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历为了白曲的案件荒废不少日子,李文畅不忍他为此困扰,在他这天回律后把人叫去办公室说教。
“我理解你的不甘,谁年轻时没为某些事情冲动过。但你再这样下去不行,你考虑过自己人生的正常轨迹吗?跑偏了不肯回来了?这件事一辈子没结果,你的一辈子不要了吗?我希望这件事不要成为你唯一的目标。别把所有经历放在令自己不自在的事情上,你需要缓冲一下拿别的事情调剂调剂。我不是不赞同你做这件事,你的初衷是对的,你现在的做法错误,”
李文畅从身后翻出一个档案扔在他面前,“我手里的事情比较多分身乏术了,这个案子你接下吧。有些事暗地做比明面上少了人关注。你不想回归正常生活,有为你身边的兄弟想过吗?”
李历盯向档案袋,李文畅的话醍醐灌顶让他有了选择。他拿起档案说:“谢谢老师,我明白了。”
孺子可教也。
李文畅点点头,站在旁观者角度提醒:“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待事物,你是律师,应该用更客观的观点看待世间的善与恶。看不穿这层面,你今后人生会有因此困扰的事出现。”
李历拿走案子坐在椅子上思考,掂量之下给顾欢尘发了个短信:“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需处理,这件事先放一边,你别插手了。”
李文畅说的对,自己可以任意妄为,顾欢尘不应该陪他疯下去了。
顾欢尘收到消息,回复:“好。”
他清楚李历不可能突然放弃,没有戳穿是不想他难做。暂时放下也好,留一点喘气的空档,这段时间确实累了。
李历开始着手别的案子,认真规划分配时间,争取做到两不误。
约见案子的当事人,确定接下案子了解完情况一天过去了。如常提着处理的菜回家。
为了李历不被分心,李勉决这段时间承担起做饭的任务。无论李历多晚回来,总有一碗热腾腾的饭吃。
吃完饭李历直接回房整理白曲案件,忙到半夜伸伸懒腰起身打水再继续战斗。
门口传来敲门声,他好奇谁半夜上门前去查看,突然传来异常的声响,随后一声枪响划破宁静的天空。
门口危险,李历第一时间跑进房间,掏出从未使用过的抢躲在窗前观察。透过窗户往门口看去,那里除了一趟血迹再无其它。
他不敢贸然开门,怀着不安的心情等情况直到早晨。好在没人攻进来,算躲过一劫。
半夜时分不敢出门的人们,因为日光的照耀壮了胆子,他们往事发地靠拢。李历打开门,将人们驱散。
看向地上干了的血迹他疑惑不已。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敲门声摆明开始冲他来的。
不好,难道顾欢尘……
他第一个想到顾欢尘,以为是他干扰了对方,回去拿手机确认。电话刚拨通,身后传来熟悉的铃声。走出去,顾欢尘正往他这边来。
顾欢尘挂断电话,不解的问:“找我有事吗?”
李历仔细确认他的身体没有伤口,担心的问:“你昨天去哪了?”
顾欢尘如实回答:“在家睡觉啊。”
走到门口发现血迹,他担忧起来。李历摇摇头打断他的臆想,“可能谁在捕杀流浪猫狗吧。”既然没有事发生,他不想顾欢尘无端担心。
“够晦气的。”顾欢尘自然的走进屋,把带来的早餐放在桌上,打一桶水清理门口的血迹。他再次劝解:“你住的这里太老旧了,还是尽快搬了。”他担心哪天李历被误伤。
“我搬。”顾欢尘的担心不无道理,昨夜那件事肯定冲他而来,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无从知晓,尽快搬离吧。
“我这段时间没工作正好有时间帮你找找,你尽管安心工作。”
李历只有一个要求:“别太贵。”
“懂。”顾欢尘把早餐摆好放在他面前,“这家店是一家刚开业的早餐店,据说味道很正。趁热吃,尝尝是不是家乡味道。”
李历吃了一口,玩笑的说:“说正宗的那群人,是哪国人?”
顾欢尘恍然大悟:“对哦。”
不是他们国家的人,品出的味能作为参考吗?
李历被顾欢尘认真反思的态度逗笑:“不够正宗,但味道不错。”
顾欢尘说:“下次一定找到一家正宗的带给你。”
“你不用经常送吃的,这里到处都是餐厅,弄得我好像行动不便要被照顾似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这个意思。”
“行吧。以后我只分享新奇玩意给你。”
“谢谢。”
顾欢尘双手撑着下颚,带着求证的意图满脸笑意问:“你能叫我一声尘哥吗?”
