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针锋相对

“我操,吵死了,这隔壁在搞什么呀?要把屋子给拆了吗?”吴钩生气的怒吼道。

“吴钩你脾气好点吧,这么暴躁干啥呀?”昊瀚好声劝慰道。

这个包间人不多,只有他们四个人,倒显得很空旷,灯光摇曳下,将进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好啦昊瀚,你又不是不知道,吴钩他有起床气,让他缓缓吧。”

“隔壁打架了?”昊瀚问了一句,声音不高。

“听着像。”将进军说。

两人正聊着,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寒光照侧身走了进来。“我去,你们不知道隔壁打起来了……”

“知道……”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我去!你们怎么知道的?”寒光照满脸惊讶。

“说这屁话,声音那么大,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脑子进水了吧,天天说些水话。”吴钩态度不怎么好,可能是因为刚被吵醒,又听到这白话。

“光照别理他,他刚被吵醒,心情不好。”昊瀚打圆场道。

“哦哦。”寒光照本人其实也并不在意,毕竟天天在一起玩,“对了,你们知道是谁打起来吗?”

三人摇了摇头。

“是梅家的二少爷……”

“梅!”吴钩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起来。

其他三人见状赶忙安慰。“诶诶,吴哥,你应激了啊。冷静点,冷静点。”

“就是就是,不是梅规啊,不是梅规……”

闻言,吴钩才放松的又陷进沙发里面,不过被这么一刺激,困意倒是消散了,脑子瞬间清醒。“那都姓梅,我就不信这俩人没什么关系……”

三人尴尬的笑笑,“吴哥,你看你这话说的,那世界上姓氏相同的人多了去了。”

将进军将酒杯放在桌上,转头看着其他两人,分析道‘‘梅家这一代有三个孩子,大少爷比咱们年龄要大些,早年经营生意,现如今在国外留学,同时管理梅家海外的相关贸易。”

“二少爷呢…如果按国内学籍来算,应该还在读初中……”

吴钩点头认同,然后进行补充。“这梅家的二少爷,在圈里抛头露面比较多,所以大部分人都认识他。年纪小,放荡不羁,正是爱玩的年纪。”

“那第三个孩子呢?”

将进军愣了愣,揉了揉眉心。“怎么说呢?准确来讲是第二个孩子。大少爷的妹妹,二少爷的姐姐。为什么我最后说呢?因为……”

“我们对这位小姐的了解几乎为零,而且传闻这位梅家小姐的脾性万分古怪。”吴钩顺势接下了话。

“古怪?她是少女,又不是怪老头?怎么能说古怪呢?你们怎么形容的?”昊瀚忍不住反驳道。

“所有社交一律不参加,从很久很久以前,圈内收不到一点有关这个小姐的消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将进军,盯着手里的酒杯,沉声说道。

“那…那有点恐怖了……不过这也还好,只能说不喜欢社交而已,怎么能说人家脾性古怪呢?”寒光照感觉如芒在背,吞了吞口水

“连生日会都不办,就是真的一点点的圈内生活都没有……很奇怪,太奇怪了。梅家作为顶级权贵世家,两个少爷抛头露面,怎么这个大小姐就……”将进军半眯着眼睛思考。

“那个…我能问一下吗?”寒光照颤颤巍巍的举着手发问:“这个梅家小姐还活着吧?”

“…………”

“你是不是有病啊!她肯定还活着啊!”

“你是不是傻逼啊!她肯定还活着啊!”

将进军和吴钩两人怒吼道,头都有些微微发痛。

“行了,别聊这个了,我感觉再聊一会儿要被寒光照给气死了。”将进军提议道。

“哎哎哎,怎么就是我的错了,是你们编的这故事,把人家小姑娘编的跟女鬼一样好不好?”寒光照生气的批判。

“不是,啥叫我们编的跟女鬼一样,那圈子里就这么传的。”将进军简直要被气笑了。

闻言,寒光照心里的恐惧一扫而空,反倒被怒火替代,猛地站起身吼道:“我去了呀!道听途说就敢跟我说,你俩才是有病来的吧!还大晚上给我讲!吓死我了!”

将进军被吼的一愣,满脸不可置信。“我去你的吧!一开头就说了传闻!传闻!什么叫给你讲,吓死你了,你自己非要听好不好?”

“又不是你说的‘传闻’!而且…什么叫我非要听!你们就没给我捂耳朵的机会!我根本不想听好吗?”

