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夜(叶)与朝

“我越想越不对劲。”

“什……咔擦咔擦……什么不对劲?咔擦咔擦……”

叶久不满地盯着陈朝边嚼边说的嘴,油脂和细碎的薯片椒盐沾在他的唇角边,随着他不在意的张口一同摇晃。

看到陈朝用舌头舔掉手指上的碎屑时,叶久的难以容忍更是达到了顶峰。

“你能不能不要在讲话的时候吃东西?还有,不要把舌头当餐巾纸用,脏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陈朝从袋子里摸索出最后一片薯片,讨好似地递到叶久唇边。

从陈朝嘴里溜出的话如此漫不经心,叶久只能稍微泄愤地瞪他一眼才抬手去接薯片。

陈朝躲开迎面而来的手,手腕一转,把食物往叶久唇边又送了送,“张嘴,honey~”他的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暧昧的小调侃。

“我有自己的名字,别再用这些愚蠢的昵称称呼我!”叶久蹙着眉,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身体却习以为常地咬住薯片,把无奈吞咽下肚。

陈朝看到叶久的接受,满意地扬起眉,像是完成了一场小小的胜利。他不急着收回手,反而在叶久咀嚼的瞬间停顿,仿佛故意延长这份亲昵,待唇动止住,好用指尖微微擦过唇上的余温。

“你敢把手指塞到自己嘴里我就要你好看。”叶久的眼神紧盯着陈朝接下来的行动,早有预料地发出警告,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陈朝用笑意稀释这份警告,“知道了知道了,看,我带着纸巾呢。所以你刚才在说什么,有哪里让你感到不对劲吗?”

叶久的目光不着急落下,在停驻之间一点点逼近陈朝。他的视线从陈朝舒展开的眉眼起始,有耐心地下滑到双目,那一瞬间,目光变得更深、更沉,像是要越过陈朝嬉笑的态度触及更隐秘的部分,“有谁叫你到这里来吗?”

“当然是我对你的思念,以及那又深又沉的爱恋啦~”陈朝用近乎玩笑的暧昧向叶久眨眨眼。

“陈朝!”叶久厉声制止陈朝不正经的行为,“别再耍这种逃避问题的把戏了,我们是第一天交往吗?你那种傲慢的认知惯性从一开始我就有所见识,你以为调笑的态度能防御住所有威胁吗?当然不会,这反而让你的心虚暴露无遗。你不听我话就算了,我尊重你的个性,但你竟然敢在我看破你有所隐瞒后还试图蒙混过关!”

陈朝撇撇嘴,虚虚地反问:“我哪有?”

“你敢说得胸有成竹吗?”

陈朝微微眯起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权衡取舍。

叶久有一瞬间的期待,期待陈朝会用他一贯的天真坦白,用他习以为常的撒娇求原谅。他期待着自己装出愤怒,又耐不住讨好地原谅陈朝,但现实并不如他所愿,陈朝反而用他最厌恶的冷漠语气问:“你不相信我吗?”

叶久想发火,想朝陈朝砸东西,想质问他究竟有什么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情绪勒索来转移焦点?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空气被拉得很紧。

叶久按捺住激动,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提高音量地说:“昨天晚上我们通过电话后夏树借用了我的手机,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在我的注视下他表现得毫无异常,直到你措不及防地出现在这里。一开始我以为工作上的难题没有解决你才采用了一贯的回避性方式,但我问过你的工作状态,你没有遇到任何困难,后来我恍然大悟,通话记录里留下了你的号码,凭夏树的脑力想记住那串数字并不困难。是夏树叫你来的吗?”

“我不能说。”陈朝的喉结上下滚动,被刻意压制住,没有延伸成情绪。

“为什么?”

“这是交易。”陈朝没有主动避开视线,反而比平时看得更久。他的睫毛轻轻垂落又抬起,那点不说的委屈藏得明显,像是希望叶久理解他。

“什么交易?”

