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欢尘打包饭菜回来，李历刚好开房门。确定李历状态没有异常，总算放下心中的石头。提着食物走到李历眼前问：“肚子有没有饿，要不要先吃点？”
李历点点头。
顾欢尘把东西放在餐桌上摆得整整齐齐，撕开筷子的包装，拿一碗白米饭放在李历面前。
李历坐下来扒了几口饭，对站在一旁的廖楠说：“你也吃点。”
廖楠跟着坐下来，拿筷子开吃。
三人无言。
李历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突然开口：“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廖楠一怔，“也是你的生日。”
“这次生日，我们一起过吧。”
“好。”
除了小时候他们有过机会一起过生日，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与他共度生日。廖楠心里不安，但不敢多问。
这次，他一定要牢牢盯着他不让他再离开了。只要他不离开，廖斜平顾及他在场肯定不会再有行为。
他绝不允许，廖斜平再次伤害他！
生日这天，顾欢尘因为不能再推的工作走了，他约定晚饭前赶回来，尽管没人在意他的想法。
李历早早起了床，廖楠待在左右，陪他去超市采买。李历说今天要让他尝尝手艺，这点他想不到。这次回来他变了很多，仿佛回到曾经的他，与儿时相似，又不完全一样。
“你想吃什么？”
李历不停咨询廖楠的意见，好像要把他喜欢吃的菜全做一遍才好。
“这个你爱吃。”廖楠不忘拿李历爱吃的。
看着一个个被放进推车自己爱吃的东西，李历心底掠过心酸。他需要问才知道廖楠的喜好，廖楠却能从万众商品中精准挑选自己的最爱。从来只是他在单方面付出，他却没有过好脸色。
他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混蛋。把对廖斜平的恨强加在他身上，他何尝不厌恶自己身上的廖家血。
“李历？”
李历回过神，推车已经堆满自己爱吃的菜和零食。他打趣：“买这么多干什么，我才多少工资，要把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一次性搞干净了。”
廖楠悬着的心因为这个笑放下了，他终于放松，“我请你。”
“法律规定你必须请我啊？”
“没有规定，但我比你大十分钟，为大，大的照顾小的属于正常义务。”
“我认为你的志向不应该是警察，你是当律师的料，我说不过你。”
“我不说了。你看还有需要的东西吗？”
“没有了，去买单吧。”
两人买单回家，路过楼下便利店李历兴致大发买不少酒。廖楠想问他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从今以后他想干什么，他奉陪到底。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旁边买点东西。”
“好。”
廖楠站在便利店前，等李历买完东西一起回家。他想打下手被赶出去，李历要求他老实等在外面，今天这餐他一个人完成。廖楠没有强求，坐在外面透过玻璃看李历的一举一动。他出去的这几个月，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那些从前不敢幻想的事，现在恍如梦境。这个画面是梦也不错，曾经的梦里他们永远只有恶言相向，难得一次的好梦，他自愿陷入其中。
就这样待着，一辈子好了。
李历忙活半天终于把饭菜完成。这几个月在卫中的指导下偶尔会做一点，记得第一次做卫中还夸他有天赋，像一个熟知厨房的小师傅。
廖楠看着满满一桌子菜，色香两点看起来差点，但味道一定不错，是他做的怎样都好吃。
李历邀请他，“尝尝吧。”
廖楠第一筷夹了李历最爱的烧猪蹄，“棒。”外表其貌不扬，实际有料。
“我也尝尝。”顾欢尘不请自来，没皮没脸的坐下。
廖楠暗自吐槽；应该记得关门的。
顾欢尘尝完真心夸奖：“一级棒，你做菜的水平太高了吧！放在我们那里百分百五星大厨预定。”
再虚大的海口，是夸奖没人不喜欢听，李历受没受用不清楚，他如愿留下来了。
廖楠没好气：“你不是要工作，跑来干什么？”
“拒绝了。”他可不想错失李历亲自下厨的好机会，这种机会可能一辈子这一次。
“没有职业道德。”
“职业道德哪有这次饭重要。”
倒坦诚。
廖楠无语：“没吃过饭？”
“天天吃，不及这一次。”顾欢尘朝李历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夸赞：“你真棒！”