两人正在那儿吵得不可开交,昊瀚在一旁的沙发上默默吃瓜,谈笑间,吴钩再次开口:“我还是觉得这梅家小姐和梅规是同一个人。”

“…………”

“不是兄弟,你真不至于这样子啊!真没有必要这样不依不饶啊!”昊瀚无语凝噎。

将进军也是忘记了争吵,扶了扶额。“是啊,吴钩,而且你根本没见过梅家小姐呀,咱们现在连她几岁都不知道…我知道你对梅规有意见,你也不能啥都往人家头上扣啊……”

“我知道,她跟咱们同岁……”

“哈?”

“在很久以前,大概五岁的时候,参加宴会,那个时候我见过她,按年龄推断,她跟咱们同岁。”

“不是,那她跟梅规长得像吗?”将进军试探的问道。

“那我哪知道啊!”吴钩右手并拢伸成手掌,装腔作势的挥了挥,“那都多少年了,我早忘了!而且就算记得,那女大十八变,怎么可能长得跟现在一样啊?”

“那你就凭年龄一样就推断…难道不是在胡诌八扯吗?”寒光照满脸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像铜铃。

“哎,不是?你们没人觉得梅规的脾性跟这个梅家的小姐很像吗?”吴钩伸出双手比划着,希望其余三人能够相信。

三人看都没看,转身去拿桌上的零食。

“我看吴哥是喝酒喝多了。”

“也可能是刚睡醒,还在说梦话呢……”

“对对,让他休息一下吧。”

“不是?喂!你们三个!真是够了!”吴钩欲哭无泪的挥着手。“你们好好听我说话啊!”

“不是兄弟不信你,你又没有见识过梅家小姐的脾性,你怎么觉得跟梅规很像?”话刚说出口,寒光照就后悔了,慌张的伸手捂住嘴,但已经太迟了。

如油锅滴了一滴冷水般,吴钩直接炸了。“我没见过那位小姐的脾性,我还没见过梅规的脾性吗!”

话落,包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安静如窒息般的潮水涌入,甚至隐约能听到隔壁的音乐,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时间回到放假前几天的体育课。

吴钩和梅规的矛盾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那次被老赵骂过后,他就恢复了以往军训时候的训练态度,他从军训时未分班前就是体委,家里是世代簪缨。

体育课就练军姿,像军训时那样,动作不标准的出列。女生做蹲起,男生做俯卧撑,五分钟再归队。

吴钩自认为是没什么毛病的,他从不偏心,男女都罚。就连那三人跟他玩的好的,动作不标准,也照罚不误。但梅规好像跟他过不去一样……

吴钩没有让梅规站军姿,倒不是他不想 ,而是因为梅规是班长,如果论起来他还得听梅规的……不过,在操场上,两人应该算是平级的……

吴钩看着在一旁的梅规,见她不多事的在那儿站着,也懒得去说些什么。‘所幸她也不是那么没眼色,没有坐在那里休息……’

吴钩这么想着,也没再看她,继续自顾自的去调整队伍了。

“腰挺直。”

“手收紧。”

“肩膀打开。”

“你,出去,俯卧撑……”

梅规在一旁看着,面露难色,眉头紧紧缩起,脸色难看起来……

那段时间天气很不稳定,前一天还是闷热的秋老虎,第二天冷空气说来就来,风从北边灌下来,把操场边那排杨树的叶子吹得翻了一面又翻一面,灰白色的叶片背面在风里闪成一片,像整片树都在发抖。

那天天气很不好,温度降的很低,体育课时,天空甚至变得阴蒙蒙的。

全班站在操场上,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没有避处。学生们都穿着单薄的秋季校服,有人把外套拉链拉到顶,领口竖起来挡住下巴;有人缩着脖子,手藏在校服袖子里。

天气如此多变,很多学生都没来得及带厚衣服。

梅规皱着眉,抬头看了看天空,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转头看向吴钩,心里存着淡淡的希冀,却看见他还在整队训练……

顿时如当头一棒,满腔诧异变为怒火,梅规喘着气,咬着牙,大步流星的向队伍走去。

吴钩正围着队伍转圈巡视,见梅规来者不善,眼睛眯了眯,充满戒备的说:“怎么?有事?”