“我也不能说,但我保证,这绝不会对你不利”

指尖轻轻收紧,叶久看向窗外的天空,克制的呼吸再也僵持不下地松懈,“你的谎言早已让我伤心。”

“honey。”陈朝轻扣住叶久的下颌,动作轻到仿佛乞求。他把那张回避的脸重新转过来,指腹在柔软的肌肤上缓缓摩挲,“对不起,我不想让你伤心,我只是……你说得很对,我有一种傲慢的认知惯性,自以为是地把一切理解成可以掌控的棋盘,而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对不起,我太兴奋了,只关注着最后呈现的效果,所以忽略了手段带来的问题……你一直因为家庭关系克制着我们之间的情感,而我讨厌这样,我怀念我们以前毫无顾忌地拥吻的时光,那时候我想见你根本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只需要一张机票,哪怕我们隔得再远我也能把你抱进怀里。我想借这个惊喜增进我们的距离,让你说出‘love,你真厉害,我太爱你’这样的话,我在脑海里想象了无数遍你接受惊喜时的表现,我承认我有点控制欲大发,设计了你的情感路径……对不起,我为我的自大和偏执道歉,也为我无耻的谎言让你伤心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陈朝靠近并等待着,停在那儿,像在等待许可。他目光低低地压着,语气难得地剥去了轻松,轻得不似往日干脆,压下了大部分傲慢。

“首先,我会原谅你。其次,我永远都不会用那些愚蠢的爱称来称呼你,想都别想!最后,我讨厌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惊喜,如果你向我保证没那么糟糕的话,我也并非不愿意接受。”叶久拨动陈朝额前的发丝,勾起一个没完全褪去无奈的笑,“我们都会有一些委屈,两厢情愿的关系一旦被外力渗透就总会有些身不由己的时候,但我们无法跳出现实结构,我们的爱情并非封闭系统,也并非童话,所以我们需要共同去承担代价与结果。有时候,代价会超出情感承受的范围,你厌恶,我也痛恨,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忍受和团结。做你该做的,陈朝,你只要在自己的既定道路上走出让所有觊觎你地位的人深恶痛绝的一步,树立配得上你的威信、能让你的直线逻辑无法被击退的权力,那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惊喜。我会比你慢一些,但不必在意,我确信我们经得起时间的磨砺,迟早有一天你会不需要许可地来见我,我也再不会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就要与你避嫌。”

“hey!那时候我们应该永远都在一起,住一栋房子、用一个冰箱、睡一张床!”陈朝抗议着,并将唇落在叶久唇角,这一下很温柔,短而蕴含热度。

他停下来后没有立刻退开,额头还贴着叶久。

“恐怕我不能忍受你糟糕的饮食习惯和睡姿。”叶久半开玩笑地掐了一把陈朝的侧腹,“你把那些高热量的‘炸弹’塞满冰箱,一个人要霸占整张床,肆无忌惮地展示你只剩下赘肉的肚皮,我真的很难忍受。记得吗?你以前经常骄傲地向每个人展示你的肌肉,那时候我唾弃你像只开屏的孔雀,可我们相恋后那些线条硬朗的肌肉就正如我所唾弃般消失不见,我深感遗憾,早知如此我就该在它们消失前多感受一下那份存在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着这些肥肉下不去手。”

“什么?!”陈朝睁大了眼,微微退开,连呼吸都停了半拍,错愕的脸上带着一抹隐晦的羞色,“这不能怪我,我现在根本就挤不出时间健身!而且我一点都不胖,在男性群体里我的身材甚至算得上有料,至少我宽阔的肩背还能撑起衬衫,你根本就不该嫌弃我!”

“是吗?”叶久挑起眼尾,故意用玩味的目光打量陈朝的腹部,不急不缓,略带一点评判的味道。

“这根本就不是赘肉!”陈朝气急败坏,一把掀起T恤,“看!还剩一点轮廓,完全就不像你说得那样过分松散,我忙到连最爱的吃饭时间都顾不上,你居然嫌弃我胖?!”

