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历觉得待在警局不是长久之计,加之受不住旁人八卦的眼神,最终决定回廖楠家。以廖斜平的能力,他现在属于一个无所遁形之人,靠躲不可能躲过去,何必折腾。
廖斜平会甘心就此放手?所以终有一战之时。
廖楠拦不住李历,只好带何成丽一起回去。千叮咛万嘱咐在这个非常阶段别单独出门,李历偶尔能陪他出去找证据链里的几人。
可惜这些人惧怕廖斜平的实力,一段时间接触纷纷闭口不语。他们没法强求什么,又不甘心这条线索断开,当成持久战打算经常跟进。直到其中一人嫌烦透漏廖斜平早找上门,生活好不容易回到正轨,他们不会为了曾经的不甘反抗廖斜平。
这条线彻底断了,只得再找其它法子。
廖楠安慰李历别灰心,实则自己心里更不甘。几年前开始策划跟踪,没人比他更懂其中困难。绑架犯算这些年唯一的机会,失去后该怎么进行毫无头绪。曾经一路走来太顺,以至于在这件事上没成果颇为难受。
“呸,呸呸。”
路过公园,一群孩子玩耍间其中一个小孩往其他人身上吐口水。旁边站的大人像不是自己家孩子,瞥一眼后继续玩手机。
这是他们的必经之路,纵使再嫌弃也得往那走。
另外几个小孩嫌弃他的行为,约定朝一边跑甩掉他。小孩执着的追上去,被冷落后一顿吐得更甚。
“呸。”
“呸。”
路过他们身边,廖楠为护住李历被误伤中招。难得跟小孩计较,拉着李历想尽快逃离“战场”。
李历有点想法,抽出被拉住的手停下,蹲在因为误伤大人停止行为的小屁孩面前,“不经意”将手机面对小屁孩,看似温柔的说:“小朋友,给这位哥哥道歉。”
可能认为两大人不值得害怕,小孩恢复本性朝李历手上吐完口水就跑。李历阻止廖楠的插手,拽住小屁孩仍然“耐心教导”:“小家伙,你这个行为不对哦。”
大概烦透了被教导,小屁孩直接夺走李历的手机朝地上摔去。随手机落地,屏幕炸了。
李历满意的看向手机,确定被损毁,抓小孩的手臂力道加深,捏得小屁孩疯狂喊人。
手机比小孩更重要的大人听到这边动静终于收起手机,朝他们气冲冲赶来,不问青红皂白对李历一顿劈头盖脸:“你对我家小孩做什么了?”
在家长的抢夺下,李历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两方势力的较劲,小屁孩痛得哇哇大哭。
大人直接威胁:“我报警了!”
李历轻松应对:“报吧。我的手机价值多少正好让警察判定一下。”
大人看向被小孩砸坏的手机,价格看得出的不便宜。知道自家娃闯祸担心赔偿,他紧急避险狂揍小孩。以为看小孩被打李历心软就此作罢,没想他们站在那静静看着。
小孩的哭声愈来愈大,大人心疼得不行就此作罢。见这招不行换一招,开启耍无奈模式:“谁知道你是不是冤枉我家小孩,你自己弄坏了想讹我们!”
李历淡定指向一旁的监控,一笑表示心中所想。
“我家小孩可能砸了,但谁能保证你的手机在之前坏了没有?”
“我们能保证!”其他几个小孩转头回来,一致站在李历这边。
“你们几个小屁孩撒什么谎,小心我告诉警察叔叔把你们抓走!”
李历将被吓到的小孩推向廖楠,“他是警察叔叔,他不会抓好孩子。”
廖楠蹲下来,配合李历笑着说:“对,警察叔叔会奖励好孩子。”
几小孩一听壮胆了,各个挺直胸膛骄傲的说:“他抢大哥哥手机的时候,大哥哥手机明明是好的,我们看得很清楚!”
对方大人还想说什么威胁,迫于廖楠威严,嚣张气焰全无,不耐烦的说:“多少钱我赔你就是!”
李历伸手指表示。对方惊得眼睛快蹦出来了,“你有发票吗?这么贵你骗谁?”
“有哦。”
“你的手机已经用过了,我不可能按照新的价格赔偿。”
“用了不到一个月,按照手机最长使用寿命减掉这个月吧,不能让你吃亏。”
“最长寿命哪有标准!”
“你赔新的我不介意。实在不行,你报警,让警察定。”
对方看一眼廖楠,骂骂咧咧掏出手机转账。
确定转账界面,李历对一群小孩说:“我能拿回钱你们功劳最大。你们同这个哥哥玩一下,我给你们买好吃的。”
那位大人还算识趣没多纠缠,从旁撇断一根树枝揪起自家娃的耳朵走了。看来回家少不了一顿毒打。
李历买完东西分发给小孩们,向正巧出来叫娃吃饭的家长们夸赞他们的勇敢后继续走路。
分给廖楠一根雪糕,自己拿甜筒开吃。
“少吃点,天气冷别再感冒了。”廖楠知道阻止不了,陪他一起吃。“刚刚那事,你有意为之,对吗?”
