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E大厅,灯光正酣。
顾时屿推门而进,经理一眼就认出了他。
顾家的继承人,顾氏集团的执行总裁,这两年把整个四九城的地产版图翻了一倍的人物。
真人比财经新闻上冷得多,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没系领带,领口微敞露出喉结和一截锁骨。
眉骨高挺,下颌线利落得像是用刀一笔笔裁出来的,肩宽腰窄,腿长到逆天,逆着光,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经理点头哈腰地迎上去:“顾总,您来了。温小姐在舞台中间那个卡座,我带您过去。”
他狗腿得理直气壮,这位顾总脸色阴沉成这个样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来抓人的。
而整个四九城能让他亲自来抓的,只有温家那位大小姐。
他在心里默默给温以宁道了个歉:不好意思了大小姐,真不怪老奴。
顾时屿迈开步子往里走,人潮自动往两边分开。他身上那股冷冰冰的低气压无声无息碾过去,连音乐都仿佛被压低了几个分贝,他腿长,三两步就走到了卡座前。
卡座里,比视频还要疯狂,一双墨黑眼眸直直的扫向温以宁旁边的两人,瞳色浓如寒潭,压迫感扑面而来。
许念薇最先注意到不对,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
接着姜莱的笑容僵住了,林栀的酒瓶停在半空中。
几个男模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动作全停了,安静得只剩舞台上DJ的音乐还在震。
温以宁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变化,她窝在沙发里,已经喝得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她只觉得肩膀上的手停了,酒也没送到嘴边,皱着眉头不满地嘟囔:“酒呢?”
没人敢应。
林栀想去拉她一把,被顾时屿的眼神刀冻了回去,她呵呵一笑默默坐直了身子,心想:姐妹,不是我不救你,是我也怕你家这位,自求多福吧。
酒一直没递到大小姐嘴边,大小姐不满又嘟囔了一句,声音更大:“酒!”
顾时屿站在卡座前面,低头看着她,她歪在沙发上,抹胸往上蹿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细腰。他的眸色暗了暗,表面却依旧平静,弯腰拿起茶几上那瓶开了的轩尼诗李察,往杯子里倒了半杯,单膝蹲下来,把杯沿递到她嘴边。
大小姐迷迷糊糊张嘴喝了一口,满意地眯了眯眼。“捏肩膀。”她又嘟囔。
顾时屿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右边那个还把手搭在她肩上的男模。
Kai被这一眼看得手一抖,弹开的速度比被烫了还快。
顾时屿弯腰,一手托背一手穿过膝弯,把温以宁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的额头蹭到他的下巴,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衬衫的领口。
他另一只手勾起她踢在茶几底下的那双黑色尖头细高跟,拎在手里。
他抱着人站起来,看向林栀三人:“她,我先带回去了。”
林栀堆起一个标准狗腿笑:“哥您慢走,路上小心!”
姜莱缩在沙发角落里点头如捣蒜,许念薇端起气泡水,用杯子挡住嘴角那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顾时屿没再多看任何人一眼,抱着温以宁转身。
她窝在他怀里,已经睡得迷迷糊糊,脚踝上的碎钻脚链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在酒吧流转的灯光下一闪一闪,像一颗被带离了银河的星星。
等人走远了,卡座里像按了暂停键又按了播放键,三个人同时瘫回沙发上。
“他怎么来了?”许念薇闷了口酒压惊,心跳还没归位。
姜莱缩在沙发角落里,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那个……我刚才发了个朋友圈来着。”
林栀猛地转头:“都谁可见?”