叶久是故意的,他看得出陈朝虽没了以往的精致线条,但胸膛和腰腹的比例依旧利落。

陈朝本身的骨架足够优越,是一种自然生长的结实与协调,叶久第一次见到他裸露的上半身时就觉得——这家伙的身材扎实又可靠,至少会比他糟糕的性格实用很多。

叶久用手指轻轻滑过陈朝坦露的腹部,像一丝意外的暖流,轻盈而虚渺地滑过。

气氛微微颤抖,弥漫着期待与兴奋的混合气息,那寸暖流越流越下,被另一只更宽大的手抓住。

“你没有喝酒吧?”陈朝问,语气轻佻带笑。

叶久轻声哼着,用欢愉而明亮的目光看他,“我们需要这种东西来助兴吗?”

“不需要。”陈朝贴近叶久,轻吻他的耳廓,滚烫而湿润的气息喷洒在那片肌肤上,“但你喝醉后往往更……sexy。”

叶久轻吟似地笑着,偶尔瞥过陈朝低垂而专注的眼睛,“也许下次我们能小酌一杯。”

沉默像厚重的窗帘,将所谓的暧昧都笼罩在时不时的低语下,而被手指划过的肌肤有一阵微微的刺痛,携着让人悸动的温度。

“I love you,honey。”

陈朝一如既往地在他耳边告白,他享受着这瞬间带来的难以掩饰的欢愉。

“honey?”陈朝期待着什么。

叶久感受着心底深处的轻叩,感受着陈朝不安分的手,从混乱的气息里呢喃出一句:“I love you so。”

——

“咚、咚、咚——”

“那是什么?”

“什么?”

“咚——咚——”

“是敲墙的声音吗?”叶久猛地从床上翻起来,聚精会神地聆听这道小而带着距离感的回声。

像水落在杯子里,又有一点木头的回响,声音被拉长、稀释,偶尔停顿,消失在沉寂里。

这种节奏使叶久抓狂,像在提醒他他的房子正在哀嚎,耳朵去捕捉哀嚎时,叶久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不安,究竟是怎样的破坏才能击碎他深以为傲的隔音效果?!

“我没听到什么。”陈朝说。

“这栋房子是我现有的最值钱的财产,我绝不容许它变成一堆破烂!”叶久急匆匆地翻身下床,拾起在地毯上乱作一团的衣服,顺便把陈朝的扔给他,“我得去看看那些闲得发慌的白痴究竟在做什么!”

“哇哦,你骂人时可真有魅力。”陈朝接住抛过来的衣服,嬉笑着注视叶久。

“如果他们敢在我的房子里搞破坏,我将会向你展示我绝妙的骂人技巧——由我的混蛋哥哥们亲自传授。”

“我见过很多你生气的表情,但很少见你真正地骂脏话,我以为你会一辈子身体力行地传达你良好的品性。你知道吗?你平时恪守体面显得太古板了,这种反差反而让人心动。但两者都很有魅力就是了。”

叶久不予回答,只催促:“赶紧收拾好你自己。”

叶久拉开门,循着那阵断续的声响走到蒋信房门前,门半掩着,看不见的空间里隐约有人影在晃动。

推开门,响声戛然而止,两道目光先后指向他。他抱着手,摆出生气的姿态大声质问他们:“你们到底在我的房子里做什么?”

“你瞎了吗?”挥舞着锤子的夏树怼道。

蒋信笑笑,转动着电竞椅回答:“在为明天准备游戏场所。”

叶久向房间内扫视,原本家具所在的位置被腾出,板材、隔音棉、螺丝四处堆积,占据大量空间,而一个已完工的的小隔间正立在静谧的天地里。

那个长方体‘盒子’看起来很沉实,表面哑光,一丝缝隙都不留,仿佛内里是一寸与外界隔离的空间。

“你们没有拆掉哪面墙吧?”叶久耐着性子继续盘问。

蒋信:“材料由我自己购入,和你的墙没半点关系。”

叶久:“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吗?用各自的房间作为隔断不行吗?”

