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礼物

陈德默拿起白色礼物往蜡烛上点,绚烂的蓝色火花一瞬间燃起来,俞泽尔精致的脸在火光下更显美丽动人,淡淡的笑着看陈德默表演戏法。

白色无灰火焰纸燃烧后是一个蓝色绒布盒子,陈德默朝俞泽尔打开,是一条20花的梵克雅宝孔雀石拼钻石项链。爱意和金钱涌动在玫瑰花的香味里,熏的俞泽尔几乎要醉倒。

俞泽尔看了看项链只觉陈德默真是大手笔,一个节日撒手就是七位数的礼物。

“我给你带上。”

“好啊。”陈德默撇过俞泽尔的头发,将20花项链叠带在俞泽尔的真宗所花珠上。

菜品是奶油南瓜汤,凯撒大虾沙拉,广府玫瑰豉油鸡,巧克力树根蛋糕。精致的食物摆放在成套的Dior骨瓷餐盘里,拿来又几乎原样端走。

俞泽尔最近打定主意,晚上不吃太多东西,样样都是浅尝则止。

“东西不合你胃口吗?厨师还在,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让他现做。”不必拘谨,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就好。

“我的年龄已经到不能吃太多晚餐的时候了。我看着你吃也挺开心。”俞泽尔微微一笑,开始喝起红酒来。

奔富葛兰许不愧是澳洲酒王,入喉俞泽尔便尝到深邃的香气,果酱、咖啡、黑巧、雪松、皮革各种风味依次变幻。

陈德默吃完饭,俞泽尔已经有五分醉意,觉得今晚应该不用吃安眠药也能睡得很好,打了个响指叫人把音乐换成andante cantabile,邀请了陈德默跳舞。

琴弓移位,俞泽尔靠在陈德默肩头缓缓移动,心里在想去年、前年...的圣诞节。纽约的圣诞节是真雪,有泛着松香的巨大圣诞树,室内有暖气或者大大的壁炉。

香港和纽约的联系千丝万缕,每当俞泽尔觉得自己已经重新融入香港,就会产生自己还在纽约的错觉。

风好像开始变大,吹走了俞泽尔两分醉意,俞泽尔抬头盯着面前的人,吻了他一下,蜻蜓点水一样快速又短暂。

莫名其妙又突如其来的亲吻定住了陈德默。

“我困了,晚安。”风吹着俞泽尔的头发往后飞去,陈德默的手只触到发梢。

今夜星光不灿烂,灿烂的是地上人露出的淡淡笑颜。

陈德默做梦了,梦见自己一个人住在一个大城堡,城堡里到处都是金子做的,还有会说话的茶壶和屏风碗柜,花园里是数不清的玫瑰,香气扑鼻而来,掐掉一支血红的玫瑰,马上长出来两支,玫瑰藤曼缠绕上松树,直到把松针叶都替换成玫瑰花,花园里到处是玫瑰。

玫瑰占据完花园,就开始往屋子里长,一根根枝条攀住墙面,顺利爬到自己睡的大床,一觉醒来,自己已经睡在玫瑰藤曼做的大床,头枕的是玫瑰花瓣。

这时俞泽尔突然手拿一把黑伞从天而降,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旗帜,插在地上,宣告这是她的领土。

玫瑰藤曼开始褪去,茶壶屏风碗柜开始变成人形,是公司的同事,Nancy、Jacky和Michael。

音乐响起,她又拉起自己跳舞,一圈一圈又一圈,她的黄色蓬蓬纱裙绕成美丽的波浪圆。突然天又下雪,彻底掩盖住所有东西,自己心急的找她,却被冻成冰雕不得动弹。

陈德默板动着双腿,一下子醒来,心还停留在梦中的焦急状态,扑通扑通的跳。

陈德默捂住额头,尝试回忆梦境,又想到俞泽尔现在应该就住在走廊那头,去看一眼会更安心。

陈德默走到俞泽尔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床上人的样子,眼里是说不清的情愫。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播放闹铃,熟睡的人开始有动作了。

陈德默转身走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等下俞泽尔看到他会问的问题。

我说我梦见你,你又不见了,我找不到你就醒了,过来只是想看看你,你又再度回到我身边。没有别的意思,你会作何反应呢?我不想冒犯你,你要搬走,要再离开香港都是轻而易举。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也没法左右你,但希望能跟你多待一会儿,共同呼吸同一座城市的空气。地球上还有你我就十分开心,可以在一起,狂风暴雨也是好天气。

俞泽尔洗漱好下楼陈德默已经开车离开,外面平台已经恢复如初,只留下淡淡的香味和点点的白色“雪”沫。俞泽尔站在外面平台看着中环高楼和维港海面,有点不真切的感觉,接着打开手机银行程序,切换了几个程序,心里默默算着总额,这是她独有的判断现实和梦境的方式,梦里总是算不准金额。

