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里面的要不要也脱了

她没有端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抬眼看他:“你知道在京城,像你这样上来就赶人、自荐枕席的,会怎样吗?”

“会点样?”他配合地前倾。

“会被打断腿。”她笑眯眯地说。

他挑了下眉,靠回沙发上,双手摊开搭在靠背。他看着她的眼睛,笑意挂在嘴角,眼神像一头野兽在丈量猎物的距离。

她也不躲,就那么迎着他的目光,甚至还歪了歪头。

“可惜了,这里是港城。”

“所以呢?”

“所以港城嘅规矩系——”他倾身向前,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靠背上,把她圈在了沙发角落里。

膝盖碰到她的腿侧,体温透过牛仔裤传过来,烫得惊人。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那个玩世不恭的弧度还在,但眼神已经变了,“靓女话事。”

他没有退开,距离近到她的眼睫几乎能扫到他的颧骨。

她抬起手,食指戳在他胸口,指尖抵着黑背心下面那片温热的皮肤,感觉到他心跳比她快。

这个发现让她嘴角翘了起来:“那要是我不想让你走呢?”听不懂?没关系,不妨碍她对这个男人感兴趣。

陈霁微微偏头,鼻尖擦过她的鼻尖,嘴唇停在她耳边不到一寸的位置,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咁我今晚就唔走了。”

她收回手指,转而捏住他皮衣的领边,指尖捻了捻那层小羊皮,抬起眼,眼尾微挑:“皮衣不错,脱了我看看。”

他直起身,当着她面把皮衣从肩上褪下来,反手一甩扔在旁边沙发上。

黑色背心下面,肩臂肌肉和腰腹轮廓一览无余,人鱼线从腰侧延伸下去,消失在低腰牛仔裤的裤腰边缘。

他重新撑回她耳侧,声音沙哑:“里面的要不要也脱了?”

她的目光从他的锁骨滑到胸肌,再滑到腰线,再滑到那条人鱼线。

品鉴完了,伸手把他推开,力道不重,但方向很明确。

她从沙发上拿起包,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今晚就到这儿,我得回去睡觉了。”

陈霁愣了一瞬。他靠回沙发上,仰头看着她,嘴角那抹笑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你耍我?”

“耍你什么?我说要跟你走了吗?”她穿好高跟鞋,脚踝上的碎钻脚链在暗光里晃了晃。

她微微倾身,靠近他耳边,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带着荔枝和酒精的甜香:

“长得确实得劲,皮衣也不错。不过姐姐困了,改天再玩。”

说完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轻飘飘的,和她刚才拍男模的脸如出一辙。

转身朝卡座外走去,路过林栀旁边时弯腰说了句“我先回了”。

林栀从混血男模怀里抬起头:“啊?这就走了?那个皮衣帅哥呢?”

“长得不错,就是话太多。”温以宁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伐慵懒又笃定。

陈霁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把皮衣从旁边沙发上捞起来,手指碰到小羊皮上她指尖残留的温度。

周兆麟端着酒杯蹭过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哇,陈少,件皮衣都除埋,人就咁走咗?”

陈霁没理他,端起桌上她剩下的那半杯特调,一口干了,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嘴角那抹笑里多了几分自嘲,和某种更深的兴趣。

“京城嘅女人,都咁识玩?”

周兆麟拍了拍他的肩:“唔系识玩,系识玩你。”

港城四天,温以宁把“花钱”这件事做到了极致。

半岛酒店的顶楼套房被她直接包了一整层,客厅里堆满了购物袋,从稀有皮包包到高定珠宝,连包装都没拆就扔在地毯上。

林栀说她是来扫货的,她没纠正。

港城最出名的几家夜场她两天之内刷了个遍,刷卡的姿势和在京城一样,账单看都没看就扔在一旁。

林栀替她数了数,光这两晚的酒水消费就抵得上一套港城不错的公寓首付,还不算那些男模的小费和她们随手拍下的艺术品。

她花钱的姿态太随意了,随意到林栀觉得她不是来玩的,是来拿钱砸什么东西,好像要把什么堵在心里的情绪用花钱的方式砸出去。

第二天晚上,尖沙咀一家地下酒吧,她又碰到了陈霁。

灯光更暗,音乐更沉,整个场子像浸在深蓝色的海水里。

她正靠在吧台边端着一杯特调,旁边围了两个男模,一个在表演花式抛瓶,另一个在给她看手相,说她的爱情线很长但分叉多。

她听得心不在焉,余光扫到吧台尽头有个熟悉的身影,果然是他。

陈霁今天换了件黑色机车皮衣,还是那种极简的黑背心,靠在吧台边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们的目光在吧台的灯光下撞在一起,他朝她举了举杯,她回了一下,各自喝各自的酒,各自被各自身边的人围着。

但整个晚上,她的余光里都有那个靠在吧台边的黑色身影,他的余光里大概也有她。

那种感觉很奇妙,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遇到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却有一种不需要言说的默契。

凌晨两点她起身要走,路过吧台尽头的时候他正好也站起来。

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打了个照面,他侧身让了半步,低头看她,粤语压得很低:“今晚唔留我啦?”

“今晚没喝多。”她抬头看他,嘴角翘起来。

“咁听晚?”他追问的速度很快,像是早就等着她这句。

她大概听懂了,从他身边走过去,高跟鞋在过道里敲出清脆的节奏,走到门口才偏头回了一句:“看心情。”

推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他靠在吧台边正低头点烟,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半张脸。

她收回目光推门出去,林栀跟在后面打哈欠,她嘴角那个弧度一直到上了出租车还没退干净。

京城,某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在座的都是各家的掌权者,桌上摆着几杯清茶,话题从行业并购聊到海外市场,偶尔才拐到私人领域。

纪忘是唯一的闲人,跷着腿端着杯子,随口问了一句:“大小姐人呢,又去哪泡吧了?”

旁边有人笑着接话,是顾时屿在商场上认识多年的熟人周衍:“那几个大小姐天天往酒吧里钻,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纪忘啧了一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大小姐十八岁成人礼第二天,林栀就说带她去玩点好玩的,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论起来林栀才是罪魁祸首。”

顾时屿坐在沙发角落里,手指搭在茶杯边沿上,听了这话只是笑笑:“小孩嘛,总是贪玩的。”

坐在对面的沈司席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就惯着她,刚不管一段时间就跑出个意大利男朋友,再这样下去,哪天跟人跑了你都不知道。”

沈司席是他多年的合作伙伴,两人从各自接手家族企业开始就打交道,说话不讲究避讳。

顾时屿的眼神暗了暗多了些势在必得,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不高,语气更是称得上平淡,说出来的话就像是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定律:“她也许会走错路,我带着她走回来就好了。”

纪忘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没说话。

沈司席也识趣地换了个话题。

包厢里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话题,但顾时屿没有再参与讨论。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银戒,眼底那层极淡的凉意始终没有完全消散。

小温:我可没耍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里面的要不要也脱了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玫瑰与孤岛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