“不行,我总不能用影分身监督你们每个人吧?”蒋信摇摇头拒绝。

“哇,你们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运上来的?”陈朝后脚踏进房间里,在那片凌乱之地里四处打量,显得兴味盎然。

夏树浅浅打量陈朝,又看向叶久。

叶久因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生出危险的预感,这种预感尚未平息,夏树雷霆般的罪名便降下了:“一点体力活,在你们进行重力劳动的同时我们可不敢清闲。顺带一提,你的T恤穿反了,没准过会就能把你勒死。”

陈朝低头看看,耸耸肩,不以为意地当场脱下T恤调换。

“啧,年轻真好,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就像我快八十岁的奶奶说的那样,她一把年纪了都知道什么叫羞耻心,有些人却把羞耻当稀有物。”夏树别过脸,嘴里的讽刺越说味越浓。

一个麻烦与另一个麻烦凑在一起是混世大麻烦,一个自我主义者与另一个自我主义碰撞在一起则是世界第一的争夺赛,叶久只需确保他的房子无虞,然后速速离开这块不详之地。他错失耐心地问:“你们确定不会对我的房子造成任何损坏?”

蒋信:“你得拟一份声明合同让夏树签署,他的口头保证可不敢叫人信服,反正我对你的破房子毫无兴趣,游戏结束后我会让苦力工帮你恢复原样。”

叶久最后警告地扫过他们,“尽快完成,我不想一整天都被你们干扰。”

离开前他关上门,把内部的喧嚣与烦扰都关在里面。

“你不去继续你们的欢乐时光吗?”夏树问陈朝。

陈朝摇摇头,蹲下去翻动工具箱里各式各样的锤与螺丝起子,“我在美国时尝试过自己造一辆车。”

夏树:“所以你是个体力劳动的天才了?”

陈朝:“不敢当。我不排斥那些需要出力的工作,搬运、搭建、修理,这些没有弯弯绕绕的工作比那些需要长时间等待的事情更容易获得成就感。有几次我帮我的邻居老太太免费维护庭院,她感激地为我送来手作的苹果派,我吃过更好的苹果派,但她赠送的显然别有一番滋味。”

蒋信:“毕竟你帮她省了一大笔费用,避免了她因违反物业维护条例而被罚款的风险。”

夏树:“你吃过苹果派匠人的苹果派吗?”

蒋信翻了翻眼,一脸无语,陈朝则是困惑地问:“苹果派匠人是什么?我知道欧美会有以苹果派为招牌的专业烘焙师,但匠人并不存在于职业里。”

蒋信:“他在自卖自夸,你大可不必理会他。”

“哇,你会做苹果派?”陈朝惊喜地问。

“当然。这样吧,我现在就让你尝尝苹果派匠人的特级苹果派,相反地,你帮我完成手头的工作,OK?”夏树很自然地把锤子塞给陈朝。

蒋信大声提醒:“这是你的工作,别想偷奸耍滑!”

陈朝皱着眉,匪夷所思地问:“你们非得自己动手吗,不能找个专业的人来干吗?”

“我们都是这样想的,所以现在锤子被你支配啊,天才!”夏树眼尾微微弯起,透着点恰到好处的机灵。他把赞美递出去,细细地捕捉陈朝的反应。

陈朝有些动摇,夏树又顺势补一句:“体力劳动后的男人浑身都散发着魅力,想想那份用汗水留下的印记,还有肌肉的紧绷,这时候的力量感随性而不做作,你走到叶久面前,用那种专注而迷人的神态迷倒他,他根本就难以抗拒。我从不骗人,叶久喜欢什么类型?——年轻的状态、健康的体质、强壮的肉/体,你简直不需要任何修饰,完美匹配!”

陈朝一点都不经夸,从他那副飘飘然、沉浸在幻想中的痴笑就能看出来。

蒋信作呕地扶着胸口,“那不就是一身汗臭吗?醒醒吧天才,叶久只会骂你脏,让你滚去洗澡,才不会徜徉在你散发恶臭的生命力里。”

“他嫉妒你。”夏树简单而干脆地抛出这句不符合事实的恶意诽谤,足矣在陈朝那份双脚离地的畅想里添一把蒙蔽现实的火。

蒋信:“你还真是什么屁话都敢说啊,你欠我这份体力劳动,结果你转头就拉一个倒霉蛋来外包?”

夏树耸耸肩,无辜地问:“我们的交易里有不许外包这项吗?”