银行账户里的余额让她自由,是她最宝贵的倚仗,算完总额,俞泽尔只觉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看来自己适应香港也适应的不错。

俞泽尔把白皙又修长的腿搭在栏杆上开始拉伸,心里推测着陈德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毫无疑问,陈德默是十足的商业精英,不过出手太阔绰,俞泽尔反而开始怀疑对方。

不合情理不对,太合情理也不对,从别人的行为推演动机已经是俞泽尔的日常,俞泽尔平时淡淡的,平静的眸子算计的光也只是一闪而过,但总是忍不住计算对方背后的动机,就像强迫症和自动化程序一样,少有停歇。俞泽尔的敏锐让她暗地里对所有人都下了判词,没有人是无罪。

俞泽尔的罪行是她的美丽、富裕和聪慧。

过几天就是跨年,俞泽尔看到网上有宣传说□□那边有跨年活动,便想叫上Yam一起去。

Yam:“在□□的跨年倒数吗?我劝你还不如早点回家睡觉。一个字:闷,两个字:无聊,三个字:不值得。”

Nancy恰好也在旁边:“确实是这样,就是普通灯光秀和乐队表演,遮打道那边又挤,活动完了连的士都不好拦。”

俞泽尔听到这样的评价自然对中环广场跨年倒数失去期望,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失去跨年仪式感,这时陈德默来约俞泽尔去跨年派对,俞泽尔本来兴趣了了,听到陈德默说周可儿也会去,都是熟人局,去认识下人也挺好。俞泽尔被陈德默说动了。

跨年派对在私人游艇上举行,除了十几位宾客船上还有3位工作人员。俞泽尔和陈德默到的比较迟,没赶上看日落。陈德默像是打定主意要迟点到,接了俞泽尔还就近去了伊利近街belno餐厅吃饭,搞得俞泽尔一头雾水,不过除了馅饼太咸俞泽尔还是可以为这顿晚餐打99分的,其中五十分给最后的浸满朗姆酒的芒果baba蛋糕。

俞泽尔不习惯委屈自己,也不打算真的把自己当成陈德默的附庸,暗自打定主意要是等会儿是那种声色犬马充满了巨弹外围的玩乐局自己就找个借口提前下船离开。

俞泽尔上船后才发现船内天花板都飘了一层银白色和镭射氢气球,缠绕了发光小灯泡,显得圣洁又美丽。俞泽尔觉得甲板风太大就一直呆在室内,有点后悔今天穿了条黑色露背礼服来,不过还好顺手把前几天买的那件灰斗篷带来了。

游艇不小,但还是有轻轻的摇晃感。

食物是锡纸餐盒装着的一些快餐食品和一些红酒啤酒软饮。俞泽尔瞥了一眼食物酒水,右手大拇指不停转动着无名指上的2克拉祖母绿宝石镶钻金戒指,暗暗估计这次派对的真正主角会是谁。

95英呎配3个员工的豪华小型游艇派对,食物是锡箔纸油炸快餐和红酒啤酒软饮,除了自命不凡的科技新贵,俞泽尔暂时没想到其它可能。

出乎俞泽尔意料,派对上的人都很和蔼,对,是和蔼而不是温和。陈德默给自己介绍过,这个派对来的人不是自己的同学、朋友、就是同学的同学、朋友的朋友,大家都很规矩。

俞泽尔在那儿待了一会儿,确实是那样,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显得富足安乐,从容不迫,但是又有些诡异,像是一场苦战后刻意营造出来的放松。

派对上有些人对俞泽尔很是好奇,又觉得自己一个人上来打探有点形单影只,在到处拉盟友一起上来攀谈。俞泽尔感到偶尔在自己身上驻足的目光,有一种身处八卦风暴眼的感觉。审

视和暧昧的目光扫视着俞泽尔,俞泽尔一看去目光又瞬间转移,只好黏在陈德默身边,当一个美丽的摆件。

陈德默:“想不到会这么低调。”

俞泽尔微微点头说到:“不一定要上杂志报刊新闻头条才叫名利双收,低调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俞泽尔看着眼前的小游艇回忆起当初和Tanny去迈阿密度假的趣事,到那里看到Tanny家里后院小码头停靠的以Tanny名字命名的价值三千五百万美金的豪华大游艇,俞泽尔当时头一次觉得自己也没有生就在罗马,低调又富裕的人实在是太多。

陈德默带着俞泽尔和众人一一打招呼,算是正式介绍给他的朋友们。周可儿也在其中,看来这场派对是熟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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