楼东今天穿了短款的博柏利卡其色夹克，天气不冷，但是他却竖起领子，遮住了半张脸，海岛湿润潮湿，他却看起来无比干燥。吴言略微笑了起来，她想起自己之前认识几个北方朋友，他们说话口音很重，管这个牌子叫“爸爸瑞”，而杨楼东今天这一身，确实担得起一声“Daddy”。
杨楼东下车后没有说话，他冲吴言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但是小痞子不干了：“你们当我是空气哦，我手上可是有刀的！”说罢，用刀在空气中划了几下，给杨楼东看。
可杨楼东依旧没说话，他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夹克内。他伸进去的那一刻吴言才发现，他今天还戴着一双黑色皮质手套，当黑色手套再次从夹克里出来时，连带着掏出来的是一把黑色的枪。
“我……”吴言和小痞子都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吴言目测那是一把德产HK45，她兴奋得手心微微出了点汗，早就知道台岛黑枪泛滥，吴言真后悔自己没去搞一把玩玩。
“孩子，他有枪。”吴言嘴巴上还在调侃小痞子，但是心里也瞬间想明白了，杨楼东手上那些莫名其妙的茧是怎么来的。小痞子冲杨楼东吼道：“有枪了不起吗？！你敢开枪吗！你开枪弄出的动静，肯定比我大，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走！”
然后杨楼东就不慌不忙地装上了消音器……
吴言很久没玩游戏，已经很久没看到有人心态大崩了，但是今天她在小痞子的身上看到了：“啊啊啊啊啊！我不信你敢开枪！”
“嘭——”
一阵类似预制板断裂的声音划破了天空，小痞子的腿侧被子弹擦过，吴言心想还好海浪声够大，这枪装不装消音没什么差别。
“我、我、我……”小痞子浑身都在发抖，吴言赶紧安慰他：“放心，放心！你腿还在！”
而此时沉默良久的杨楼东，终于开口：“吴言，你要玩到什么时候，还不过来。”
吴言浑身一阵电流窜过，她怀疑是岛上土地漏电，没记错的话这是杨楼东第一次喊她的名字。那储存在海马体里零星的快乐被瞬时间唤醒，回忆刺激着吴言的大脑皮层，她喃喃自语：“你，你叫我什么？”
“你们两个不要当着我的面**啊……唔——”
小痞子的脚被吴言狠狠踩了一下，他疼得整个人弹了起来。随后吴言拧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卸了他的弹簧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小痞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跑之前还破口大骂：“你们大陆来的帮派，也太没有礼貌了！”
而杨楼东也在吴言制服小痞子之时来到了她的身后，他把枪交到吴言的手上。自己的手则是裹住吴言的手，吴言食指就扣在扳机之上，她甚至闻到了皮质手套的那股冷腥味：“吴言，你现在开枪，他必死。”
吴言透过瞄具看到了小痞子仓皇逃跑的黄色背影，她记得杨楼东跟自己说过的：人类中大概只有百分之十到十五的人可以自然地去杀人。
她如今确信，自己不是那百分之十。
吴言缓缓垂下手臂，她把枪还给了杨楼东：“你当我傻，我没戴手套，枪上全是我的指纹。”
杨楼东没接她的话，愤怒隐忍不发。他拽着吴言的手把她按进了自己座驾的副驾驶位，然后把枪和手套都扔进后座。
车子再次发动，吴言自知理亏系好安全带，轻轻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杨楼东握方向盘的手，骨节白到可怕，好像所有雷嗔电怒都隐藏在那里，声音却分不清喜怒：“从南台禅寺出来，沿着这条路走风景最好。吴言，你很会看风景。”
吴言有太多话想说：为什么杨楼东知道自己在台岛？为什么杨楼东知道自己在禅寺？
但是，她说出来的却是：“你刚刚又喊我名字了，好爽！”
“吴言，你无可救药。”
什么黑枪泛滥啊……都是我编的，不要当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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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