“就……所有人都能看。”
林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用宜修看三阿哥的眼神看着她:“纪忘跟他那关系好的,你发朋友圈,纪忘就能给他发消息报信。你完了,等着宁宁醒了制裁你吧。”
姜莱哀嚎一声把脸埋进靠枕里,许念薇幸灾乐祸地又倒了一杯酒。
八个男模面面相觑,经刚那一遭,姐几个也没心情在玩男模了,林栀挥了挥手让他们散了,她往沙发上一倒,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晃眼的水晶灯,幽幽说了句:“不过你们发现没有,刚才顾时屿看宁宁那个眼神——”
“发现了。”许念薇抿了口酒。
“发现了。”姜莱从靠枕里露出半张脸。
“那就好,”林栀闭上眼,“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觉得那眼神能拉丝呢。”
车上。
温以宁被放在副驾上,安全带是顾时屿帮她系的。
车启动时她还安安静静地歪着头睡着,没两分钟就开始不安分,嘴里哼哼唧唧的,一会说“还要喝”,一会说“捏这里”,手指在自己肩头上胡乱地戳,戳不到还发脾气,一巴掌拍在顾时屿握着方向盘的手臂上。
“别乱动。”他单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她乱拍的手腕按回她腿上。
她安静了大概十秒钟,转过头来,眯着那双醉得雾蒙蒙的眼睛看他,看得很认真,像是在辨认眼前这个人是谁。
看着看着忽然笑了,那笑容甜得不像话,还带着醉酒后特有的傻气。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手指软绵绵地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滑,一路滑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指甲轻轻刮了刮他的骨节:“你比刚才那个还帅。你也是男模吗?”
顾时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
“不是。”
“那你怎么在车上?”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往他那边凑过去,安全带被她扯得绷紧了。
她凑近他耳边,呼吸全喷在他的耳廓上,带着她身上那股晚香玉混着玫瑰的香气,被酒气一蒸,变成了某种更危险的味道,“你是不是老板新换的?你们经理终于舍得把最好的拿出来了?”
顾时屿深吸一口气,把她按回座椅上,重新系好安全带。
她乖乖坐了一会儿,又开始不安分,这次不戳人了,改成玩自己的衣服。
鱼骨抹胸的缎面系带被她扯松了好几根,从锁骨到胸口那一片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车厢里隐隐约约地泛着光。
她浑然不觉,还在那嘟囔着“好热”。
顾时屿把车内空调调低了两度,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
温以宁的公寓
顾时屿熟门熟路地输入密码,门锁发出极轻微的滴答声,开了。
玄关的灯光自动亮起,整个公寓是上下两层打通,挑高的客厅足有六米,落地窗外是京城最繁华的天际线,此刻万家灯火如碎钻铺了一地。
沙发是低矮的米白色绒面,茶几是一块不规则的超白玻璃,底下用极细的黄铜支架撑着,远看像悬浮在半空中。
他把人抱到沙发上,准备去厨房煮蜂蜜水。
温以宁在车上蹭来蹭去早就把鱼骨抹胸的缎面系带蹭得松垮垮的,好几根系带都散开了,前襟堪堪挂在她锁骨下方,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偏偏她还拽着顾时屿的手不放,醉醺醺地仰着头,嗓子软乎乎的:“去哪?给我按摩,我有钱,我给你很多很多钱~”
她是真的喝多了,声音软得不像话,尾音拖得长长的。
顾时屿一低头,那片春光毫无遮拦地撞进他眼里,她仰着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因为喝了酒红得快要滴血。
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不止一个度:“我去给你煮蜂蜜水。”
“抱我去。”温以宁晕乎乎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刚站起来就往他身上倒,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额头抵在他胸口,双手揪着他衬衫的前襟,揪得紧紧的。
三秒后,顾时屿败下阵来。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背。
她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全喷在他的锁骨上,又热又痒。她身上那股晚香玉混着玫瑰的香气从颈窝里蒸腾上来,混着酒意,甜得他呼吸发紧。
厨房是开放式的,中岛台是一整块天然纹理的巴西景泰蓝,边缘做了圆弧倒角。
顾时屿把她放在中岛台上,她刚坐上去就皱起眉头,哼唧着说“凉”。
她张开手臂朝他伸过去,像个要抱的小孩:“抱——”
他叹了口气又把她抱起来,她就那么挂在他身上,两条腿松松地圈着他的腰。
他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去够柜子里的蜂蜜罐和煮水的小锅。她趴在他肩头上安静了大概有半分钟,然后又开始不老实。
先是玩他衬衫的扣子,手指软绵绵地捏住第一颗,解了半天解不开,皱着眉头嘟囔了句“怎么这么难解”,然后用指甲去抠,奈何她的指甲太长了,根本抠不下来。
好不容易解开了第一颗,她像一把通过了消消乐第999关一样,得意地笑了一声,顺理成章地往下解。
她的手指贴着他的皮肤,指甲偶尔刮过他的锁骨和胸口,每一下都像在他皮肤上点了一小簇火苗。
“宁宁,别闹。”他腾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已经低得不像话。
“我要看腹肌!”她被他抓住手腕也不挣扎,只是仰着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眼尾还泛着醉酒后的红晕,“我给钱,很多很多钱,要不要钱?”
