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江景舟闹事

镇国大将军府,裴烬带着江景舟刚刚进了府。先前去定国侯送酒回来、此刻正在府内焦急等待的程云、赵武两人,一看到裴烬便立即围了上去,两人一眼注意到了裴烬胸前背后尤其引人注目的两滩水印,程云关切道:“将军,这是怎么了?”

赵武怒道:“肯定是那个谢小侯爷干的!三番五次给咱将军难堪!是可忍孰不可忍!将军,你等着,属下这就去出了这口恶气!”说着,赵武迈动腿,气势汹汹地就要冲出去报仇。

“哎哎。”江景舟赶紧将人拉了下来,表情一言难尽,劝道:“赵武,别莽撞。”

“忍什么忍!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江景舟,你个见色忘义的!这才几日你就被那谢小侯爷勾去魂了!老子这次来就没想活着回去,管他什么定国侯长公主的!你能忍你忍去!老子不忍了!” 赵武人高马大,气性也大,猛一用力一扬手甩开了江景舟,腿一抬,又要冲出去,那架势犹如被激起气性的斗鸡一般,张着翅膀谁也拦不住。

“赵武。”裴烬叫了一声,淡淡道,“不关侯爷的事。”

赵武猛然停下了脚步,虽停下了脚步,但仍是一脸的不忿,冷哼一声,气道:“除了他谢侯爷还能有谁敢给将军脸色看?他谢侯爷仗势欺人,将军已是二品镇国大将军,他竟敢如此看轻我们将军府,将军登门拜访,他把将军拒之门外。将军好心给他送酒,他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验毒,他什么意思?仗着他娘是长公主,天子是他舅,他就能作威作福了?他娘的!老子咽不下去这个口气!”

“哎,赵武,别说了。”出去短短一个时辰发生了那么多事,江景舟此时也是一团乱麻,他虽清楚前因后果,却不知该怎么说个清楚,见赵武气得脸红脖子粗,随时又要冲出去的样子,怕他一时冲动好心办坏事,只好先安抚赵武冷静下来:“赵武,你就听将军的,在府中待着,别添乱了。将军和小侯爷……他们……这……不是你想的那样,哎—”说到最后,江景舟又想起其中的曲曲绕绕恩怨情仇,颇为烦恼头疼,不由得深叹了口气。

程云为人冷静,对自家将军和谢侯爷的复杂关系也知道一些,见状问道:“景舟,怎么回事?你们在侯府发生什么了?将军身上这水不是谢侯爷弄得?”

“呃…….那倒确实是小侯爷干的。”江景舟摇头感叹道,“谢小侯爷看着温润如玉,没想到脾气那么大,说砸就砸,一点情面不留。”

砸字一出,赵武又要暴起,撸起袖子就要去干架,倒是程云稳重,一手拽着赵武,一边向江景舟问道:“景舟,到底怎么回事?将军不是去求侯爷帮忙找人的吗?怎么会惹怒了谢侯爷?”

“这......说来话长,”江景舟瞄了裴烬一眼,拿不准该不该说,却见裴烬已径自朝府内走去,吩咐下人准备更衣了。江景舟稍一犹豫,压低声音道:“小侯爷说上疏让将军回云中,将军不听,谢小侯爷就砸了过去。小侯爷说让将军找到人后就离京,将军说他要留京,小侯爷就又砸了过去。”

“将军不听他就砸人?!他谢侯爷又不姓萧!将军凭什么听他谢侯爷的!”赵武听完不仅没有冷静,火气蹭地又上来了,挣着胳膊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哎!赵武!”程云不耐道:“你能不能老实点?!当兵之人被砸两下怎么了?将军都没生气你火什么?人谢侯爷不是坏人,将军被砸也是活该,你消停会!”

程云呵斥一出,赵武老实了,蔫了吧唧地站在一边,程云没空搭理他,又对江景舟道:“景舟,侯爷答应帮忙找人了没?”

“这个.......”江景舟神色更纠结了,将军被谢小侯爷耍了这事肯定不能说,好在那两人也不知道裴烬要找的就是人是将军夫人。略一思索后,江景舟道:“人找到了--”

“找到了?!是谁?”不等江景舟说完,两人又惊又喜地同时出声叫了出来,“真是定远侯府的?”

江景舟深深望了两人一眼,高深莫测道:“你们先有个心理准备,我可说了啊。”

赵武啧了一声,不耐道:”别磨磨唧唧,快说!是哪个女子让咱将军守身至今?”

江景舟脸瞬间黑了:“别胡说,咱将军什么时候为他守身了?将军只是要找到人感谢一下。”

“得了吧,这话你信吗?程先生,你信吗?”赵武撇着嘴看向程云,露出一副显然不信的样子,道:“在云中时,都多少媒婆找上门了,将军见都不见,还不是在等那女子,连我都看的出来,你们看不出来?”

江景舟脸更黑了,低头看地,沉默半晌,忽一摆手道:“罢了,我还是不给你们说了。” 说着,江景舟就要走,程云赶紧拽住了他,好言道:“别走啊,说清楚。是不是出什么变故了?人都找到了,将军怎么还副样子?是不是那姑娘已经嫁人了?”

江景舟被拽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踌躇半晌,决定破罐子破摔,一咬牙道:“不是女子!就是谢小侯爷!长公主那日把谢小侯爷打扮成了小姐模样,将军误会了。给将军狐裘的就是小侯爷!”