蒋信:“呵,既然你这么心急,那你就滚去和秋纪享受浪漫的二人时光吧。”

夏树:“你的屁话也说得不赖。”

陈朝:“秋纪是谁?”

蒋信坏笑道:“你没见过吗?这栋房子里应该有个新面孔吧,他就是秋纪,夏树死不承认的秘密情人。”

“哇……”陈朝吃惊地张着嘴,向夏树确认:“我以为你喜欢那个俄罗斯人?”

“他只是想偷学人家的武艺。”蒋信偷笑着。

陈朝:“但我以为你们在交往,他不是送你花,还带你去餐厅里享用晚餐了吗?”

夏树:“你们对别人的人际关系就这么感兴趣吗?小心我用锤子砸爆你们的脑袋,该死的混蛋们!”

蒋信:“看吧,他恼羞成怒了。”

陈朝不大赞同地问:“你在利用别人的感情?”

夏树翻了个白眼,“你情我愿而已,你敢自作高尚地发表一通意见,我就趁你和叶久睡觉的时候从窗户里翻进去,拍下你们的丑姿发到网上。”

蒋信不嫌热闹地附和:“他真的会那么做,你应该去采访采访上一个受害人滉星,总结下应对经验。”

陈朝半张着嘴:“哇……我之前就知道你有点恶劣和……暴力,没想到你还这么无耻。”

蒋信:“等那个可怜的快递员来取他寄回家的行李时,你就会见到他更无耻、更做作、更虚伪的一面。”

夏树捡起一个扳手朝蒋信扔过去,蒋信眼疾手快地躲过去,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回弹,他大怒道:“你想杀人灭口吗?!”

“我只是想让你闭上那张该死的嘴。”夏树举起双手向他们分别竖起中指,“混蛋们,享受你们的二人时光吧,我要去给我的蠢猫喂饭了,至少它没有一张恶臭的嘴。”

陈朝眼睁睁地看着夏树的背影,毫无作用地抗议道:“我还没答应替你工作!”

回应他的只有门被关上的声音。

蒋信幸灾乐祸道:“天才,你无处发挥的肌肉该动起来了,否则我们就赶不上明天的游戏时光了。”

陈朝指指自己:“我也要参加?”

“当然。”

“是什么游戏?”

“明天就知道了。”蒋信滑动着椅子坐到电脑前,轻快地敲击着键盘。

“你平时都玩什么类型的游戏?”

“RPG、FPS、MOBA,你呢?”

“差不多,我也喜欢模拟和动作冒险类游戏。”

“太好了,终于有个人能陪我玩一场痛快的游戏了。”

“但我必须完成这个搭建工作吗?”陈朝不情愿地盘腿坐着,他想回到房间和叶久继续独处。

“当然,谁叫你自己送上门被夏树逮个正着。”

“没有任何人提醒我该小心他。”

“你怪不了别人,只能怪夏树。”蒋信好笑地勾起唇。

“我也能像他一样逃走对吧?”

在蒋信听来这是一份‘犯罪声明’,但他没那么在乎,反正他终究会找到下一个苦力,所以他只是说:“前提是你找到一个替代你的‘专业苦力’。”

“行吧,反正也没那么坏,我就三下五除二地为你们代劳吧!”陈朝欢呼似地举起双手,像是在为自己鼓励。他一边观看着图纸,一边问蒋信:“夏树的情人知道他利用别人的感情吗?”

“应该吧。”

“他不反对?”

“谁知道,他就像那个俄罗斯人一样被夏树下了蛊毒。”

陈朝感叹似地哼哼两声:“至少我挺佩服夏树能学会俄语,我学了一半就学不下去,太拗口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到失去知觉。”

“很难吗?”蒋信问他。

“你学过吗?”

“我学过六种基础欧洲语言,四种亚洲语言,只是没处发挥,我可不像你一样能自由地出国。”

“真厉害,这么多语言在很多工作上都能发挥用途,也不是非要出国。”

蒋信突然脸色一沉,无比认真地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工作,我生来就是坐在王座上让人舔/脚的命。”

“太变态了……”陈朝深深地皱着眉。

蒋信反而愉快地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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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夜(叶)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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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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