顾时屿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次又一次。他衬衫被解开了好几颗扣子,锁骨和胸口的线条在厨房暖白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不是钱的问题。”
她歪着头,表情苦恼又认真。不要钱?那要什么?她想了好一会儿没想明白,决定换一种支付方式。
她干脆利落地攀着他的肩膀往上蹭了蹭,在他露出的锁骨上亲了一口。
嘴唇很软,落上去的时候有点凉,离开的时候又有点黏,带着她唇上残留的酒香。
“这样可以吗?”她亲完乖巧地抬头看着他,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在等表扬。
他没说话,只看着她。
那双平时清冷疏离的眼睛此刻翻涌着一种极深的、被压制了很久的东西,喉结滚动了一次又一次,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困兽,锁链已经绷到极限了。
大小姐见他不应,就当他默认了。
她把他的衬衫从裤腰里扯出来,手伸进去,指尖先碰到他的腹肌,整只手掌贴上去。
紧致,突出,沟壑分明。
她的手指顺着肌肉的沟壑一条一条地滑过去,像个认真的鉴赏家在摸一件艺术品,摸完还不忘夸一句:“身材真好。”
顾时屿无言,他一手抱着她,另一手握着木勺在锅里轻轻搅着蜂蜜水。他的手很稳,表情也很稳,只有喉结在不规则地滚动。
就在她大胆地想把他的衬衫从肩上扒下来的时候,水煮好了。
他把火关了,再不煮好,今晚大概要被这小祖宗玩废了。
他把衬衫重新扣好,一颗一颗,把那些裸露的皮肤重新藏回布料后面。
“别玩了,先把蜂蜜水喝了。”
“你喂我。”她正摸得起劲,被打扰到很不开心。
他把蜂蜜水倒进她常用的那只陶瓷杯里,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她不张嘴,反而偏过头躲开了,不太满意这种服务:“不要这样喂,要嘴对嘴喂,林栀她们也这样,我也要这样。”
顾时屿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若隐若现。
他在心里给林栀记了一笔,明天就给林栀她哥打电话,让他赶紧从国外飞回来管管自己妹妹。
“不可以。”
“那不喝了。”她骄纵地扬起下巴,醉醺醺的眼睛瞪着他,自以为很有气势,其实眼眶红红的像个闹脾气的小猫,“衣服脱掉。”
“宁宁。”
“这不行那不行,你到底要怎样。我要换人,你走,换个听话的来。”她作势就要从他身上下来,光着的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
“我要投诉你,我要让老板辞退你!!!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顾时屿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把她重新捞回来。她挂在他手臂上还在扑腾,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我要换人”。
“张嘴。”无奈又没办法不从,小姑娘要是不喝,明天起来头疼又得闹他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蜂蜜水,然后低下头,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散落的黑发,掌心托着她的后颈。
他找到那张还在絮絮叨叨的小嘴,直接堵了上去。
蜂蜜水从他的唇渡到她的唇间,温热微甜。她的嘴唇很软,像含了一颗被酒泡过的樱桃。
她愣住了,那双半睁半阖的眼睛慢慢睁大,睫毛擦过他的眉骨,痒得他后脊窜过一阵电流。
他渡完那口水,退开了几寸,声音低沉暗哑:“还喝吗?”
她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水渍,甜甜的,混着他唇上清冷的雪松味,好好喝。
她点了点头。
他又喝了一口,以同样的方式渡过去。这一次渡完他没有立刻退开,嘴唇还悬在她唇前不到一指的距离,呼吸全缠绕在一起。
她大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下唇,像小猫试探一杯牛奶。
“甜的。”她说,露出一个满意的、得逞的笑容。
“脱衣服好不好?”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已经又摸上了他刚扣好的衬衫扣子。
她是真的很执着,脑子里已经在想这个男模穿上她设计的衣服的样子了。
这个比例,这个肩宽,这个腰线,穿她设计的那套不规则镂空西装绝对比秀场上的模特还好看。
不过这个“男模”头发怎么是黑色的?而且长得也太好看了,高鼻梁,深邃的眼眶,下颌线比她画过的任何模特都要利落。
一把通关真的很厉害哎^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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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把他当男模 这不是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