李历没有否认:“不给他点教训以后能闯更大的祸。小孩不听话,大人放任。这下白白损失那么多,大人小孩总能长点记性。”
“你啊。”廖楠笑得开怀,不加遮掩的夸奖:“脑袋瓜子太灵活了。”
李历说:“还得仰仗您的身份,不然这事哪能轻易过去。”
“这种功劳恕我不能拿了。”廖楠看向李历,见他嘴角有一滴化开的雪糕,伸手打算帮忙擦拭。李历躲开他的手,“别整这出。”随即擦掉脏渍。
“好。”廖楠满眼皆是宠溺,“辣条给我一包?”
李历倒不小气,从袋子拿两包塞给他。
廖楠撕开包装袋,挤出一根辣条捏着袋口递给李历,“吃吗?”
“说了别整这出!”李历快烦死,浑身抗拒的问:“你究竟想干什么,想干什么!”
廖楠依然笑面如靥:“想让你吃好吃的东西。”
李历感觉很久没像现在这样有揍人的冲动。
看他真要生气廖楠不打趣了。确定证据链断开他一直闷闷不乐,只得用这个法子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情况看起来效果颇佳。他问:“辣条是不是很好吃?”之前一直给他买,自己很少吃这些。
李历没有回答,突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钟情辣条这种东西吗?”
廖楠摇头。只知他从小就爱,那种喜爱超过一般正常范围,若不是姨经常教育,他可能会当饭吃。
“小时候我觉得妈妈没脾气,爸爸一味的满足我。有时候看别人爸妈有情绪波动,不知足的我很羡慕小孩的挨打。有一次无意吃了同学给的辣条,妈妈第一次说让我尽量少吃点。大概从那时候开始,我终于发现爸妈像正常爸妈了。为了惹他们有除了对我好以外更多的想法,我故意当他们的面吃各种辣条,越吃越多,直到有一次流鼻血,我妈终于受不了单纯劝说,那次动手打了我。虽然轻轻拍了一下。我印象特别深刻。我妈打完后我就哭了,她说自己不应该动手打小孩,因为这事愧疚了很久。那次我发现我错了,不应该为了自己的自私害她落泪。可后来我想拒绝辣条,那个味道太深刻了,已经不能完全当它不存在。为了解馋经常背地里偷吃……”
李历情绪翻涌,看见路边椅子坐过去,靠在椅背上看向天空。他说:“爸妈去世以后我才发现,他们不是不正常的父母,他们只是情绪太稳定太宠我了。我无数次期待,好像他们下一秒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告诉我们他们只是为了教育我故意装死,实际上偷偷躲起来了。再后来喜欢辣条,因为好像这样与父母的联系还在。”
他看向廖楠,愧疚的说:“让你们父子反目成仇我很抱歉。何姨是个好妈妈,你一定要孝顺……算了不说了,不用刻意交待你肯定也会好好孝顺何姨。”
“你的父母人很好,上天不会亏待他们。他们在另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注视着你。看见你如此优秀,他们肯定欣慰。”廖楠将手中没吃完的辣条放在李历手里,认真的说:“以后你的辣条由我负责提供,无论什么时候想吃,我都买来给你。”
李历接过辣条,“这点小钱我自己出得起。回去吧,别让何姨惦记了。”
廖楠此刻手机收到信息,是何成丽发来的消息。
“儿子啊,你回来没有?路过超市能不能称点羊肉五花肉之类的,今天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馋突然想吃点烧烤。待会回家我们搞个烧烤宴吧。”
“好。”
廖楠应下,拉着李历去超市。
何成丽从前的人生,为了廖斜平不得已苦心维持形象,自从确定决裂后她回归本性,一个认识廖斜平后被隐藏的本性。
曾经别说烧烤,连每餐用量都得精准控制。为了更完美,累死也要逼自己疯狂健身美容。
除了好太太该做的事,廖斜平控制欲极强,掐断她所有自立自强的想法。慢慢的她失去自我,彻底成为被摆弄的棋子。
现在好了,找回本性快乐无边。
“何姨现在的状态我觉得挺好。”李历优哉的走在廖楠身旁,这副样子不像逛超市,像来盯廖楠这个保姆做事来了。
廖楠推着推车从货架上拿一袋烧烤料,认同李历所言:“不错。”
她现在整个人状态松弛许多,过得比曾经舒服多了。没了廖斜平这个束缚,人愉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