梅规走到距离一步之远时停下,抬眼直视着他。“天气这么冷…我觉得没有必要再练军姿了,我可以跟老赵说一下,我们回教室自习,或者如果还想上体育课,我去跟体育老师说一下,我们去室内体育室。”

梅规声音平淡,想尽量显得自己态度温和。却见对方的声音响起:“闭嘴,你懂什么?我完我的任务,你别在这指手画脚。”

梅规愣了愣,像是没想到对方的态度会这么恶劣,随即冷嗤一声,转头走向队伍。“行了,不用在这站着了,解散。还有你们,也不用做惩罚了,解散了。”

梅规睫毛微垂,看着做俯卧撑的男生,手臂撑在跑道上,手背的皮肤被风吹得发红。做蹲起的女生脸颊热的通红,呼出的热气在风中凝成雾气。

全班同学闻言愣了愣,随即队伍开始松散。

“让你们动了吗?是都想做俯卧撑和蹲起了?”吴钩冷声斥责,随即转头怒视着梅规。

原本应惩罚,但刚站起来的几个人,如今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

同学们被这样一吼,也没敢再动,说实在的,其实同学们都有些怕吴钩,明明都是同龄人,但他身上有一种军人的气质。尤其训起人来……

梅规也板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他,开口说的话,却是对全班同学说的:“我说解散就是解散,你们不用听他的。”

全班同学没有一个人动,见此情形,吴钩忍不住轻笑出声:“呵,我是体委,不听我的听谁的?难道听你的?”

话里的嘲弄,几乎快要溢出来,梅规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冷笑一声,脸上充满厌恶的回看对方。“你什么意思?威胁同学吗?”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威胁了,我只是完成老师给我的任务。”

“任务?谁给你的任务?赵宇吗?”

“对啊!你有意见?”

“那我倒真得去问问赵宇老师,看她是怎么给你安排的这任务!”

“去去去,你有种就去,你就只会告老师这一招吗?”

“所以呢,你是在心虚吗?以狂妄自大,来填充内心的恐惧?”

……

俩人争吵着,动作幅度不自觉的加大,氛围剑拔弩张。

周围的同学没一个人敢说话,如果刚才是因为害怕吴钩的气势,那现在就是被两位班委的争吵给吓到了。

梅规是班长,吴钩是体委。俩人都是班里的重要委员,如今,当众撕破脸吵起来了,这瓜简直太大了……

将进军、寒光照和昊瀚蹲在不远处的人造草坪上,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一时间脑子有些宕机。

但见着梅规和吴钩,两人由于吵架越来越近的距离,动作幅度不减。三人立马清醒过来,赶忙起身,准备去拦,生怕俩人真吵着吵着,打起来了。

结果刚走一步,就看到一个男生,不知什么时候穿插到两人中间,开始劝阻了。

“哎哎,你们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但两人现在都有些情绪失控,哪听得进去,那人混迹在其中,轻描淡写的扒拉两下,下一秒,精准的抓住梅规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梅规下意识用力一甩。

那男生就借此摔在了草坪上,一时间,所有人都炸了,班上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将进军三人更是被惊的呆愣在原地。

梅规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满脸不可置信。

吴钩看着被推倒在地的男生,想起梅规对自己的诬告,顿时感觉有些同病相怜,一时间怒火更盛,反手揪住梅规校服的衣领,批判到。“卧槽?你还敢打人?你才是欺负同学的恶霸吧!”

梅规正愣着,突然被人揪住衣领,又被这么质问,顿时也恼了。“不是?你眼睛瞎了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他了?”

“哎哎哎,吴钩!不能这样啊!”

“吴哥,你冷静点!”

“吴钩!吴哥!哥们,求你了,你千万别动手……”

将进军、寒光照和昊瀚三人被吓得跌跌撞撞的向两人跑来。

结果下一秒,梅规顺着他的手腕一拧,见状,吴钩一愣,满脸不可思议,但梅规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左脚后撤半步,重心压低的瞬间,一脚从地面直接弹起来,正踢在他胸口正中间。

吴钩下意识松手,开始自我防御,但仍是被梅规一脚踹了出去,只能调整摔倒的姿势,降低损害。

他单膝跪在地上,脸色难看,一只眼紧闭,一只眼微眯,防备的看着对方,那一脚力道不轻,他被梅规一脚踹出去一米远,一开始没什么感觉,不消片刻,疼痛便从胸口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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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和向日葵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