“尘哥?”李历脸上挂起难堪,手臂上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他搞什么,怎么有这种古怪的要求?
“没事,开个玩笑。”从李历反应中,顾欢尘有了答案。他煞有其事的说:“李历,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别太陷入进去。世间的所有事情都有属于它的法则安排,太在意容易误伤自己。”
李历以为他提醒白曲的事件,就说:“如果小说中的主角都是废物,某天不经意突然成神,那些拼尽全力努力的人又算什么呢?我不会有太多奢望,求一个最后问心无愧。放心,我没有那么执着了。”
“那就好。”顾欢尘明白他们之间的聊天牛头不对马嘴,不再纠结其中。李历坚强的外表下有颗脆弱的心,怎样都好,他是李历永远是李历。
某人让他给李历重新找安全地方的信息历历在目,他盯着吃早餐的李历,如某人所愿没去坦白。
廖楠的回归比容明想象的快。拍拍他的手臂打趣:“我以为你要给自己放长假,怎么一个星期就回来了?好不容易出趟国,来回飞机上花了不少时间吧。你玩两天没有?”
话说完察觉到廖楠紧绷的身体,拥有经验的他一下察觉不对,粗暴的挎下他的外套衬衫,一眼看到胳膊上的包扎。他担忧的问:“你怎么受伤了?”
“小伤,无碍。”
“小伤?”容明不顾他抗议把纱布拆了,一眼看出伤口由哪种枪子造成。“你去国外上战场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队长别开玩笑了。”廖楠胸闷气短的说:“玩的时候无意闯入别人枪下,误伤。”被容明刚刚那么拍一下,这伤口又开始疼了。
容明不信:“以你的敏锐不可能无端闯进争斗,就算这么回事吧,你可能避不开?你告诉我实话。”
廖楠咬着纱布重新缠绕伤口,叹息:“无可奉告。”
容明看不下去上前帮忙系好,用强制性的口吻命令:“我也不逼你了。手里这事你别参与了,回去好好修养。”
廖楠固执的说:“这种小伤无碍,我能行。”
“你当我们队都是吃素的啊,少了你就不能成事了?”容明下逐客令:“滚滚滚,当我昨天的消息没发过,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廖楠还想说什么。容明直接把人推出门。
“别想了,回去休息!”
廖楠敲门的手放下,放弃了。容明这个人啥都好,就是脾气不好,他决定的事很难改变,这大概是每个手里有权之人的通病吧。
他现在的状态可能真帮不上什么,说不准因为他拖后腿。算了,当休假了。
想是这么想,人刚坐在车上,听到消息提醒赶紧投入新的状态。
“上次的事情是我们疏忽让他钻了空子被他全身而退,我们痛定思痛这次又有新事件线索,怎么样,要不要见一面细聊?”
“哪见?”
“老地方。”
“好。”
“这次就算不能扳倒也要廖斜平吐点血出来!”
顾欢尘“不负众望”,很快找到合适的地方,对于他找的位置李历表达了满意。
顾换成同李历把东西搬来安顿好后站在门口拍视频。
李历好奇的问:“拍什么呢?”
顾欢尘淡定的继续拍全貌,随意敷衍:“我满意我选的地方,拍拍以后经常拿出来欣赏。”
“行吧,待会我做饭你留下来吃吗?”
“必须吃。”顾欢尘拍完视频,手机有意避开李历的视线发出去。
不到两分钟,一个大大的转账发来,随后消息来了。
“谢谢。”
顾欢尘嗤之以鼻点了退还。真自大。他鄙视这种行为。
廖楠反复看视频,里面李历的声音令他乱了。
周边环境不错,街面干净敞亮,比之前他住的地方强不少。如此一来可以放心了。接下来就是趁休息的这段时间好好策划了。
一晃时间慢慢过去,期间通过王休无意识的指引和鼓励,李历得到很多启发。
三年,他终于给了白曲一个交待。
拿到判决书的那刻,再也抑制不住愉悦的心情拨通王休的视频。
纵使王休经常找理由,不是上班就是不要吵他和老婆甜蜜为由拒绝视频或语音,但这一刻,他想告诉所有好朋友,想分享出去自己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