仅仅一句夸奖而已，廖楠的心好像被什么刺激一下，他突然羡慕顾欢尘的性格，他对李历的心思挂在明面上，敢爱敢恨的光明磊落是他不敢拥有的。想到这些，心里一阵闷，拿出李历买的啤酒倒了满满一大杯。滴酒未沾过的人，一口而尽的下场就是“哐当”倒在桌上。
他以为自己在这方面有异于常人的本领，当然了，这只是他以为。结结实实倒在桌上的可没有别人。
李历万万没想到廖楠今天会喝酒，他买的这些酒原本打算自己喝喝。更想不到，他是传说中一杯醉。
一杯啤酒干趴，这事说出去大概没人信。
“要不要把他弄去房间睡？看他这个样子，一时半会难醒。”
李历叹息，上手把人背去房间。打开暖气，盖好被子。
“我好想你……”廖楠突然挣开双眼，清澈的眼神让人困惑究竟真醉还是装模作样。视线直勾勾盯着李历，好像刻意要勾走对方的魂魄，“我好想你，你能不能知道一下？”
李历避开他的视线，站起身要走。
“李历……”
李历的身体仿佛一股电流穿过，愣在那里缓了好一会想说些什么，回头看廖楠眼睛闭上了，再次靠近坐在他身边。
“想想对你太残忍了。醉了也好，希望你的生日没有任何杂质，算我给你最后的礼物吧。”
李历眼神里有事，似乎在谋划什么。摸摸藏在口袋里东西，看最后一眼沉睡的廖楠果断离开房间。
顾欢尘在这期间吃了不少，李历坐下一言不发开吃，本打算把酒喝个干净，最后也才喝一瓶。可能白天累到了，吃完后去另一个房间躺下很快睡着了。顾欢尘承包收尾工作，把厨房餐厅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也累了，走去阳台拉好门，坐在躺椅上点上烟。
或许李历暖气开得太足，廖楠半夜被热醒，掀开被子坐起来。撑着晕乎的脑袋开灯，看着寂静的房间心猛地跳动，赶紧出门去客厅查看一番，回头看到另一间亮灯的房间，扶墙走过去。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打开房门，看见躺在床上的人才缓过劲。他走进去，坐在李历身边。
李历睡得很香，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真正睡着的模样，笑靥如花让人不可自拔的陷入。
“原来酒精能让人更像人。”
“那个时候你问我想要什么，现在我已经想好了。”他把手放在李历的双唇，“就算我的生日礼物吧。”
他自己来取了。
盯着盯着，廖楠控制不住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趁着醉意上心头，他要表达内心感受。
弯曲身体慢慢靠近，闭上双眼任贪婪肆意。虽然隔着手，仍然能实实在在感受源于他的体温。两人长长的睫毛互相交叉，仿佛没有谁愿意分离。
轻轻的点缀已满足。廖楠睁开双眼，对上李历无比厌恶的眼神。
“你在干什么？”李历眼神移向廖楠喉间因紧张的吞咽，再度质问：“我问你在干什么？”
廖楠慌忙站起来这下彻底清醒，浑身透心凉。“我……”他紧张的支吾不出一句完整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实说肯定不行，他不想骗他。
李历不想再面对他，怒喝：“滚出去！”
廖楠担心他动怒再次离开，不敢多待赶紧走了。
被子下李历的拳头几乎要捏出血，两排碰撞的牙非要分个高低。
一直以来李历以为廖楠对他的好，出于那次落荒而逃的愧疚，所以一边折磨他，一边又陷入自责。怎么也没有想过，他对他会有这种情愫。
让他更为恼火的是在廖楠做出这种事后，他居然没有想过怨恨。
他慢慢放松双拳，终于真正下定决心。为了断开廖楠的臆想，为了彻底摆脱该死的近况，为了逃脱廖斜平的魔爪，只能这么做了。
对不起了……
廖楠……
他坐起来，拿出藏着的小瓶子，盯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数字跳过凌晨十二点。时间一到去客厅，打开一瓶酒把东西倒进去。笔直的走去廖楠的房间，酒拿到他跟前，语气强硬：“喝。”
廖楠坐在床上不明所以的紧盯那瓶酒，酒中分明还有白色粉末往下沉淀。即便是这样，他接过酒毫不犹豫喝下去。
就算是毒药，李历这个惩罚他也认了。
一瓶酒没喝完，在药物的催促下他直接倒了，瓶子从手中脱落，碎片炸了一地，好像他们的关系，再也无法愈合。
“我们当初没有一起出生是不是就少了一份羁绊，是不是你对我就少了一份哥哥的担当？真希望我们的家庭改变，现在这种结局的话宁愿我们从开始就没有交集。”
李历把人抬上床，褪下他所有衣物，迅速架好手机调整角度，一切准备就绪脱下自己的衣服慢慢出现在镜头前。