话落,程云松开了江景舟的胳膊,赵武哑了火,府内一片寂静,只闻树上枝头麻雀叽叽喳喳,不知忧愁。

赵武眨巴着眼,一时竟结巴了起来:“怎、怎么个意思?女子变男子了?仇人成恩人了?程先生,你脑子聪明,你听明白没?是这个意思吗?”

程云缓慢转了转眼珠,缓缓回过了神,喃喃道:“好像......是明白了。难怪将军一副心如槁木的样子。”

江景舟又深深叹了口气,反过来拉着程云胳膊,一脸忧虑道:“程先生,你主意多,你说这可咋办?谢侯爷一个玩笑,让咱将军白等了那么多年。”

“玩笑?什么玩笑?” 江景舟一时忧虑失言,赵武这时却不知怎么敏锐了许多,听出了画外之意,紧接着追问道。

江景舟虽心中焦虑,但也知万不能告诉赵武真相,遂摆了摆手敷衍道:“没啥,都这个时候了,还管那些干啥?关键是,人小侯爷根本不记得那茬了。我看咱将军这次是真伤心了。”

程云摸了摸下巴,想了少顷,也叹了口气,摇头道:“这能怎么办?谁能想到人不是姑娘是公子?咱将军饥寒交迫时因为张狐裘对人念念不忘,但人谢侯爷就是心善,人根本不在意狐裘,也不图恩情,说来说去,就是个乌龙。这能怪谁去?”

“还是怪小侯爷。”江景舟背着手踱步半晌,突然丢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心善不求回报?不求回报会要求对方功成名就后以身相报吗?心善会不解释自己的男的吗?

他怎么想都觉得是谢小侯爷在故意捉弄将军。

一句戏言让将军惦念二十余年,自己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世上哪有这样的善人?江景舟越想越气,偏偏又不能说出来,憋在肚子里窝了一肚子火,烦躁地在院中来回踱步。

赵武、程云两人看了半晌,看不下去了,赵武道:“哎,你来回走什么啊?男的就男的吧,咱将军也才二十七,现在知道也不算晚。咱这次要是能逢凶化吉,再给将军说门亲事就是。既然小侯爷是将军的恩人,那也算是咱们的恩人,咱就不和他计较这些了。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是。”

“不行!”赵武冷静下来了,不曾想江景舟自己想了半晌,越想越替自家将军委屈愤懑,眉头一竖,愠怒道:“不能这么算了!我找他去!非要他给咱将军道歉不可!”不及话落,大步流星出了府。

“我要见定国侯!!!” 侯府大门,两个持刀护卫一左一右反扣着肩膀的江景舟,伸着脖子冲着正前方明明十步距离却宛如天堑的侯府朱门发出了惊天怒吼。

“侯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江景舟正前方,一个侯府护卫队长打扮的男子冷飘飘道:“侯爷有令,禁止镇国将军府的任何人踏入侯府地界。”

江景舟不听:“我有要事要找侯爷!”

“什么要事?”

“我要亲自和侯爷说。”

“侯爷说了,不想见你们。有事写公文,无事快滚,别扰了我们侯爷清净。”那护卫头子冷冷说完,转身走了。

“我要见侯爷!!!”见侯府护卫如此傲慢,江景舟气性也上来了,突然极其大声地嚷了一句,那俩护卫被他这一声一惊,手下力气不由自主松懈了几分。江景舟趁机猛一用力,扭动身体,趁那两护卫征神间,挣脱钳制,大步冲向侯府大门。

不料那护卫队长反应很是迅速,江景舟刚迈上侯府石阶,那护卫头子身子一扭,一脚踹向了他。江景舟条件反射地向后一撤,躲了过去,但也没能向前再走一步。

江景舟再次被那两护卫扣住了胳膊,忿忿瞪着台阶上的护卫头子。

那护卫头子身高腿长,五官锋利,面目冷峻,居高临下极具压迫力地冷冷盯着江景舟:“就凭你们也敢来攀扰我家公子。再敢来我们侯府,我就让你们将军府在全城出名。滚!”

江景舟正在气头上,脖子一横,喊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今天势必要见到侯爷!问问他是什么意思!为何这么作弄我们将……唔…..唔!”

江景舟话未说完,只见那护卫头子目光忽然一沉,冲他左侧的护卫微微抬了抬下巴,那护卫心领神会,一把捂住了江景舟的嘴。

在江景舟大闹的这么一会儿功夫,侯府门前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此时,一辆马车缓缓驶进,被堵在了人墙外。马车一侧车帘被从里撩开,谢晏之老远听见闹哄哄的喧声,隔着人群冲门前的那护卫头子喊道:“霄~出了何事?”

“侯爷,”护卫头子快步下了台阶,走了过来,在马车一侧停下,一改先前冷怒的语气,语气温和道:“没事,有只疯狗闹事,属下正就将他处理了,侯爷先进去吧。”

谢晏之带美人吃完馄饨,心情正好,打了个哈欠,悠悠道:“疯狗就抓起来,免得在外面咬伤了人。”说罢,撂下了车帘。

马夫扯动缰绳,骏马迈动四肢,马车绕过被捂着嘴巴,脸憋得通红的江景舟,徐徐驶进了侯府。

又名:《谢侯爷和他的三个护花使者》《裴烬过五关斩六将赢娶谢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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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江景舟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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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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